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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了看区号,大概知道是美国打过来的,不由心里一紧,立即接听。
“诗诗,是我。”电话里果然传来了李茹的声音。
虽然林越一再保证那个绑匪电话是截取李茹拍电影的一个片段里的台词,她人在纽约,很安全。但我一天没得到她的消息,就始终不放心。
现在,揭穿舒菲真实身份的证据有了,事情已是板上钉钉。李茹的下落也有了消息。
压在我心头上的两件大事终于都有眉目,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我幽幽吐了一口气,似怨似责地说,“好你个李茹,你居然到了国外就玩失踪?换手机号也不和我说一声。我告诉你,你以后孩子生下来,他的满月酒,我是不会参加的。红包,我更是一毛钱都不包。”
李茹愣了愣,随即叹息说,“你还是知道了啊”
“废话!这么大的事情,我能不知道吗?”我说着,又道,“你现在人到底在哪里,孩子没打掉吧?是不是都已经五六个月了?”
李茹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只说,“诗诗,我的事情一下子也说不清楚。反正事已至此,你也别操心了。我给你打电话,是因为我好像看见你的女儿了。”
“什么?你确定?她在哪?”我瞪大眼,不敢相信自己听见的消息。
虽然我知道我女儿在纽约,但是我从没想过上天会对我那么好,不仅让我知道女儿的下落,更是直接把女儿送到了李茹的面前。连找都不用我去找了。
“什么确定不确定的。这种事情,我能确定吗?我只能说,这个孩子长得和你有七八分的相似,而且,她的父亲也是我们的熟人。这世上哪里有这么巧的事情?所以,我猜她十有八九就是你的女儿。”李茹说到这里,又问,“你知道她的爸爸是谁吗?”
“知道啊。”我不明白李茹问这个话是什么意思。
我女儿的父亲是林越,这一点我很清楚。但李茹好像并不知道,一直以为是江竞舟。她这么问,到底是什么意思?是她发现了什么吗?
“不对。我是说,你知道她现在的养父是谁吗?”李茹说到这里,情绪也有些激动。
“谁?”因为李茹的态度实在太诡异,我开始有些慌,不由开玩笑掩饰自己的忐忑,“总不会是美国总统吧?”
“真要是美国总统还就好了!”李茹的声音扬高了两个分贝,继续吐槽,“她现在的养父居然是江竞舟!你说说,这像什么话啊?哪有人把自己的亲生女儿捡回球当养女养的?”
李茹的话堪比原子弹投掷而下,把我整个人的神经都炸断,乃至脑子彻底死机。
我的女儿怎么会在江竞舟身边?
他收养这个孩子的时候,知道是我的孩子吗?
这么多年,他为什么不找我?
是在气恼我背叛他,和别人生了孩子,所以故意藏起这个孩子吗?
我的脑子里有无数只苍蝇在嗡嗡嗡地乱转,完全找不到北。
后来李茹也大概知道我已经彻底乱了,没有浪费口水在那说她怎么和江竞舟见到面的多余话,只叫我赶紧坐飞机去纽约找她。
有什么事情,当面说清问清,要不要找江竞舟对质,我看着办。
她说她在那边帮我打点好一切了,只要我人过去就行。不过,唯一的一点就是不许把她的行踪透露给徐天野。这里也包括了他的好兄弟,林越。
我连连点头,“好。我知道了。”
不说李茹这么交代。我找女儿的事情一下子牵扯出江竞舟来,我自己也不愿意再把林越这么复杂的人喊进去,把事情变得更复杂。
李茹挂电话之前,还再三交代,“这个事情你别声张出去。什么话都等你倒了纽约再说。江竞舟他有这么个女儿的事情,他都瞒着我,估计就是怕我给你通风报信。
我也是偶然撞见的,当时我就躲起来,他不知道我已经知道这个事情了。所以你千万千万要保密。万一走漏风声,让他察觉不对劲,再带着你女儿跑路了,我可不管。”
“好。我知道了。”我想了想,还是憋不住,问她怎么和江竞舟联系上的。
李茹叹了一口气说一言难尽,等我去了纽约见面详谈。
然后,我问她要了她现在定居的地址。她说一会儿发我手机的短信上,叫我背熟了立马删除。
“我去。要不要搞得个特工一样啊?”我忍不住吐槽。
“谁叫你身边有个比特工还恐怖的林越?我不是不信你,我是不信他。”
“你说的很有道理。”林越有多恐怖,我心里也很有数的。
而说曹操,曹操就到了。
我这边还没有挂掉李茹的电话,林越就已经蹲坑读报结束,从卫生间走了出来,催促我,“还不快进去洗漱,一大早就煲电话粥?”
我朝卫生间看了一眼,假装嫌弃地说,“不要。那么臭,我去你房间洗漱好了。”
说着,我就握着手机走了出去。
林越耸了耸肩,又好似随意地一问,“谁的电话?这么舍不得挂?”
我不敢随意敷衍他,深怕不经过大脑思考的谎言在他面前会成为一个雪球,越滚越大,最后经不起他的推敲,一捅就破。
第121章 离婚协议()
我不敢随意敷衍他,深怕不经过大脑思考的谎言在他面前会成为一个雪球,越滚越大,最后经不起他的推敲,一捅就破。
我想了想,说,“沈放的。他问我今天收拾家里的残局,有没有要帮忙的。”
沈放是林越讨厌的人。用他当话题,林越多半就不想继续说了。
果然,林越听见后只皱了皱眉,“他既然这么热情,你就答应了呗。记得多给点劳务费。”
说完,他就一副不想再谈的样子,从我身边走过,先一步回他自己的房间换衣服,准备上班。
我和林越说话的时候,我没有捂住话筒。所以李茹大概听见了我们的对话,打趣了我一句,“哎呦,我才离国几个月,你们这么快就勾搭上了?都住一块了?”
我一本正经地说,“啊,不用你来帮忙了。反正我最近不上课,一个人也没什么事情,我自己能搞定。你不用来了。”
为了出国,在签证落实后,我就把舞蹈班的课业都停了。所以最近的我确实无所事事的很。
电话那头的李茹噗嗤一笑,很快就识趣地挂掉了电话。
原本林越今天上午是要去公司处理一些事情的。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说沈放要帮忙的关系,他竟然在吃早饭的时候突然给他的助理打电话,说下午才去公司。
然后开车带着我回公寓,还和我一起上楼,帮着我整理屋子。我觉得太麻烦他了,有些不好意思,让他送完我就赶去公司好了。但他说不放心我一个人,坚持不肯走。
电梯门打开,我和林越先后走到公寓楼门口。因为房门被人撬过,门锁坏了,我没拿钥匙,直接推门而入。
结果门一打开,我就被眼前的景象给吓到了。只一夜过去,原本脏乱差的客厅已经焕然一新。所有家具都已经重新采买置办,款式都是参考被损坏的那些。只有极个别的一两件家具,大概是林越特别定制的,不是那么好找。
是有田螺姑娘?
居然给了我这么大一个惊喜。
我看着林越,“你找人弄的?”
林越沉默,然后摇了摇头。
此时,我卧室的门突然打开,我下意识看去,只见沈放从里面走出来。
他穿的衣服还是昨天的那一身蓝灰色西装,硬朗俊邪的脸上带着明朗的笑容,“昨晚上我连夜找人整理收拾的。一直到凌晨四五点才弄好。所以我就直接在这里过了一夜。大门的钥匙,为了避嫌,我没有找人弄。你自己去换把门锁就好了。怎么样?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我下意识去看林越的反应,他的眉心果然轻皱了一下。
沈放唇角微扬,是他一贯自命不凡的神态,“林越,你不用介怀。诗诗不管怎么说,也是我们沈家的人。我做这些,都是应该的。”
“嗯?”林越眯起了眼睛,转眸看向我,“早上给你打电话的是沈放?”
“嗯”我的手微微捏了下裤边缝,眼睛不自然地转向别处,轻易地暴露出我的心虚。
我自以为完美无缺的谎话,结果输在了沈放不按常理出牌的行为上。
一个为了给我惊喜,连夜赶工的男人怎么会在早上给我打电话,问我要不要帮忙收拾屋子?
林越虽然察觉我说了谎,却很给面子地没有在沈放面前拆穿对质,只嗓音清冷地说,“林先生已经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了,就在我开车来这里的一个小时之前。我的渔夫已经把它送去了民政部门。很快,诗诗就和你们沈家没有任何关系了。”
林越的这一番话来的太突然。别说沈放,就是我听了都有些猝不及防。
沈平已经答应离婚这一点,林越藏的真深。
此前面对沈放的一再挑衅,他看似隐忍,实则是在韬光养晦,只等在最后甩出这么个终极杀招,把对方杀得城池尽失,再无反击之力。
沈放的唇边的一抹笑冻结住,扭头看向了我,“唐诗诗,你终于自由了。那这个屋子的装修,就当我给你的离婚礼物。
不过,你和我老子这段荒唐的婚姻关系结束,不代表你和我的关系也随之结束。
你欠我的,我该得的,我迟早都会拿回来。而我要给你的东西,也从来没人能拒绝。”
说完,他就潇洒地离场。
目送他离开的背影,我不由想,论自信和洒脱这两点,优秀如林越那样的人都比不过沈放。
如果说林越是高岭之花,高不可攀,那么沈放肯定是启明星,永远闪耀在夜空里,任何人都不能影响他的光辉。
沈放离开后,林越看我的表情也从包容优雅变得深不可测起来。
就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