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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怔住了,大脑全是空白,没有任何的反应。
“你们俩当我死的吗?”苏烟的声音在一旁响起,我这才回过神,用力推开他,抬起手想也没想直接甩了过去,虽然没有在周氏打贺敏之那一耳光重,但清脆的声音足以让三个人都听清。
苏烟发出一声震惊的声音。
手里余下的隐痛,让我对上男人漆黑的眼睛,他面不改色,看不出他有什么明显的情绪,薄唇抿着一条直线,微微地动着,那举动是在做什么,我自然是知道。
半分钟过去,周竞存才慢条斯理开口道:“打也打了,换这一餐也足够了。”
而后,扭头看向坐在椅子上一边吃一边看戏的苏烟,淡漠问:“你也不亏,一个短信换我头一次被打,现在结束了,还想看第二场?”
“想,十场都愿意。”苏烟看了一眼我,又看了一眼周竞存,但后者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了,自然也是不希望她在留下,索性挑眉问了句:“要看也行,我让方舟过来一起看,多一个人多份气氛。”
苏烟脸一变,比翻书还快,丢下手里正拿着的虾,一次性手套一扯,从椅子上站起来等着周竞存:“我发短信给你,是因为远,你以为跟你有关系啊!”
“你关心我老婆,我谢谢你。”
“哼,我家远一点儿也不想当你老婆。”
“那就是我的事了。”
苏烟憋着嘴一脸不爽,每次跟周竞存掐都是不占上风,她朝我投来求救的目光,但我还在生气,根本不想理她,转身就走出餐厅上了楼。
苏烟跟周竞存报信我不怪她,也知道她是为我好,我就是别扭周竞存,我都要跟他离婚了,他凭什么亲我啊?
我回到卧室后,收到苏烟的道歉短信,她让我别生气,我直接回了她一连串敲打的表情,然后不再理会。
十多分钟左右,周竞存也进卧室了,他不再像这些天一样避开我,而是直接走到我身旁的位子坐下,我立刻起身,他一把抓着我:“我们聊聊。”
我甩开他的手:“聊离婚吗?好啊,我们没有孩子,也没有什么共同的夫妻财产,即便有的话我也愿意净身出户,你看看你有什么要求,如果没有的话,现在就去办手续吧。”
我一口气说完,周竞存盯着我,见我没有继续的意思后才淡淡地问:“说完了?”
男人俊美的脸深沉如水,晦暗而波澜不惊。
他静静地望着我,嗓音沉了沉:“离婚的条件,我已经说过了,我要跟你聊的,是今天的事。”
离婚的条件!他说过,想要离婚,再给他生个孩子,呵,这可能吗?
我看着他:“你觉得我还会让你碰我吗?周竞存,我现在看着你都恶心反胃,我怎么可能还会给你生孩子,比起一个不爱的人,你应该找你爱的人去生。”
周竞存眼神一暗,直接起身,上前一步就低头扣着我的后脑勺吻住了我,看着近在咫尺的脸,我瞳眸缩起,立刻用力推开他,唇上被他用力一咬,而后才离开。
他的眼神更深,就这么看着我。
我忍不住扬起手想要朝他扇过去,但手腕在半空中被扣住了,周竞存眉眼阴沉,语气带着凉意:“你还打上瘾了?”
“你不要脸送上门,我难道不打?”我挣扎了两下,抵不过他的力气:“我不过是说了句实话而已,你至于故意恶心我么?”
“夏远。”周竞存低眸看着我忍耐的表情,他站直身体,良久才道:“你不能再给我一个补偿的机会了吗?”
男人的气定神闲的模样与他口中吐出的话完全不一致,如果不是他就在眼前,我真怀疑是自己听错了。
但,我没有回应,因为他的手机突然响了,他没有急着接,盯着我深深看了看,然后才拿起手机按下了接听。
他没怎么说话,只是轻嗯了两声,然后便挂断了。
“我出去一趟,你在家等我,好吗?”
他的话,是故意的,我现在这个样子,我不在这里能去哪?
目光对上他的视线,男人的眼底带着期待,心像是被诱惑了一样,不自禁的陷了进去,我张了张被他咬过还带着疼意的唇,鬼使神差地发出了一个“嗯”的音节。
周竞存勾唇一笑,伸手将我揽入怀中抱着,不过只是两三秒,我还来不及推他便松开了。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我的心,难以平静。
我以为他晚上就回来,但如同上次一样,一夜未归。
连阿姨都开口提了一句:“先生这么还没回来?”
我没有回应,只是忍不住想,应该又去找贺敏之了吧?
我后悔给他回应,或许对他来说根本不值一提,但我瞧不上自己,一遍遍对自己说,他不值得。
所以我也不会等他,早早就躺下休息了。
也难得能睡着,但睡眠很浅,凌晨时,我突然惊醒,一旁的手机也跟着响起,是宋岩打来的。
眉毛一皱,一下子坐起身,点下接通:“喂。”
“太太,周总出事了。”
第64章 你都好久没有主动吻过我了()
宋岩的声音还在继续,但他后面说的什么,我一个字也没再听进去。
我的脑子里呈现出了短暂的空白,随即,仿佛有一桶冰水从头顶淋下来,让我手脚乃至全身充斥着寒意,睫毛轻颤,张了张嘴,只觉得干涩的难受,我问:“什么?”
“周总出车祸了,在手术室做手术。。。。。”
“我马上到。”打断宋岩的话,我掀开被子连鞋子也顾不上穿,光着脚随手抓起一件外套穿上,连头发都没有打理就直接握着手机走出卧室了。
随便穿了双鞋子,抓起一旁的车钥匙便急冲冲出门了。
一路上,我都有些走神,心不在焉,脑子特别乱。
我不敢去想此刻周竞存的情况,其实我是怕的,我可以清楚的感觉得到自己握着方向盘的手都在颤抖,但我一遍遍告诉自己,冷静,我必须快点到医院。
。。。。。。
二十分钟后,一个急刹,车子在医院大门停下。
我快步赶到急诊手术室门口,宋岩递给我一张手术同意书让我补上签字,然后便跟着护士去办理手续了。
手术室的红灯还亮着,深夜时分的手术室外,透露着一股幽深寒凉的冷意,空气中充斥着刺鼻的消毒水味道,这是一种让我讨厌甚至极度排斥的味道,就在一个星期之前,我在这里失去了孩子,所以此时我的心情,难以言喻。
我呆呆的看着“手术中”三个字,脑海里浮现出他下午出门时的画面,他望着我,对我说:“我出去一趟,你在家等我,好吗?”
他的期待,很明显的表现在外,那个让我猝不及防的拥抱,让我仿佛觉得属于他的温度还在肌肤上停留。
我虽然对他满是怨和怒恨,我也希望顺利离开从此不相往来,但我不想以这样的方式,即便是分开,我也希望他能够健康平安,好好地。
我深深吸了一大口气,慢慢走到长椅上坐下,垂着头,双手用力捂着脸,一开始听到他出车祸的消息,我真的恨不得张双翅膀立刻飞到医院来,但此刻,我的心,比任何时候都要冷静。
那是种极度理智的冷静。
不知过了多久,耳边突然响起宋岩的声音,就连他何时走来的我也没察觉,他低声道:“太太,您别太担心,薛医生在里面,周总不会有事的。”
我嗯了声,抬头看向宋岩,和他上一次见面还是在银泽庄那天,他受命送我回别墅,一路尾随跟着我出来,应该是第一个看到我出事,所以,无形中对他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当然,肯定不会怪,因为跟他无关。
只是自己内心会觉得怪异。
我没有主动过问宋岩关于车祸的事情,而他自然也不会与我说。
毕竟,没有周竞存的允许,他也不敢轻易做决定。
手术一直持续到凌晨四点多,那三个刺眼的字突然灭了,跟着,手术们的被打开,我几乎立刻就从椅子上站起来了,然后便快步走过去,薛舰尘一脸疲倦的从里面走出来,还带着口罩,看到我,他微皱着眉,没等他出声,我便先开口了:“情况怎么样?”
“还好,不算严重,但伤口被车的玻璃划破出血有点儿过多,所以得住院观察一段时间。”
我点了点头:“好。”
心里忽然间像是松了一口气,一直紧绷着的那根神经线也松开了。
薛舰尘看了我一眼,问:“别太担心,你自己现在也还在恢复期,注意休息。”
“我知道,谢谢。”挤出一丝淡笑对上他的视线,薛舰尘点了点头与我说道:“我先去换个衣服,一会儿过病房再聊。”
“嗯,你忙。”
这时,护士推着周竞存出来了,我没有靠近他,宋岩倒是一直尽心尽力护在一旁,一行人跟着到了病房,安顿好后,护士与医生才离开病房。
我这才看清病床上的男人,那张英俊的脸上有几道和明显的伤口,整个人显得特别苍白。
看到他这个样子,眼睛一酸,心憋得很闷。
我别过头,调整好情绪后才抬脚走过去,宋岩见我一直没什么明显的表情,他以为我是太担心所以便安慰道:“太太,薛医生已经说过了,周总没事,等麻药过后就会醒的。”
“嗯,我知道。”转头看向宋岩,我说:“忙了一晚上,你先回去休息吧,这里,有我看着就好。”
“太太,还是您回去吧,您刚。。。。。身份还没恢复。”
“没事,我在沙发上休息一下就好,你快回去吧,这边有护士照料,天亮后不用那么快过来。”
见我很坚持,宋岩便也不再说什么,点头应下后便离开病房了。
我走到病床旁坐下,双眸盯着周竞存一眨不眨,这才几天时间,我们就已经轮番在这儿趟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