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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立冬摇头:“没有,上个星期才打过一次,说是开始进入临床学习了,忙得飞。”
“嗯,给我也打了的,说是加了好多课程,累死了。早知道就不要这孩子学医了。”外婆边说边摇头叹息。
姜立冬却不以为然:“妈您怎么能这么说,学什么不苦不累,又不是他一个人这样。要是大家都怕苦怕累,那谁来做医生给大家治病。”
“是啊外婆,潇潇虽然说眼下累些,可毕业了就好了,临床医学学好了,不用担心找不到工作,而且医生是越老越吃香。”姜沅君忙着安慰外婆。
祖孙三代闲聊了好一阵姜立冬才走。姜立冬走了之后,姜沅君端来热水伺候外婆泡脚。
外婆摩挲着她的头发问:“沅沅啊,我前回碰到刘婧,听她说你们学校一个老师给你介绍她家的一个亲戚,据说小伙子是个博士,在天津一个叫什么什么的公司上班,你怎么都不跟我说啊。这事说得怎么样,你见过了那小伙子没有?”
刘婧这个大嘴巴,回头再跟你算账!姜沅君暗自咬牙,脸上却笑道:“这个,人家也就是随口一提,然后就没了下文,我跟您说什么呀。”
外婆神色一黯,强笑道:“也是,小伙子在天津上班,你要过去那边找工作哪里那么容易。其实外婆也不舍得你嫁去那么远的地方,你看湘湘不听话,非要在外地找男朋友,嫁得那么远回一趟娘家多费神。”
姜沅君笑着点头:“就是,我要是远远地嫁了,谁来陪您。”外婆拍了拍姜沅君的手,叹息道:“外婆知道沅沅是个孝顺孩子,不过你也快二十六了,我当初可是十八岁就和你外公结了婚,十九岁就生了你舅舅。”
你们那是什么年代,跟现在能比嘛。姜沅君暗自腹诽,面上却一副狗腿相:“谁叫外婆这大美人魅力这么大,弄得我外公神魂颠倒,路也没心思修了,急慌慌就将人从千里之外拐回家结婚来了。”
关于外公外婆的浪漫爱情故事,姜沅君可是没少听河街的老人说起。话说外公当年是修公路的技术员,在外婆她们那边修路,认识了漂亮的外婆,立刻疯狂地展开追求,还请了领导上门提亲。
那个年代的农村父母,有城里吃国家粮且瞧着挺不错的年轻人求娶自己的女儿,哪有不答应的。得到心上人父母的同意,外公高兴坏了,没多久就带着未婚妻回家结婚。
那时候国家政策是女方年满十八方能登记,而外婆当时还差着一两个月才满十八岁,不能扯结婚证。据说外公当时在民政局急得眼泪都出来了,可怜巴巴地求人家通融通融。
听外孙女说起自己和过世老伴儿当年的事情,外婆不好意思地笑了,叹息道:“这日子过得可真快,转眼间你外公都走了快十年了。他要是活着,看到潇潇和你都考上了重点大学,不知道有多开心。”
姜沅君抿嘴笑了笑不说话。外婆可能是觉着她的笑容带着些苦涩,心里难过起来,拉着姜沅君的手,语重心长地道:
“沅沅,那件事情已经过去那么多年了,你不要再放在心上。如今这社会,姑娘家结婚前跟好几个男人的都有,计较是不是黄花闺女的男人很少了。你不要觉着自己矮人一头,有人追求你,你要是觉着不错,就大胆地和人家处一处吧。”
姜沅君回握住老太太干枯的手掌,心头又是羞愧又是苦涩。外婆出身乡下,思想相当保守,可为了安慰自己,竟然说出这样一番话来,真是难为她老人家了。
你说她当年怎么会犯那样的错误呢?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哪!那件事是姜沅君二十多年生命中的大污点,她至今都不愿回想。
那时,姜沅君刚进大学不久,就碰上国庆放假。然后同在上海念大学的张毅和周子勤来找姜沅君,原来周子勤的堂妹,读高一的周子萌来上海玩了。周子萌的父亲结婚后买房搬离了河街,但周子萌没少回河街老宅玩儿,和姜沅君关系也不错。
张毅和周子勤比姜沅君高两届,已经念大三了,姜沅君来上学的时候就是和他们一道坐车来的。大家都是河街长大的孩子,关系本来就好,如今在一个城市念大学,更是互相照顾。姜沅君开学那天,张毅和周子勤跑前跑后帮她张罗完毕才走。
“萌萌!”“沅沅姐姐,这就是你们学校啊!”姜沅君看到周子萌很高兴,周子萌看到姜沅君更是兴高采烈,两个人抱在一起又叫又跳。那天周子萌俨然一只欢快的蝴蝶,兴致高昂地跟在姜沅君身后逛着校园。
晚上几个人去了外滩,人太多,摩肩接踵地,周子萌却很兴奋。大家逛累了,找了家夜宵摊吃东西。周家的人是河街出了名的酒桶,大家已然一人喝完了一瓶啤酒,周子勤却嚷着喝啤酒没劲,非要点一瓶白酒,然后兄妹两个拉着张毅喝了起来。
姜沅君长这么大,白酒从来没沾过,任凭几个人怎么劝说她抿一口意思意思,愣是不动面前的酒杯,几个人只好作罢。
周子萌闷了一口酒,问姜沅君:“今年咱们市的理科状元高鸿飞,沅沅姐姐应该认识吧?”
第7章 不堪的往事()
没想到周子萌忽然提到高鸿飞,姜沅君眼皮子一跳,愣了一下方道:“嗯,认识,我们初中还有高一是同班同学,怎么了?”
“那人长得很帅,读书又那么厉害,沅沅姐姐你长得这么好看,怎么不早抓住他啊。”周子萌很是遗憾的样子。
这小丫头,好端端地怎么提到这事儿了,姜沅君心跳得厉害,面上却淡淡地:“我为什么要抓住他啊。”
周子萌愤然:“沅沅姐姐要是抓住了高鸿飞,哪有李楚楚的堂姐什么事儿。”
“李楚楚又是个什么鬼,这孩子话怎么那么多。”周子勤好笑地看着堂妹。
周子萌撅着嘴巴道:“李楚楚坐我前头,我很讨厌她,又势利眼又爱搬弄是非。动不动炫耀她那学霸姐姐,什么中学跳了两级还考上了清华了,什么高鸿飞报到的时候,全是她堂姐带着了还拿手机上她堂姐发的自己和高鸿飞的合照给我们看,一个劲儿地说两个人真是太般配了!般配什么呀,纯粹是睁眼说瞎话,李曼曼长相也就中上水平,哪里配得上高鸿飞那个大帅哥!”
“你看你们女孩子,就是爱八卦,在学校里尽说这些!”周子勤好笑地给堂妹夹了个凤爪,随手在她脑袋上拍了一巴掌。
周子萌翻了个白眼:“谁爱说这些,我都烦死那个李楚楚了,成天在我们耳边叨叨叨。十句话里有八句是说她大伯家的事儿,生恐人不知道她有个做市委副书记的大伯!”
虽然理智上姜沅君迫使自己疏远高鸿飞,可感情上却并没有真正放下。即便知道高鸿飞迟早会交女朋友,可真的听到这事儿心里还是难受。然后稀里糊涂地就端起了面前装白酒的酒杯。等她醒悟过来,已然一杯见底。
“哈哈,沅沅姐姐骗人,还说自己从不喝酒,其实却是闷声不响地就喝完了一杯。哥哥,再给沅沅姐姐倒一杯。”周子萌指着姜沅君的酒杯,呵呵地笑。
姜沅君一把捂住酒杯,急道:“我没骗你们,我是真的从来不沾白酒,这不难得咱们在上海相聚,我不喝一杯心里过意不去,再喝是绝对不行了。”
周子勤不干,坚决要给她再倒酒。最后还是张毅抢过周子勤手中的酒瓶,正色道:“好了,大晚上的,大家还要回学校呢。沅沅说喝不得就随她。”张毅性子沉稳,在河街的孩子当中很有威信,周子勤素来听他的,也就没有再劝。
一杯白酒下肚,姜沅君并没觉得有什么不适,不由暗想自己的酒量其实应该不算差吧。大家吃完夜宵,一看时间居然九点多了。想着回校路途遥远,而且明天周子萌还要坐车回去,周子勤便提议打道回府。
一行人在上海南站分了手,原本张毅不放心,提出先将姜沅君送去学校之后他们再回自己学校。姜沅君见周子萌已经开始昏昏欲睡了,便说自己接下来不用转车,下车后走一小段路就到学校了,没什么担心的。
上海这样的大城市,别说国庆放假时候,就是平常路上人都不少,况且上海的治安一向不错,张毅和周子勤稍加犹豫就同意了。
独自坐在公交车上的姜沅君情不自禁地回想起周子萌原先说的话,想起高鸿飞,心里难受极了。不知是心里难受导致生理难受,还是酒劲儿开始发作,姜沅君渐渐地开始觉得头晕恶心,越到后面越难受。
姜沅君费了老大的力气才控制住自己没有吐在公交车上,好不容易一到站,她就捂住嘴巴冲下车,跑到最近的一个垃圾桶,哇哇狂吐。
吐完了满头冷汗地坐在路边花台边歇息,然而人不但没有清醒,反倒越加晕晕乎乎,渐渐看人都模糊了。
恍惚间有人扶住了她,那人在她耳边低声道:“姜沅君,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竟然是h市的口音,而且很像高鸿飞的声音。
姜沅君努力睁开眼,觉得眼前的人还真是高鸿飞,于是笑道:“高鸿飞,是你啊。你怎么会在这里,啊哈,你一定是知道我这会儿心里难受,特地来安慰我的”
“嗯,你喝醉了,我送你回学校,咱们别在这大马路上说话好不好?”高鸿飞还是那么温柔善良。
“呜呜,高鸿飞,我不搭理你,你难受其实我更难受!知道我为什么突然就不搭理你了吗,你那天和你妈妈在小树林说的话我都听到了。你妈妈怎么能那样说我我真是太伤心了”
“你真的喜欢我啊。”“对,我本来是喜欢你的,可是你不是跟那个李曼曼在一起了?”
“我没有和李曼曼在一起。”“你没有,当真?”“当真。我只想和你在一起。”“可是你妈妈不喜欢我,她”“我们不管她,今晚她又不在。”“对,她不在,她管不着我们”
事后任凭姜沅君怎么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