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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挂了电话,和林越说清楚后,他立即开车送我回家。
等我们赶到家里时,正好是饭点。护工阿姨推着我爸的推车,带他来餐厅用饭。我和林越进屋时,我爸第一眼就看见他,认出他是新闻里的丑闻男主角,立即拿饭碗砸了过来,“你滚!你滚!我们家再穷,也轮不到你来践踏我的女儿!”
林越倒没立即扭头就走,反而弯腰捡起地上的碗,让护工阿姨清扫一下地上的米饭。
我立即走上前,解释道,“爸,你听我说,事情不是和报纸上说的那样。林越是我朋友,他和我去日本旅游的时候,在商场遇见了小词。他们就是随便聊了几句,根本没有新闻说的那样不堪。”
然后,我隐瞒小词当人小三的事情,只说她被人陷害的。林越和他的朋友会帮助小词的,让他放心。
我爸听了,怒火虽然消了不少,但还是有些将信将疑,尤其是眼眶中的眼泪几乎要装不下了,再多一点,就能掉出来,“诗诗啊,小词是个好孩子。是我无能,连累了你们和你们的妈。”说着,他又瞅了一眼我旁边的林越,“林先生,是做什么的?你和他又是怎么认识的?”
我听了,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我爸的瘫痪,虽然和林越没有直接关系。但是我妈的死却和林氏集团有着必然的联系。我爸爱了我妈一辈子。我能理解和原谅林越,不代表我爸也能。
就在我左思右想怎么糊弄过去的时候,林越主动站前一步,并十分礼貌地蹲下身和我坐轮椅的父亲平视,“伯父,我只是个商人。我不是什么多厉害的人物,但是我能保证唐诗诗的下半生会因为我的出现变得幸福美满。即使是唐小词,我也会视如自己的亲妹妹,给她帮助。你可以对我放心。”
我一听,眼睛瞪大,心都开始抖了起来。
我没想到他会在我爸面前做出这样的承诺,并承认我和他的这种不正当关系。他是认真的?还是没有考虑好后果,万一以后他不能和我走到一起,该怎么办?
我不得而知。
我看向林越,他蹲着,矮了我一截,却比任何人都高大。他的侧脸依旧明若秋月,礼貌淡然却不容任何人的忽视。
我爸爸听了,脸色有些懵,“你在胡说什么呢?我家诗诗依旧结婚了啊。”他说着,又转眸看向我,目光全是担忧“你们你们”
我不动声色地拉了林越一把,让他起身,然后说,“爸,你放心。我心里有数。我和沈平的婚姻走不下去,早就已经在说离婚的事了。不过,我会离婚也不是因为他的关系。我和他还没确定呢。只是他有这个意思,我也有这个想法。成不成还两说。等我真离掉婚了,我恢复单身了,我才会考虑这段关系要不要开始。如果确定了,到时候我再把他重新介绍给您。”
到时候,我不会再隐瞒林越是林氏集团老总这一点了。是风是雨,我都会和他一起承担。而现在还不确定的事情,又何必说了给我爸添堵?
我没让林越继续这个话题,接过护工重新盛好饭的碗,亲自喂我爸吃饭。
虽然我把林越和我的关系撇清了些,但我爸活了大半辈子,又哪里会看不出我和林越之间的暧昧。
吃过饭后,他的眼睛又一下转向林越,“我看你的穿着打扮就知道你是有钱人。我本来最讨厌的就是有钱人。不是因为我仇富。我们唐家穷归穷,却是不怕穷,不仇富的。主要是诗诗她妈就是被那些有钱却没人性的商人给逼死的。但诗诗如果真选了你,我也会尊重她的选择。只是你必须要真心对诗诗好。如果你要欺负了诗诗,我不管你是谁,我都不会放过你。”
林越神色不变,轻轻看我一眼后,又看向我爸,认真承诺说,“我知道。”
之后又是一阵家长里短地谈话,总算把我爸的情绪给成功安抚下来了。
我和林越离开的时候,他的手不动声色地搂住我的腰,像是无声的宣告。
离开我家后,我依旧难过的不行,因为我对我爸的欺骗。
林越却低声道,“唐诗诗,你不用感到愧疚。毕竟,善意的谎言是值得被原谅的。”
我猛地看他,惊叹他对人心的洞悉力如此的精准。
“你也会说善意的谎言吗?”我盯着他,补了一句,“对我。”
第104章 寻找天野()
林越清冷地笑了笑,“目前没有,但不排除以后会。”
说着,他坐进驾驶位里,把目光看向车的前头,认真开车。
我坐在他的边上,因为他这句话陷入了沉思。不知道是不是我敏感了些,总觉得他这句话不是宽泛地说,而是具体到不久以后,甚至可能就在我去纽约的期间,他会瞒着我一些事情。而最糟糕的就是他和舒悦之间会有什么不能说的秘密。
但这种无凭无据的猜测除了折磨我的心之外,没有一点用处,我现在连问都没理由。
他把我送到家门口后,问,“什么时候的飞机?”
我说,“还没定。等签证也要几天的时间。”
他吸了口烟,淡淡地说,“我会让人安排一下,后天就能办好签证。你回去后,看看机票,决定了哪天走和我说一声。我送你。”
“为什么?”我紧锁他的眸,总觉得他赶我走的意图很明显。
林越的眸低噙起了一抹笑,“你在怀疑什么?我只是希望你早去早回罢了。而且,我也没非要你马上走,只是帮你把签证的时间缩短。什么时候走,随你。”
哦?
是这样吗?
我的心充满了不肯定与怀疑。
“茵茵的病情是不是很糟糕,拖不得了?”我穷追不舍,只为求证一个答案。
事实上,我在回来的路上一直都在想,林越今天和舒悦见面是不是为了茵茵的病,两个人是不是已经达成了某种默契,准备生孩子了?林越从来不怀疑舒悦的身份,茵茵病重,他没理由拖延生二胎的进程了。而我今天如果没有出现在舒家,林越是不是会在舒家小坐一会儿,然后就像是给我爸承诺一样,他也会给舒父一个承诺?
我明知道自己有些杞人忧天了,却控制不住自己。
林越丢了烟蒂,也下了车,走到我的跟前。
他把我的手轻轻放进他的掌心里,“茵茵会好的。不用担心。”
他的话语很温柔,他的手心也很温热,却不能抚平我心里的焦躁。然后,我就目送着他开车离开了我的视线,什么话都说不出口。
林越的办事效率很快,说是后天帮我办好。结果,我第二天纠结到了我签证办好的通知。结果,就在我拿着手机刷刷刷,看飞机票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是个陌生来电。
我疑惑地按了下接听键,听见一个女人开口问,“你好,请问我徐皓小朋友的家长吗?”
我愣了愣,正奇怪找徐天野的电话怎么会打到我这里,对方就继续说,“我是徐皓的班主任。徐皓刚刚在操场上玩,不小心从秋千上摔下来。我给徐先生打电话,没人接。徐皓给了我你的手机号,说联系你也一样的。”
我听到这里,大吃一惊,“徐皓没事吧?你们现在在哪里,我马上赶过来。”
“在学校的医务室里,伤的不重。就是跌破了点皮。不过孩子一直在哭。所以只能打电话给徐先生,希望他看看是把孩子接回家,还是让他哭一会儿。”
通常孩子没有受大伤,只是哭闹,老师哄哄也就好了。哄不好,也就让他哭一会儿也就好了。但徐皓的身份不太一样,老师自然不敢得罪这样矜贵的小太子爷,所以打来这个电话请示了。
“我马上过来。徐天野那边,我会转告一声的。”我说。
“那就太好了。”老师那边明显松了一口。
等我挂掉挂电话,我一边换衣服出门,一边给徐天野打电话。果然,电话一直打不通。最后没辙,我只能给林越打电话,问他徐天野其他的联系方式。
“好。知道了。我一会儿给他的秘书打电话,看看他在干嘛。你先去接孩子。回头,我这边散会了,过来找你。”林越说。
和林越通过气后,我就直接去徐皓的幼儿园看他。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从小到大没有母亲的关系,徐天野出于愧疚对孩子特别的宠溺。导致徐皓比一般的男孩子都娇气一些,也受不得委屈,特别的敏感,也特别的爱哭。
所以,等我赶到学校医务室的时候,他居然还在那哭。
我又气又好笑地说,“徐皓,你老这么丢人。唐老师都不想认你这个学生了。”
徐皓看见我来了,眼睛因为泪水的关系,更显亮晶晶,“唐老师,你可来了。我爸爸不要我了。呜呜”
“怎么会?”我拿餐巾纸给他擦了擦眼泪,“你爸就你一个儿子,也最爱你了,怎么会不要你呢?”
也不知道我这句话戳中他哪个痛点了,只见他哭得更凶,“唐老师,那,那要是我,我不是我爸爸唯一的儿子呢?呜呜他是不是不要我了?”
“你胡说什么呢?”我捏了捏他哭红的小鼻子。
“真的。我爸爸之前就问过我,要不要让李阿姨给我生个弟弟的。我说我不要弟弟,我不要新妈妈。结果,我爸爸就再也没对我笑过了。最近还天天不回家。”徐皓越说也伤心,“他肯定不要我,要弟弟了。”
听到这里,我才恍然明白徐天野对李茹的孩子也不是那么的不负责和没良心的。原来,他也曾考虑过李茹和她的孩子,只是那种没有感情的责任感并不能让他坚定不移。很快,他就因为徐皓的否决而放弃了。
我摸了摸徐皓的脑袋,安慰说,“徐皓,你信不信唐老师?”
徐皓吸了吸鼻子,点头。
“那你听好了。你爸爸最爱的人就是你妈妈和你了。为了照顾你的心情,他可以放弃很多很多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