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卡吉拉藤,固定在毯子面上。
原来沙鲁夫所说的“做毯子”是这个意思,坎普拉尔想。他们要用这个捉住维兰妮的宠物。他们会成功吗?他握紧短刀,饶有兴味地等待着。
那两个人轻轻掀开帐篷,把毯子挡在身前。帐篷中忽然响起轻微的啸声,随后是一声压抑痛苦的低哼。两个人重新出现在坎普拉尔视野里,其中一个半跪在地上。
被咬到了。坎普拉尔幸灾乐祸地想。他不知道那小宠物是什么,但既然法师用它作守卫,必定不是普通的生物。
然而他的笑容立刻凝固在脸上,看到毯子下面有什么东西正在急剧跳动。几乎是同时,另外四个人一闪身,就钻进了帐篷。
下一刻,盗贼为所发生的事而惊讶万分。
因为什么都没发生。
帐篷里十分安静,就象根本没有人一样。外面那两个男人正用力按住毯子,从毛毯下面透出一道道幽暗的闪光。
坎普拉尔转眼间就回到帐篷后面,掀开帆布的裂缝。他正要钻进去,一只冰冷而颤抖的手拦住了他。
“坎帕,不要进来。”菲尼斯在里面说道。“我刚刚启动了那个铁环。”
盗贼立刻想起维兰妮的魔法铁环,能令闯进来的人被定身。他缩回手问道:“你没事吧?”
“没事。快去牵骆驼!”菲尼斯的声音也和手一样在抖动。
听着坎普拉尔的脚步声消失,菲尼斯这才把注意力回到身边。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发现,于是第三次把手指凑到维兰妮鼻端。
她真的没有呼吸。
没错。她没有呼吸,只是静静地躺着,一动不动,身体冷得象冰。菲尼斯忽然想坎普拉尔说过的一句话:“死尸都没那么冷。”
死尸?
菲尼斯感到胸口剧跳。“维兰妮!”他低叫道,同时伸手去摇她的肩膀。“你还活着吗?”
在叫到第三声时,菲尼斯注意到维兰妮额头束带上的宝石开始闪亮。然后,法师忽然直直地坐了起来!吟游诗人由于震惊而猛然后退,重重跌坐在地。
“你干什么!”维兰妮怒斥道。“谁让你进我的帐篷?”
惊讶和屁股上的疼痛令菲尼斯一时说不出话。但法师没等他回答,就弄清发生了什么事。她点亮烛火,不到一分钟就收拾好了行装。菲尼斯在地上呆呆地看着她。
“是不是要逃走?”她转过头,用平时冷淡的语气说道。
“呃,是的,坎帕已经去牵骆驼了。”菲尼斯回答,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喧哗。他爬起来,在法师前面走出帐篷,中途随手推开那四个被定身的可怜袭击者。他们就象雕像一样重重倒向两边。
外面已经聚了六七个人,还有另一些人正从自己的帐篷赶来,多数都拿着武器,除了一个穿着深灰色长袍的人。菲尼斯判断,那就是盗贼对他提过的巫师。
“他们是小偷!”巫师叫道,挥动手中的短法杖。“他们偷了队长的东西!”
转眼之间,菲尼斯和维兰妮被围在帐篷门口。两个男人卷紧一块毯子,向旁边退开,毯子下端不断放射着火花。几十道杀气腾腾的目光投射过来。菲尼斯相信,如果不是畏惧维兰妮的法师身份,他们早就冲上来了。不仅是沙漠居民,商队其他成员也对魔法有种天生的恐惧。
“快抓住他们!”巫师藏在人群后面,继续叫喊。看到没人肯先动手,巫师开始吟唱咒文。这法术还没完成,效果就已经出现站在巫师身前的人全都向两侧让开,现出一条通道。巫师惊讶得忘了继续施咒,发现自己必须直接面对维兰妮冒着怒火的灰色眼睛。
然后人群的另一端出现骚动。很快,坎普拉尔骑着骆驼走来,身前横放着一个人,昏迷不醒。盗贼的短刀正抵在那人背上。
“你们的队长是个卑鄙的家伙!”坎普拉尔高喊。“他想偷我们的东西,结果被我抓住了!”
绝大部分人都不相信坎普拉尔的话。但首领在对方手中,这些人不敢阻拦,只好任由坎普拉尔靠近帐篷。
然后,又一个新情况令他们的优势更为削弱旁边传来一声惊呼,一道金色的光芒掠过人群,扑到维兰妮脚边。这小生物只有半个手掌长,毫不畏惧地挡在主人前面,抬起满是尖刺的头部。它行动似乎有些不稳,双眼却闪闪发光,口中时而吐出闪耀的电芒,打到沙土上,黄沙立刻变得焦黑。
“你们弄伤了它。”维兰妮立刻发现她的宠物身上有许多刺孔。“你们这些该死的家伙!”
巫师看到这生物,不禁轻声低呼。“呃,老天!”他自语道。“卡洛波蜥龙!”
坎普拉尔敏锐的耳朵听到了这句话。一瞬间,他似乎忘了眼下的处境,只顾盯着那只金色小生物,然后把目光转向维兰妮。
“卡洛波蜥龙。”他轻声重复道,双唇抿成一条线,脸上肌肉绷紧,眼中射出奇异的光芒,似乎难以抑制内心的兴奋。直到菲尼斯在骆驼下面叫他,他才清醒过来。
“听着!”坎普拉尔高叫。“我们没有偷东西!现在我们要离开,要是你们阻拦,我就杀了这个克尔卡!”他的短刀紧紧顶住克尔卡后背,即使是巫师也知道,没有任何方法能及时拦住他的动作。
“再牵三匹骆驼过来!加上足够的清水和食物!”
人群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有个高瘦的男人带了两个人走过营地,很快就牵来了骆驼。他们照着坎普拉尔的吩咐,把食物、清水和装备绑到骆驼背上。然后,维兰妮取出小木盒,向她的宠物招招手。
“布劳!”她叫道,小蜥龙立即窜上她的手心,跳进木盒里。
坎普拉尔并没有漏听这个名字。
三个人各骑一匹骆驼,第四匹则由菲尼斯牵住,缓缓穿过营地。来到拴骆驼群的地方,坎普拉尔忽然停下,转向菲尼斯。
“你过来接替我。”
吟游诗人怔了一下,跳下骆驼。坎普拉尔很技巧地翻身落地,短刀始终停在克尔卡的后颈上。等到菲尼斯拔出自己的匕首,顶住克尔卡,坎普拉尔就转身向人群走去。
“你们有多少货物?”他向那个高瘦的男人询问,推测那人应该是副队长。“要用几匹骆驼来载?”
高瘦男人懊恼地垂下头。对方一定是想勒索财物。要是损失太多,克尔卡将来一定不会饶过他。“三匹,”他狡猾地把数目减了一半多。实际上他们的货物要装满整整七匹骆驼。
坎普拉尔从唇边挤出一个奇怪的笑容。“真的吗?”他自语道,看着骆驼群。那边还剩九匹。盗贼走过去,忽然挥起短刀。他就象一股黑风在骆驼中穿梭,刀光带起一片哀鸣。片刻之后,坎普拉尔回到菲尼斯身边,冷静地迎视愤怒的人群。
“我给你们留了三匹。”坎普拉尔说道。“这样你们可以安心走路,不必费力气来追我们。”
高瘦男人哀嚎着捂住脸。
“所有人都留下!而你,”坎普拉尔用短刀指着高瘦男人,“跟我们走。到安全的地方,我就放你带克尔卡回来。”
◇ ◇ ◇ ◇ ◇ ◇
半夜之后,三个旅行者站在一座沙丘旁,望向远去的两个身影。菲尼斯用药粉弄醒了克尔卡,商队队长发现自己的处境之后,几乎气晕过去。菲尼斯猜测,等克尔卡回到营地,恐怕真的会晕倒。
“休息一下,我们得连夜赶路。”维兰妮说道。
菲尼斯看着她。自从几个小时前发现法师睡眠时没有呼吸,他就发觉自己对她有些疏远。这种疏远并不是因为畏惧。吟游诗人知道,许多法师都有不为人知的秘术,不是此道中人,就完全无法了解。
不是畏惧,而是受骗的感觉。就象当初被她骗上这次旅程一样。维兰妮到底隐瞒了多少事?
他不喜欢受人愚弄。
“为什么要这么赶时间?”他淡淡地问。
“当然有原因。”维兰妮的声音仍是惯常的冷淡。
菲尼斯几乎忍不住要反问,但他还是沉默着走到一边。坎普拉尔正躺在地上,身下铺着毛毯,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天空。不知为什么,菲尼斯觉得坎普拉尔也有点奇怪。
这是怎么了?菲尼斯暗想。大家都有点不对劲。吟游诗人敏感地觉察到,有一种微妙的紧张感在空气中弥漫。
“在看星星吗?”菲尼斯漫不经心地跟坎普拉尔搭话。“沙漠的夜晚比城市更很美,不是吗?”
“我不知道,”盗贼回答,“我很少看星星。”
“喔,那真是可惜。”菲尼斯拉过另一条毯子,在坎普拉尔身边躺下,注视星光灿烂的夜空。“你知道,星空会令人的灵魂升华。”
“那些亮晶晶的东西并不能让我过得更好。”
“喔,当然,”菲尼斯故作严肃地说,“我忘了,在一个盗贼眼里,钱袋比星光更耀眼。”
吟游诗人预料对方会露出笑容,但坎普拉尔的表情却仍然十分平静。一瞬间,菲尼斯几乎以为看到坎普拉尔眼中掠过一抹忧郁。
“财富对于我也不是最重要的。”盗贼回答。“至少现在是这样。”
菲尼斯为这句话而思索了片刻。“那么,你最看重什么呢?”他随意地问。“难道你来找月影石不是为了钱,而是想当个法师?”
“法师?”坎普拉尔轻蔑地哼了一声。“我才不想当法师。我喜欢自己的职业。”
“我也是。”菲尼斯舒服地摊开手脚,让千万点星光照上他的身体。“做个吟游诗人很不错。非常自由。你知道,自由是很珍贵的。”
坎普拉尔动了动身体。“是很珍贵。”他缓缓说道,凝视着无尽的星空。
菲尼斯并不知道,坎普拉尔在想着另外的事情。当盗贼的目光扫到维兰妮时,眼中流露出一些奇怪的光芒。
夜风沿着沙丘回旋,不再象白昼那样熏热,而是带着寂静的寒气。风声中还有隐约的磨擦声,那是沙粒悄悄沿着沙丘滑落。
“该出发了。”维兰妮在另一边说道。
坎普拉尔一跃而起,迅速卷起毛毯,绑到骆驼身上。随后,他又走到维兰妮身边,去帮法师拉紧绳索。菲尼斯有些讶异地摇摇头,不明白盗贼为什么忽然如此热心。
即使在听到维兰妮惊怒的低叫之后,菲尼斯仍然不明白坎普拉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