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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半桶,今天就换全新的了。”
“你怀疑是饭菜和水有问题?”
“呵。熏香不过是障眼法罢了。”沈浪说着,走到摆放香炉的木架上,拿起一盘香,嗅了嗅,“这种最反常的东西,也最容易引起我们的怀疑。但你信不信,只要拿去化验,最多可能有点激发荷尔蒙的作用,但绝对不会有催情那么夸张的作用。在我们把注意力都聚焦在这个东西时,我们吃的,喝的反而不容易被怀疑。”
“你是怀疑你爸?”我心非常茫然,“为什么?你爸为什么要这样做?”
沈放笑了笑,没说话。
可我看到出,他笑容很冷。
短暂的沉默后,他先回房里换下医院的病号服,然后穿着自己的睡衣躺在床上休息了。
看样子,他是要等沈平回来再说了。
我一个人坐在沙发里,看着墙壁上的挂钟一秒一秒的走着,内心彷徨。
然而,日落西山时,我还没有等回沈平,就看见沈放又换了一套出门的衣服,从他卧室里走出来。
我以为他有什么应酬或活动,没有放心上,他却在经过沙发的时候停下脚步,冲我说,“走。带你去见个人。”
“不去。”在我的观念里,跟着他准没好事。
结果,沈放扯了扯系紧的领带,嘲弄地看着我,“那个人是最后一个接触你女儿的人。去不去,随你。”
去!当然要去!
我一下子从沙发上站起来了。
晚上六点,我和沈放坐在了市中心一家高档西餐厅里。
大概等了十分钟,我就看见陈秋月穿着一身时髦昂贵的连衣裙,妆容精致,气色饱满。她这个样子,一点都不像刚从精神病院放出来,到好像刚从国外旅游回来。
她的出现,让我有些意外却又不会太过吃惊。
陈秋月是最早透露给沈放消息的人。沈放在追查李医生过程里,察觉到她说谎,自然也会想方设法地撬开她嘴。她此刻会出现,也在情理之中。
“沈放,你约我来就约我来呗。干嘛还带着这个晦气的女人?”陈秋月面露厌恶,但也只是嘴上抱怨了几句,还是把包放在座位上,坐了下来。
若是从前的陈秋月肯定掉头就走,绝对不会留下,更没有顾全大局的稳重与包容。只两个月不见,她态度上的陡然转变,就让我吃了一惊。
沈放点好菜与饮料,好笑地看着陈秋月说,“那孩子是她女儿,又不是我女儿。我听你说完,还要再转述给她,我累得慌?不如由你直接说给她听。省的当我是在骗她。”
陈秋月皱了皱眉,“你干嘛要对她那么好?不惜帮着她这外人,去拆你爸的台?”
沈放提茶壶倒茶的动作顿了顿,缓缓把一杯茶递到陈秋月面前,纠正道,“我不是为她,是为了我自己。那孩子,是我失手推下楼梯才早产的。这条命,压在我身上压了五年,我要为自己查个真相出来。”
这种时候,我并不适合说话。我怕自己说错一句话,都可能引起陈秋月对我的愤怒,拒绝说出真相,或是再次瞎编谎话。
我能察觉到,陈秋月听沈放说话的同时,一双眼睛一直盯着我看,目光复杂。
直到沈放的话说完很久,她才缓缓搭腔,“上次,你找李医生不是求证过了吗?还说是我在编排你爸的坏话。既然你爸在你眼里,是那么正直的人。你又何必抓着我问个不停?”
“我也想相信他的品性与胸怀。可惜,我现在也意识到他的城府除了用在官场上,也会用在亲人身上。我不想等自己被他算计了,才后知后觉地看清他伪善的一面。”沈放说完,看向陈秋月,“所以,我再问你最后一次。但如果你再说谎,被我查出来。我保证,不仅你们陈家遭殃,连远在美国的江竞舟,我都不会放过!”
听到这,我不得不佩服沈放。
就在我和李茹还在讨论如何让陈秋月说出实情,为之伤脑的时候,他就已经打蛇七寸,直指要害。拿江竞舟来威胁陈秋月,这一点,是我万万没想过的。
此刻,我看着陈秋月面色一凝,握住茶杯的手肌肉紧绷起来,表情陷入了巨大的焦急与纠结之中。
我才意识到,这世上最爱江竞舟的人是陈秋月。比起她,我远远不如。
“你要再不说,我也可以找江竞舟来问问。我想他也一定很想知道,你母亲的医院是怎么对付他的孩子的。”沈放再次予以重击。
这次,陈秋月彻底慌了。
用脚趾头想也知道,她肯定是不希望江竞舟知道这个事情的。所以,我在等,等她心理防线崩溃的那刻。
大概又过了十分钟的样子,陈秋月终于把四年前的真相,一点一滴地还原在我的面前。
第67章 当年真相()
当初,沈放确实收买了李医生以治疗为名加重药量。但李医生实施了几次,就被人察觉出不对劲,并反馈给院长,也就是陈秋月的妈妈。
通过陈秋月的说辞,我才知道李医生是陈秋月妈妈的闺蜜。所以,当时陈秋月妈妈得知这事后,选择包庇李医生。当然,她妈也不是完全不过问,也把李医生叫去陈家询问缘由。
而陈秋月当时就站在门外,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偷听了遍。那时江竞舟出国,陈秋月被抛弃,对我的怨恨格外深。所以她对我生孩子的事格外上心。
在她知道沈平竟然对自己孩子下死手时,心里有了怀疑,就去医院偷看我女儿病历。
就很巧的是,我女儿的血型和江竞舟一样,都是a型的。这一发现,让她更敏感起来。
之后,她又调查了沈平的血型,是b型的。而b血型的人是不可能和o型的我生下a血型的孩子。她那时候就认定这孩子是江竞舟的。嫉妒心使然,她本不打算管这个闲事,想看着我女儿去死。
但她后来几次做恶梦,梦见江竞舟得知真相后,质问她为什么眼睁睁看着他的孩子死掉,还亲手把她推下悬崖报仇。她就害怕了。
她害怕东窗事发,被江竞舟厌恶。所以她找到李医生,救下了我的女儿!
“你,说的都是真的?”我颤颤抖抖地握住杯身,完全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消息!
我的女儿没死
沈放皱了皱眉,大概也没想到会挖出这样的内幕来。他看向陈秋月,“我爸不是那么好忽悠的人。你是用什么办法救了那孩子的?”
“当时儿科里恰好有个女婴,病的快死了。她妈在生产过程里大出血死了。我们直接就把孩子掉包了。你女儿出生后,沈平没看过一眼。我们拿病死的孩子给他看,他也不会怀疑孩子的真假。”
我的心脏一下子跳到了胸口上,“那我的女儿呢?现在在哪?”
陈秋月摇头,“不知道。那孕妇死了一个月都没亲属来认领尸体。孩子被掉包了一个月,才有个自称是孩子外婆的女人出现,缴清了医药费后带走了孩子。”
“那个孕妇叫什么名字?”
“时间那么久了,我哪里会记得这个?”陈秋月笑了笑,看我的表情满是幸灾乐祸,“算你倒霉。遇见了那么个身份不寻常的孕妇。医院的档案资料储存里居然没有一条关于那孕妇的住院信息,好像是被什么人删除了。”
听到这里,我几乎一秒钟也坐不住了!
我要回家,找沈平打听李医生的下落,再找李医生问清那孕妇的身份!
但我刚站起来,坐在对面的陈秋月就突然拿起桌上的果汁,毫不留情地泼到我脸上,“唐诗诗,你女儿的命是我救的!这是你欠我的!”
我满心的急躁与焦灼瞬间被这被冰镇过的果汁泼灭了下来,沉下心,“孩子被掉包的一个月里,你都有机会和我说出实情。可是你没有。你保住她的命,也是怕江竞舟会怪你。而我会失去我女儿,你却是元凶之一。所以,我不会感激你。”
而陈秋月情绪更激动了,“唐诗诗,从头到尾,都是你对不起我,我不欠你。就是上次我找人强暴你,又怎么样?你不是一根汗毛都没少吗?你却怂恿林越对我们陈家下手!把我爸的公司逼得差点破产!让我爸不得不把我关进神经病院才勉强让他停手对我家的迫害!”
林越帮我出气的事,我心里虽有怀疑,却一直没有证实。此刻从陈秋月嘴里听说了,我的心绪更为微妙。
沈放冷声道,“你家的事和她没关系。她并不知道。”
陈秋月失笑:“不知情?呵呵她唐诗诗每次有个头痛脑热,不都是围绕在她身边的男人帮她解决的吗?有哪件事情,她是知情的?她永远是无辜小白兔,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得到她想要的。从前,她抓着江竞舟。现在换成了林越,还有你。只要是个男人,她一个都不放过!”
说完,陈秋月又用冰冷的眼神盯着我说,“唐诗诗,你不知道,因为你,我五年前失去过什么!”
她说完,便拎起包就离开了。
“回去吧。”沈放转过脸来看我,喉结一滚。
我怔怔地看着他,默默跟着他走出餐厅。
看着他高大又浓黑的背影,我不明白他此刻的淡然是怎么做到的。虽然他们父子的感情一直不太好。但沈平毕竟是他爸爸啊。这样被算计,作为子女心里的难受只怕远过于我吧
车子还没有开到家门口,远远地,我就看见沈家客厅的灯已经亮起了。
沈平回家了。
我和沈放下车时,我酝酿了好一会儿才说,“沈放。如果真是你爸下了药,你”
他面无表情地打断,“陈秋月说的未必是真的。我爸未必是那样的人。”
其实,我很理解沈放这样的反复矛盾。
最初他可以冷静地分析问题,找出合理的怀疑对象,锁定了他爸爸。他看上去胜券在握,实则内心深处更希望是自己误会了。结果陈秋月的说辞证实了他父亲虚伪的同时,也让他潜意识地开始逃避这残酷的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