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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竞存回来是十五分钟后。
我还定定地站着,手举着手机站在茶几旁,周竞存推开卧室的门,头发凌乱,双眸带着一丝猩红紧紧盯着我一眨不眨。
四目相对,我这才僵硬的放下手将通话掐断。
男人站在原地没动,长手朝我伸来,斟酌的字词,一字一句的慢慢的道:“过来。”
我抿着唇,抬脚朝周竞存走过去。
我已经太长时间没有好好看过他了,他瘦了许多,但那双深邃的黑眸还是十分幽深,轮廓分明的脸庞依旧是那么的迷人。
我一步步走到他的面前,还没等我有任何的反应,周竞存已经将我揽入怀中了,他紧紧的拥着我,让我快要有些喘过气来了,但我没有提醒,更没有挣扎,而是抬起双手圈住他的腰身。
他身上带着淡淡地酒味,围绕在我的鼻尖,我原本是不喜欢这种味道的,但现在,我却觉得好闻极了。
两个人就这样抱着,良久他才慢慢松开,低眸看着我的脸,脸上的表情还浮现着不太自然的僵硬,那应该是激动,但以他的性格在这种时候却又有些把握不太好。
我们就这样对视着,我只想好好看看他,所以谁都没说话。
最终,还是周竞存打破了沉默,他说:“我让医生过来做个检查。。。。。”
我微微点着头:“好。”
其实我也有些担心,我怕只是暂时先看得见,等我闭上眼或者睡一觉之后又瞎了,所以我刚刚跟周竞存打电话的时候,我连眨眼都尽量控制着。
在等待医生过来的过程中,我把在浴室里的事情跟周竞存说了一遍,他皱着眉看了看我被撞到的额头,有些淤青了,肿的像一个鹌鹑蛋似得。
他伸手轻轻碰了碰,挺疼的,但我可能是因为眼睛突然能看到,所以倒也不觉得有多疼。
周竞存拿来消肿的喷雾药替我处理了一下,然后又帮我吹干头发,做完这一系列之后,医生还没到,我们两个就十指紧握坐在沙发上像是两个乖宝宝一样坐着不动。
阿姨知道周竞存风风火火赶回来,但又许久没见他再下去,以为我们两个又吵架了,所以拉着林叔突然上来了。
阿姨敲了敲门,得到周竞存的允许后推开门走进来,看到我跟周竞存坐在沙发里,阿姨小心翼翼地问:“先生,您们没事吧?”
周竞存轻声应道:“没事。”
我露出微笑,朝阿姨看过去,我抽开周竞存攥住的手,起身走去阿姨跟林叔跟前,看到我完全不用任何的帮助就这么轻而易举的站在面前,林叔跟阿姨都有点儿懵了。
两个人一脸茫然地看着我,我伸手挽着阿姨的手,笑道:“阿姨,告诉您一个好消息,我的眼睛,能看见了。”
我的话说完,阿姨好半会儿也没有回应,一双浑浊的眼睛望着我,抬起手在我眼前晃了晃,之前看不见以及看的很朦胧的时候我经常让阿姨这么试,但那个时候任何反应都没有,如今,阿姨晃多少下,我便眨眼多少次。
她还是不敢相信,情绪也比较激动,还想再继续,但被一旁的林叔拦住了:“太太这才刚好,你别乱动。”
林叔的语气有些严肃,阿姨也没跟他计较,反而是点着头:“对对对,不能乱动,好了就好,好了就好。。。。。”
阿姨真的很高兴,她的声音也有些哽咽,垂下头擦了擦眼眶的热泪。
林叔担心我跟周竞存会不高兴,在一旁小声提醒着:“这应该高兴,别哭。。。。。”
“我这就是高兴哭的。”阿姨瞪着林叔反驳道。
看着他俩斗嘴,我嘴角的笑意愈发加深了。
阿姨拉着我的手,一直盯着我的眼睛看,待了好一阵才被林叔拉着下了楼。
目送他们离开后,我才转身走到周竞存面前,我钻进他怀里,低声道:“阿姨跟林叔真好。。。。。。”
我所指的真好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的感情。
相处了几十年还能有如今的状态,真的是一件特别值得庆幸的事情。
尤其是现在社会越来越开放,离婚率越来越多,有些经历过许多风雨最终却也不能走到一起的夫妻大有人在。
所以我觉得特别的惋惜。
我真的挺感性的,希望那些从一开始就在一起的人能走到最后,等到彼此都白了头时身旁陪伴的人还是那个他(她)。
周竞存听出我的意思,他抬起手抱着我,手臂收的有点儿紧,英俊的脸上带着认真的表情,徐徐缓缓的低声道:“我们也会的。”
我没有回应周竞存的话,但心里却程反复默念着这几个字。
望着眼前的男人,我不禁觉得上天还是挺公平的,我没有做什么恶事,所以即便是瞎了也还是让我能重新看见了,能够再一次看到他,真好!
医生给我做了简单的查看,确定没什么问题了,眼睛一切都正常,视力也很正常,为了以防万一,还是建议我明天去医院做个详细检查,这样能放心些。
周竞存让宋岩亲自开车送医生回去,然后还不忘嘱咐宋岩给一笔好处,我眼睛能看见暂时保密,不能告诉任何人。
对于周竞存的处理,我没有任何意见。
等医生和宋岩离开之后,周竞存才主动开口跟我解释,他说:“目前我跟王希还没有正式解除所谓的婚姻关系,我也并不怕什么,唯一担心就是她们知道你的眼睛恢复之后会添乱,尤其是王家的人。”
周竞存的意思我懂。
当初他说过,只要我的眼睛恢复了,他才答应跟王希举办婚礼。
当时我们谁也不知道我的眼睛什么时候能看见,所以只是想着搪塞王家人的嘴,但如今仔细想想,把自己也给绕进去了。
。。。。。。。
次日,我们在薛舰尘的安排下见了眼科的教授,一系列的检查之后确定我是恢复了,不过教授还是让我坚持针灸一段时间,然后又嘱咐了一些不能对视强光以及各种注意事项。
为了庆祝,周竞存晚上在凯悦酒店定了包房,不过仅限于身边几个亲近的人知道。
从教授办公室出来,周竞存牵着我的手让我戴上墨镜,怎么说呢,之前真的看不见倒也不觉得有什么,如今看见了让我假装看不见我还真的有点儿装不来。
不过跟着他就没错。
薛舰尘也跟我们一块离开,三个人一同走进电梯,薛舰尘这才开口道:“贺敏之昨天来医院的,蓝医生今天开早会告诉我,贺敏之怀孕了,三个月左右,但孕酮不太好,估计悬。。。。。。。”
听到薛舰尘的话,我一下子顿住了。
我紧拧着眉有些不可置信的朝他看过去:“贺敏之怀孕了?”
薛舰尘轻嗯了声。
薄唇紧抿着,心底有股不是滋味的感觉不断往上涌,感受到我的异样,周竞存握住我的手改成了十指紧扣。
我的心里,的的确确闪过她凭什么怀孕的这个想法。
但。。。。。。再想到薛舰尘说她孕酮不太好,估计悬的时候,我又打消了这个想法。
我的孩子因为贺敏之的原因没了,作为一个正常的人,我自然是希望她也没有好报,但是她肚子里的孩子毕竟是无辜的,而且又是一条命啊!
我沉默着没再说话,但情绪是真的有些不好。
从医院出来,上车后,周竞存并没有立刻启动车子,而是转过身面对着我,他深邃而低沉的双眸紧紧盯着我看,嗓音黯淡道:“在想什么?”
我掀起眼皮,微眯着眸对上他的视线:“在想贺敏之这样的人为什么还能怀孕?”
我的声音带着冷意,这些话也带着掩盖不住的恶毒,但我心里就是这么想的。
贺敏之这样的人,我对她真的是特别憎恨,跟她之间从年少时便一直水火不容,但沈秋姮一直告诉我不要招惹她,即便她主动找我茬我也得忍着,沈秋姮这样做的目的自然是想在我被欺负之后她在贺章面前好哭诉,长而久之,我对贺敏之衍生出了一种避而不见又或者是害怕见到的心理。
又因为她,我跟周竞存之间发生了数不清的矛盾和争执,她带给我的又岂止是这些数不清的过往,还有我这辈子都没办法忘怀的回忆。
周竞存抬起手轻轻地抚着我的脸颊,低低沉沉的声音道:“恶人自会有恶报,贺敏之这些年私生活太糜|烂,她身边鱼龙混杂太多不三不四的人,她能不能生下来还是未知。”
男人的手落在我肩上,紧紧扣着我,他将我的头埋在他的胸膛,缓缓地吐出一句:“对不起。”周竞存的声音带着沙哑,他淡淡地说:“很多事情是我没处理好才让你受了伤害,尤其是在孩子的事情上,我应该选择跟你坦白商量才对,是我太过自负,认为自己有足够的能力解决好一切,但我忽略了计划永远都赶不上变化,这个世界上有一个词叫做意外,这是我没办法控制的,如果我能够足够相信你,那么很多事情就不会发生,是我不好。”
周竞存的话,让我心一紧,我眉心紧皱着,手也下意识攥紧他的衬衣,他的话说完之后,车里的氛围一下子安静了,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其实他说的很对,他不够相信我,所以导致很多事情无法避免的发生。
如果,如果我们之间足够信任彼此,那么有些意外也就不会发生。
可是这个世界上就是这样,没有如果。
我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出声道:“你为什么会允许贺敏之做出那么多让所有人都误会你们之间关系的事情?”
我从周竞存怀里出来坐直身,目光注视着他,他依然很淡的腔调极其的缓慢,低而沉:“我答应过阿深,否则以莫宛对贺敏之的恨,她不可能活到现在,你知道哪些举报贺家的证据是谁匿名给我的吗?就是莫宛,她知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