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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阿姨拉着姜沅君的手道:“说起来,沅沅好久没来咱们家了,今晚就在这边吃饭。”姜沅君从小到大,没少在刘婧家蹭饭,当然刘婧在姜家吃饭的时候也不少,两家人素来随便,所以姜沅君丝毫也不推辞,乐呵呵地点头道:“好啊,好久没吃阿姨做的菜了,怪想念的。”
范阿姨笑道:“沅沅喜欢吃猪蹄,油焖大虾也爱吃,阿姨等下就去买。”
姜沅君忙道:“不用,您不用给我弄什么大餐,太累人,家里有什么菜就炒什么菜。”
范阿姨摆手:“不累不累,阿姨就喜欢做这些。”“婧婧,冰箱里还有香瓜葡萄这些,你每样都弄些过来。”然后又冲厨房喊。“知道,二闺女来了,可不就得使劲儿招待。”刘婧大声应答着。
姜沅君不好意思地道:“阿姨,不用这么麻烦,我在乡下天天吃这些,我舅公家种了好些水果的。”
范阿姨嗔怪道:“这孩子,跟阿姨客气什么。”看了厨房一眼,范阿姨忽然悄声道:“沅沅,阿姨有事要拜托你,你可得帮忙。”
“什么事您说,只要我能帮上我一定帮您。”刘婧老娘说得郑重其事,姜沅君下意识地神情严肃起来。
范阿姨叹了口气,低声道:“沅沅,婧婧和冯波分了这事你肯定早就知道了的,这不婧婧姨妈的邻居请她姨妈牵线,替他家的儿子求娶我们婧婧。对方父母认识我们婧婧,我们也没少和他家照面,我们大人都想让他们两个处处看。这个叫欧阳晖的小伙子模样周正,个儿也不矮,在市国税局上班,本来就认得我们婧婧,人家对这事倒是挺积极的,可婧婧这死丫头非说自己这时候没心思恋爱,人家邀请了她几次她都不搭理人家,把我和你叔叔给气得呀!”
姜沅君也压低声音道:“阿姨是想让我劝劝婧婧吗?”范阿姨点头:“对,婧婧从小到大和你玩得最好,你的话比我和你叔叔管用。小伙子真的不错,父母都是公务员,很明事理,这样的人家错过了太可惜了!”
姜沅君点头说自己尽力。范阿姨还想再说什么,刘婧端着大果盘出来了,两人的谈话只好终止。
在刘家吃完晚饭,还不到六点,刘婧拉着姜沅君在她们家楼下散了会步,姜沅君趁机提起范阿姨所说的话。
刘婧立刻脸就变了,气咻咻地道:“别听我妈瞎说,她巴不得我明天就嫁出去,逮着个人就说不错和我般配。我爸也和她一个鼻孔出气,我都快叫他们给逼疯了!”
姜沅君低声劝她:“阿姨和叔叔也是为你好,这次这个人可是知根知底,你亲姨妈牵的线,她还能害你不成,不然你就委屈一下,下次人家再邀请你的时候你就答应,处处看?”
第20章 徐漠老娘要来了()
“姜沅君,你什么时候升级到大妈级别了,这样的话你也说得出口?怎么,我妈几坨猪蹄膀子就把你给收买了,你就这么不值钱!”刘婧恶狠狠地翻了个白眼过来。
刘婧从小到大一直嘴巴子利索,和她争辩姜沅君大多时候都居于下风。但今天姜沅君深受重托,不能轻易打退堂鼓,只能硬着头皮道:“婧婧,你听我说,我知道你和冯波四年的感情,短时间难以忘怀。可人家不都说,结束一段就感情的最好方法是开始一段新感情。都说姻缘天注定,你和冯波谈了四年都没成,证明你们两个就不该是一对,兴许这欧阳晖就是你的真命天子呢?”
刘婧满脸鄙夷:“好歹你那大学也是全国响当当的名校,从那学校出来的你居然相信什么姻缘天注定,姜沅君,我要是你的老师,非打死你不可!”
“不是,婧婧,你看你”姜沅君还要说,却被刘婧打断了,刘婧冷笑道:“姜神婆,你说你要是自己找了男朋友,这么上蹿下跳地为我操心,还说得过去,问题是你自己都没男朋友,又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指导我?”
这女人真是太可恶太毒舌了,姜沅君一阵气闷,实在是不知说什么好了。心里却暗自感叹刘婧身在福中不知福,范阿姨为刘婧的终身幸福操碎了心,刘婧却厌烦不已,自己要是有个这样的慈母梦里都得笑醒。然而她这辈子注定只能遇上姜艳秋那种卖女求荣的母亲。
姜沅君正感叹自己命不好,那边刘婧却冷冷地道:“比起姻缘天注定,我更相信精诚所至金石为开。高鸿飞原本打算一个多月前回来,可因为临时有事耽搁,改为八月二十号回h市,人家可是明白地告诉我他没女朋友,是胡老师误会了。”
“”姜沅君无语了,心道自己和刘婧两个好朋友,分开那么久,见了面本该兴高采烈地,结果却在这里互相伤害,这叫什么事儿!
和刘婧不欢而散之后,姜沅君回了河街。本打算今晚不过紫藤雅苑那边,徐漠却催命鬼一般一个信息接着一个信息地发,姜沅君怕惹恼了他,只好借口急需去那边电脑上给人传个东西,和外婆说要赶去紫藤雅苑那边。外婆没有疑心,让姜沅君带些东西过去。
姜沅君顺手扯了个从舅公家带来的化肥袋子,装了些自己喜欢吃的东西就走了,今晚出租车过这边的少,她等了一阵才拦到车。
姜沅君到家的时候徐漠已经坐在她这边客厅的沙发上等了,见姜沅君开门进屋,徐漠脸色不善地道:“怎么这么久才过来。”
“许久打不到车。”姜沅君郁闷地道。徐漠哼了一声:“叫你去考个驾照,我给你买台车,你老不听,这下知道不方便了吧。”
姜沅君低头装作解捆化肥袋子的绳索,没有搭理他,心里却想鬼才稀罕你的车。
绳子被绑得过紧,半天解不开。徐漠盯着化肥袋子,鄙夷道:“在乡下呆了一阵子,就将乡下人的做派学了个十成十,什么破袋子也敢往家里拿。”
姜沅君本想怼一句“要你管,这是我的家”,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这房子房产证上虽然是她的名字没错,可出钱的是徐漠。
想到这里,姜沅君一下气短,只能将怨气发泄在绳子上,久解不开,她索性拿过剪刀咔擦咔擦剪断了事。
姜沅君不搭理徐漠,这货却越加来劲,又开始嘲笑姜沅君带来的东西。他指着那些晒干的豆荚小鱼小虾,撇嘴道:“这都是什么垃圾东西,这是人吃的吗?”
小虾是姜沅君和捡捡一点一点从溪里捞来的,小鱼是表伯牺牲睡眠大晚上打来的,豆荚是表伯母龙氏一根根洗干晾干的,每样东西都满载着舅公一家对姜沅君祖孙的情谊,徐漠竟然说是垃圾!
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姜沅君涨红了脸,冷笑道:“这样的东西当然难入徐总的法眼,不过我好像也没说要给你吃吧!”
徐漠被姜沅君噎得无话可答,眼看着姜沅君把东西掏出分拣放冰箱后,又主动凑拢来道:“生气了,我跟你开玩笑的了。你不知道,如今大家就喜欢吃这些乡下人自制的东西,那些所谓农家乐菜单上,不都是这些个东西。”
姜沅君哼了一声:“我哪敢生徐总的气,你看,我长途火车赶回来,本想在外婆那边好生歇歇,徐总连环夺命催,我不也只好立马赶过来等着徐总宠幸。”
徐漠一把抱住姜沅君,伏在他肩头低声道:“你这一去就是四十多天,我孤枕难眠容易嘛,你也不体谅一下我。还宠幸,说得我跟封建帝王一样,人家后宫佳丽三千,我可是就只有你一个女人。说老实话,这些日子你在那边有没有想我?”
想你,我脑子进水了才想你这瘟神!姜沅君确定自己脑子没进水,不过徐漠这会子脑子倒像是进水了,他说话的语气分明是在向姜沅君叫屈。
这家伙竟然向自己叫屈,姜沅君给雷得浑身不适,鸡皮疙瘩蹭蹭蹭就起来了,于是道:“徐总财大气粗,皮相也不差,想找女人还不容易。”
徐漠脸一沉,半晌后冷笑:“你说得对,不过我这人不喜麻烦,既然有你这种皮相上佳的货色上赶着送上门来,我又何必费神去找。别磨蹭赶紧收拾,弄好了马上过来!”说完大力推开姜沅君,大步走了。
姜沅君一下撞在墙上,背部有些发麻。按摩着自己的肩胛骨,盯着徐漠的背影,姜沅君冷笑,这才是两人之间正常的相处模式,他们之间又没有爱情,何必做出那种喁喁小儿女之态恶心人。
隔了那么久,徐漠本就不会放姜沅君轻松,更何况他心里又有些生气,所以即便姜沅君说了坐车久了身体还没调整过来有些累,徐漠还是做了一次又一次,最后姜沅君迷迷糊糊地睡着了,也不知道这货究竟折腾到几时。
徐漠抱怨这阵子老在外头吃那些佐料放得太多的菜,嘴巴都没味了,接下来的三天,一天一个花样地点菜让姜沅君做给他吃。好在还是暑假,姜沅君有充分的时间和那些食材斗争,然而也给累得够呛。
晚上姜沅君靠在沙发上刷手机,徐漠看电视,然后徐漠的手机响了,姜沅君随意看了一眼,发现来电显示是“老娘”。因为徐漠非要揽着姜沅君,所以即便徐漠没开免提,姜沅君也隐约听得到对方的说话声。
“漠宝,妈妈下周打算和林茵一道来h市。”姜沅君被这声“漠宝”给激得“虎躯一震”,姓徐的性情冷漠暴戾,这种萌萌哒的称呼和他连在一起,是怎么听怎么违和。不过对方这么称呼徐漠,应该真的是他老娘,可这声音听着格外清脆,少女一般。
徐漠显然很意外,顿了一下道:“妈,我这阵子有些忙,不然你们以后再来?”
“又忙,又叫我推到以后,儿子你是不是根本就不欢迎妈妈过来?”
“不是,不是,妈您怎么会这么想?这不我是真的忙,担心招呼不好您,让您受了委屈。”
“儿子,你分明是口是心非。妈妈虽然不懂房地产,可广厦到底是你外祖父创立的公司,对管理多少还是知道一点的。你可是广厦在h市的头儿,真要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