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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又会消失在沙漠中。
然而对于我们几个人来说,面前的这个小湖泊简直称之为圣池都不为过,三个都快渴疯的人直接把头扎进水里一顿狂饮,直到肚子涨得实在喝不下去了,才翻过身子躺在沙子上,看着天上的月亮发出惬意的叹息声。
休息了一会后,在李少白的指挥下,我们开始用湖泊里的水试着给铁凝香进行物理降温。
其实对发烧的人进行物理降温的时候,是不能直接用凉水的,而应该用温水降温,好在湖泊里的水在白天晒了一天,这时候还不算太凉。
我们先是给铁凝香喂了些水,然后我把外套脱下来浸在水里,拧干后小心翼翼放在铁凝香的额头上,又仔细帮她擦了擦脸和四肢,这才忐忑地和李少白胡荣光等待起来。
这一晚上,经过我们三个数次擦拭,总算把她的体温降到了正常温度。
然而这只是暂时之计,据李少白猜测,铁凝香目前的状态应该是头部受伤后受到了感染,引起了发炎等症状,要想治好她,必须尽快找医院清理她头上的伤口。
第二天一早,我们就备足了饮水和食物,开始向沙漠外面徒步前进。
此时的我们早已经弹尽粮绝,食物自然也不可能还有剩下,所谓的食物,其实就是胡荣光在绿洲周围找到的几个果子,还有从湖里面抓的几条小鱼,另外就是不知道是野草还是野菜的奇怪植物。虽然看起来不像能吃的样子,但胡荣光却信誓旦旦说能吃,我们便暂时信了他的邪,装了一背包带在身上。
沙漠里风沙依然很大,我们从绿洲出发后,才走了半天,便遇到一场不期而至的沙暴,遍布天地的风沙几乎把我们四个吹跑,不得已,我们只好暂时停下来,面对面坐在地上互相抱在一起,艰难抵御着风沙的侵袭。
这场沙暴实在是来得太突然,再加上我们又没有任何帐篷之类的工具,几乎被整个埋进沙子里,还好风沙来得快去得也快,就在我以为我们即将被活埋的时候,风沙渐渐小了起来,天边终于露出了半天太阳。
我们四个这时候已经变成了沙人,连嘴巴和耳朵里都塞满了沙子,胡荣光第一个跳起来,边掏耳边便大声道:“他娘的,我肚子都快被沙子填满了!呸,这样下去,呸呸,不是办法,啊呸!”
我跟着胡荣光吐了会沙子,忍不住也有些担忧起来。在这一片苍茫的大沙漠里面,凭我们几个一点工具都没有的人想要徒步走出来,实在是太困难了,看来之前我有些乐观了。
李少白拍了拍衣服上的土,突然指着旁边的沙丘道:“那边有东西,我们过去看看。”
顺着李少白手指的方向,我们才看到旁边的沙丘下面露出许多黑乎乎的东西,看样子是刚被沙暴给刮出来的。顺着沙丘走下去,才发现那居然是好几顶牛皮帐篷,只不过看样式应该有些年代了,被沙子埋在土里看起来脏兮兮的。
如果不是这场巧合的沙暴,恐怕我们永远不会发现这里还有这么一个被沙子深埋的古老营地。
我从帐篷里捡出一个破烂的水壶,看着上面的字母诧异道:“英语?外国人?”
李少白接过水壶看了一眼,道:“这不是英文,这是法文。难道是那些法国探险队留下的营地?”
我闻言心里一动,辨认了一下我们所在的位置,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大。这个营地的位置离龙丘国并不远,当年贝雷诺带领的那支探险队,很有可能就是在这里扎下的营,然后才出发前往龙丘国深处。
他们没料到自己居然会一去不回,以至于这片营地就这么被遗忘,甚至连里面的大量物资都留了下来。
我们两个对着水壶发愣的功夫,旁边突然传来胡荣光惊喜的叫声。我扭过头一看,只见胡荣光从沙子里拖出一块很大的布料,圆脸上满是发现宝藏一样的神情。
他冲我道:“快来看,看我发现了什么!哈哈,老天爷开眼,总算有办法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我本来以为他又发现了一个帐篷,但走过去仔细一看才发现这块布料并不是帐篷,而是巨大的白色帆布。帆布的后面,还有绳索连着的一大堆稀奇古怪的东西,也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
李少白走了过来,看了会胡荣光拖出来的东西,突然瞪大眼睛,满脸惊讶道:“我靠,这是热气球?”
胡荣光得意洋洋地把帆布一掀,脸上洋溢着无比自信的神情。
“咱们坐这个回去!”
第139章 归来()
在沙漠深处的废弃营地中,胡荣光扬言要用一个近百年历史的热气球送我们回家,差点没把我和李少白的老腰给吓折了。
然而令我们目瞪口呆的是,胡荣光不愧是自吹为机关大师的男人,他围着好像破布一样的热气球鼓捣半天后,居然真的把热气球给升了起来!
我们四个人乘热气球飞上天,在漫无目的漂了好几个小时后,总算被一群放羊的牧民给撞见,七手八脚把我们救了下来。这个时候,我们已经离开沙漠很远,进入了蒙古草原的范围。
这些救下我们的牧民兄弟都很热情,在我们谎称遇到沙暴和同伴失散后,他们极力挽留我们在帐篷中住一晚上,还拿出烤全羊和珍藏的马奶酒招待我们。
在沙漠里饿了两三天的我们哪经得住这种诱惑,都不用主人来劝,一个个就像饿死鬼似的把满桌东西扫荡一空,唬得其他人一楞一愣的。要不是还惦记着尽快把铁凝香送进医院,我们还真想就此住下来,用胡荣光的话说,哪怕这辈子光吃烤全羊都认了。
我们向牧民借了一辆突突冒黑烟的三轮车,连夜赶到了离这里最近的一个县城。在县城的医院里,医生为铁凝香包扎了伤口,然后又打上了补充营养的葡萄糖,这才告诉我们她已经脱离危险,一两天内就会醒过来。
我们松了口气,就在这时候,李少白突然提出要离开。
我闻言有些奇怪,铁凝香还躺在医院里面,干嘛要这时候离开,为什么不等她醒过来再走呢?
李少白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我,在他的提醒下,我才想起外面还有一个铁凝香的便宜老爸等着我们。他在民勤县等不到我们,未必不会派出人马在附近寻找,这里离沙漠那么近,难保不会被他的人撞见。
我和胡荣光一琢磨也觉得有道理,当下便决定立即离开这里返回宝安市。
临走之前,我们在医院留下了一笔足够支付医疗费用的钱款,然后以铁凝香的名义给涡轮集团的人留了讯息。相信以涡轮集团的实力,不出三天就会找到这里,既然铁凝香是集团老板的亲生女儿,不愁他们不竭力照顾。
除此之外,我还把那个从女王棺椁中顺出来的红毛核桃留了下来,藏在了铁凝香的身上。不管这玩意是不是她要找的不死药,也算是我最后能为铁凝香做的一点事情了。
当然,这个举动差点没让护食的胡荣光把我给撕了,直到我对他说,这是为了换那份铁凝香答应我们的佣金,他才转怒为喜,兴高采烈地把东西交了出来。
事实上,我刚回到宝安市的第二天,就在我家门口发现一个给我的包裹,里面除了绿油油的六叠美金外,还有一张写着娟秀小字的纸条。
纸条上写着:货已收到,佣金奉上;本人安好,勿念。
包裹里面的六万美金,应该就是铁凝香给我们三人的佣金了。不知道为什么,我捏着纸条突然有些怅然若失,连收到巨款的乍喜之情都被冲淡了许多。
第二天,我把胡荣光和李少白叫出来一起吃饭,顺便把收到的佣金转交给他们。
宝安市老字号三味斋里面,胡荣光从我手中接过装着两万美金的信封,忍不住打开看了一眼,然后两只眼睛立刻变成和钞票一样的颜色。
他把鼻子伸进信封里面美美吸了一口,道:“啊,美刀的香气!没看出来铁凝香这小妮子还挺实在,居然真的把钱给付了。说实话,我这两天愁的连觉都没睡好,就怕她翻脸不认人。哎呦,连做梦都能看见绿油油的美刀长翅膀飞走了!”
我又把李少白的那份递给他,李少白接过信封连看都没看,随手扔在桌子上,冲胡荣光不屑道:“你就少在我面前装了,还愁的整天睡不好觉,每天晚上呼噜打得最响的就是你。再说了,你要真睡不着觉,还能梦到美刀飞走了?切!”
胡荣光闻言老脸一红:“就是因为睡不好才打呼噜,不然你看看我这肚子,都担惊受怕成什么样了,起码瘦了两圈!”
他说着就要解裤腰带给我们看他的大肚子,我见周围的人已经好奇看了过来,连忙按住他道:“行了,你就消停点吧!不是我说,咱们好歹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了,你能不能别看到区区两万美金就激动成这样?”
“区区?”胡荣光瞪着眼睛道:“木头,这我可得批评你了,你听听你这话像是咱们无产阶级说的话吗?还区区,我老娘一年医药费也用不了一千美金,你还区区!”
我一下子被胡荣光噎得说不出话来,他娘的这小子哪来这么多歪理?我指着他道:“你少给我装蒜。我问你,你从黄金楼顺出来的那些黄金呢,拿出来,充公!”
胡荣光一下子愣住了,老半天才吭哧道:“黄金,什么黄金,我没看到。”
“嘿!”我早就知道这小子要装蒜,当即抱着双臂靠在椅背上,也不说话,只是冷笑着看他,把胡荣光看得浑身发毛。
我们三个这次的龙丘国之行,论起凶险程度来可比八百山那次多了不少,然而带出来的明器却少得可怜,除了一些零碎的小玩意外,只有那副赵放的画像还值点钱,可谓是亏了血本。
赵放的画像事关不死药的线索,我们肯定是不能拿出去卖的,所以到最后一清点,最值钱的居然是那些在黄金楼遍地都是的黄金,我和李少白当时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