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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没那闲心。我来看看,你看一大群姑娘拉着犁,这风景多美!”汉向明不去看她,伸手要去拿茶壶。白玉霜意会他的意思忙着蹲下倒水,那白白的腿刚好露在旗袍外面。
方圆跑过去把白玉霜的小手推开,说:“别脏了人家的茶壶。人家是大村长。”
“慢慢腾腾地这时候来,是不是关在槐泉观想金山啊?日红大半边了才起床吧。”汉向明逗她。
白玉霜说:“我也不想来,可在这儿吃不饱,乞丐不如!”
汉向明又说:“你看人家这么多姑娘天刚亮就下地了,就你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像是帮人吗?”
白玉霜说:“看你男不男女不女的,还不如我呢。”
“我这是为你好,让你劳动练一身本领,滚一身泥巴,将来找个好婆家。”汉向明把茶壶放在地上,爱怜地望着旁边那群擦汗的姑娘们。
白玉霜哪管姑娘们在身边,更肆无忌惮起来,她抓过茶壶一边倒水,一边对王金山和汉向明说:“我这五谷不分只会当餐饮的老板,谁会娶我啊?”
“放肆!”方圆将茶杯扔了出去,厉声威吓:“白玉霜我警告你,你惹我也不洒泡尿看看自己!今后再这样下去,是卖给地皮无赖折磨死,还是打发给要饭的饿死啊?”
“大不了回槐泉宫,谁愿意在这儿受罪!”白玉霜也叫板了。
“回槐泉宫好啊!穿的漂亮,吃的香辣,睡得舒服,你走啊!”方圆见白玉霜站着不走,迅速夺过王金山的马鞭向空中炸响。
白玉霜像是吓着了,感觉到那愤怒地皮鞭像一条愤怒的蛇缠上她的腰身,旗袍被撕去了大半,白白的腿上绽出一条血痕,仿佛血蛇紧贴在上面。定了定神,那鞭子没在身上,仍在方圆的手里。
“你要干什么!”王金山的话像晴天霹雳,连身旁的小树叶瑟瑟发抖。
“她就是贪图享乐、懒惰涣散惯了!这臭毛病必须改!”方圆圆又要扬鞭子去催白玉霜,被王金山一把抢在手里。
方圆据理力争:“百姓的秋谷子都出苗了,我们墒都没有整好。我好心好意地请他们。姐夫、白玉霜,我方圆请你们来是帮忙的,不是看风景说风凉话的。”
汉向明瞥了撇嘴讥笑着说:“我不信,就你们上百亩的荒坡涝洼地能整出来良田来。不如你们过来陪主任聊聊、喝水。过会儿,我村长亲自下地张犁!”
“没有王……八也喝汤!姐妹们,起来,开工了!”方圆招呼大家。
“行吗?”王金山真得心疼这些姑娘们。
“王老师,你放一百个心。”方圆告诉他,大槐镇的姑娘们是封建,不能和男人们一起吃饭,不能和男人们一起出外打工但庄稼活儿哪一样不必男人差,好多苦命的女娃十二三岁就挑起下地的胆子了。
“没有那窝蜂照样搅蜜吃。干吧!”王金山将鞭子“啪”地一甩,响起一阵清脆悦耳的铜铃声,“叮——叮——”地响着,鼓动大家的耳膜。接着,野马带着汗气味儿,像一片红云向跑了起来。
“姑娘们!干起来!”方圆圆说着把汗津津的外面的褂子三下五除二整下,又扔掉鞋子,光着脚和半个身子下了地。姑娘们也照方圆圆的样子,一身轻松地奔去了。
白玉霜在一旁鼓掌,汉向明在一旁观看:衬衣藏不住半大个白馍,随着她们的动作左摆右晃,碰着胳膊“啪啪”的响;卷着大半截的裤腿露着秀白腿随着步子的迈进一开一合一会儿满身的汗水和泥浆看不清她们的模样。
太阳过了晌午,姑娘们实在累了,饿了。方圆让姑娘们休息,这才想起忙着招呼大家干活却忘了午饭。
“槐花!”白玉霜喊道,“都到树下,准备吃饭了!”
姑娘们懒洋洋地来到树下,藏槐花拉开包裹的锁链,从中依次摸出煎饼、矿泉水,吩咐姐妹们,“菜卷在煎饼里了,吃过了还有。”
“那是矿泉水,尽管喝!”白玉霜吆喝道。
王金山和汉向明也凑了过去,“有酒吗?”“有!白老板想着王老师呢,知道男人都好这口。”藏槐花说着将一瓶御河王打开,又开了两瓶罐头,说:“将就着吧。没带酒杯!”
汉向明贪杯一手拿一瓶罐头,一手握着酒瓶先干了起来;王金山开了矿泉水,正要喝,被跑过来的方圆一把抓过去扔了!
大家呆呆地望着方圆。
方圆说:“干了一天的累活,喝凉水坏了肚子!”
“没见过世面!”白玉霜又开了新瓶递给王金山。
王金山左右为难,说:“我和有的人一样不喝、不渴。我耙地去,别晒干起卡拉!”
“哼!”方圆坐在一块石头上,不吃也不喝,大姑娘们见方圆不用也放下了煎饼和水。
“我给你们准备了一身裙子,替王老师谢谢大家。”白玉霜说着让藏槐花从包里掏出一件件小的包裹。
“看着单薄,穿着漂亮、凉爽!”白玉霜说。
姑娘们痴痴地看着草地上的裙子,终于经不住这裙子的惑:有的把窄窄的裙子硬套在泥身子上,扭着难堪的屁腚,嘴里不停地嘀咕;有的尖叫,有的喊再这样下去一定会出事儿。
太阳把地照得雾气腾腾的,王金山把怒气全散在马身上了,他甩开鞭子,铁耙溅起的泥水涂满了马和王金山的全身一块偌大的水田,一耙又一耙,杂草和泥沙被翻上来,像蚕做茧一样,细细密密地,从这头延伸到那一头,在人和马的脚下整整齐齐地排满了
歇息的时候,王金山抚着被鞭子抽过的身子,马甩甩头用又大又圆的黑眸子瞅瞅太阳,等王金山把脸贴向它,它干脆扭过头,啃漂浮在水面上的杂草。王金山拉拉绳子,很愧疚地念叨:“对不起啊,把你一二天没吃东西忘了”
野马无力地打着喷嚏,嘴不停地噘着,像是述说满肚子的委屈迈着沉重的步子去旁边吃草。
藏槐花从包里取出三个玉米棒子递到马嘴。白玉霜在一旁笑着。
方圆笑着问王金山,“帮你整过了地,教我们识字吧。王老师。”
王金山不语决定先试探试探。
白玉霜见姐妹围着王金山也晃着半大个*,凑近了说:“帮帮她们吧。”
王金山一听这话就下定了决心,故意拖延时间,“等种了稻子再说吧。”
姑娘们都唉声叹气的簇拥着王金山,光着半个身子挺着女人馍很渴望地望着王金山。
“放心去吧。”王金山说着去牵马,刚到了田畦上,方圆圆举着马鞭紧追了过来,不分青红皂白朝马腚上就是一鞭子。
“你要干什么?”王金山大声喊。
方圆圆毫不理睬,握着马鞭指桑骂槐地喊:“打你这不近人情的野马——看了骚媚子,心都给人家!”
“你说什么?”王金山喊起来,“白玉霜也是来帮忙的,应该尊重一些。”
“在这‘雨天蛤蟆叫、旱田野狼蹿’的地方,靠她种出庄稼?”方圆圆生气地将马鞭一甩,只听啪地一声,马鞭子绽开,前端的铁箍儿飞出了老远。
“分工不同嘛!”
“你看人家多知道疼你啊!半夜担心你来村委看看你住的怎样?今天,给你带来那么多好吃好喝的。就忘了你的本分!别羡慕人家,你怎么蹦跶也是一匹野马。别让人家哄了,给人家卖力。到时候下了汤锅,别恨方圆没提醒你!”方圆圆数落了一阵子,见白玉霜她们迟迟不愿离开,顺手去摸鞭子,却是一条青蛇,吓得脸色蜡黄。王金山窜上去,猛地掐住七寸,速地一抖,“啪”地甩了出去。
“这不是你来的地方。请吧。”王金山友好地想请白玉霜离开。
“别说一条蛇,就是狼来了,怎么样?”白玉霜喊道。
几个姑娘一听有蛇都吓得把王金山重重围住,十几双惊慌而质疑的目光看着他,把他当做护美的英雄了。
“哪里有狼”白玉霜摸起一块石头猛地抛出去,却意外打在了野马的身上。野马像是失去了控制,发疯似的奔跑。
第027章御龙河畔马背小学(1)()
已是开学的第九天,王金山只在老荒坡对学生上了一节品德课。课上他和孩子们站在老荒坡,面对沂马和龟蒙二山,望着高大的大槐树,他讲述“天地君亲师”,鼓舞孩子们“好好学习,天天向上。”那阵势感动了大槐树人。
谁知到了整地种稻子这节劳动课,只来了藏槐花一个同学,还把汉向明得罪了,不仅镇里的旧院子没了,连倒塌的校舍也被汉向明建成小百货店了。王金山想:不管什么原因,作为槐树林的老师就要在规定的上课时间内无条件地上课。没有条件,创造条件;没有教室,寻找教室,最后把御龙河畔的树林和草地当做孩子们的学堂。
御龙河在地图上很难找到它的位置,但她像黄河、长江一样历史悠久而绵延不断。那流动的姿态就像一位美女带着万种风情,将所有孕育的、正在孕育的大大小小的生命,带向更远的地方。
吃过早饭,草地上的露水刚刚散尽,孩子们赶着汉向明的羊群、马群下河了。
“向前!”王金山骑马过来。
汉向前抬头望了望王金山,很委屈地告诉老师:“老师,我不上学了。爹让我跟向明二哥放牧。”
王金山望着眼前上百只的绵羊,问道:“告诉老师,哪来这么多羊啊?”
“老师,二哥家根本没有把马卖了!老师,你过来…………”王金山靠近,汉向前附耳说了羊群的来历。
王金山发现河边的汉向明催马过去,问道:“汉村长,你是一村之长应该知道国家禁牧的有关文件。对石漠化、沙漠化严重地区三令五申不要在乱开发、乱砍伐、乱放牧。你和大胡子叔混马群的事儿,我们已经解决。还帮助你们联系买主。可是,人家上门出高价你没有卖,还不让大胡子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