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须弥天下-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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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萧骑。其间联合苍晓的血杀一宗,毒害后稷,可也被过河拆桥。”他停了下来,“我说得对不对?”
殇河也不想否认,点了点头,“那是我的私事,绝对不会妨碍我向夜家效忠,向萧骑效忠。”
“这个我明白,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这个道理我清楚,刚才那只是题外话。”
君少听殇河说得老气横秋,忍不住拍着他的肩膀,发出一声叹息。那叹息声很是感慨。其实他很想问殇河是否真的只有十岁,是不是老妖怪变的,居然连那个后稷也栽在他手中。但见父亲冰着脸坐在那儿,他只好将一切吞在肚子里。
夜刑纵摊开手中的地图,说道:“相信你从君少那儿知道夜家与国君之间的矛盾,也知道我和君少四天后便要上京。既然你也和我们一同去京城,我便必须将萧骑的情况说与你听。”
萧骑的京城名曰“月见天”,整一个藏龙卧虎之地。大相士诸武是国君烛楼最信任之人,而他也对烛楼忠心耿耿。烛楼的眼光向来很高,所以得他信任之人绝非庸才,他们君相联合,再加上兵卿一位直属国君,整一个固若金汤的阵形,其他势力便不能与之相抗。
而以左相临翰的工、需、刑、察四卿自成一派,而因本是大相士之位的临翰被诸武挤下,一直心怀怨恨,自然与皇派水火不容。
而右相士伯约是一个令人琢磨不透的人,似乎不参与两派的交战,可又似乎并不简单。
至于夜家算是一个另类,他们世代为将,因屡得战功而得国君赞颂,而夜刑纵更曾被推为兵卿,只是出于某些原因他拒绝了。而那一事件也成为皇派与夜家之间矛盾的产生。成为兵卿自然要到京师任职,这看起来是一件好事,其实是要摘除夜家的蛇头。夜家毕竟在野的势力很大,几乎整个南方的将军、统领都是夜家的人,就连兵卿、大相士甚至国君也不得退让三分。
烛楼知晓夜刑纵绝对不肯上京出任兵卿一职,那么只能走下策,将夜君少扣在京师,令其不敢任意妄为。而使出“联婚”这招也让夜刑纵不得不妥协,如果在拒绝的话,只怕就要撕破脸皮了。
殇河用手指弹了弹自己的额头,“也就是说在京师我们是一丁点势力也没有,虽然有夜家作为后盾,可毕竟离得太远了,不现实。”他愣了半饷又道:“而且老爷只在京城待至少爷与公主成亲,之后便要离开,那么到时候少爷便真正像被软禁一样,成为你的软肋。”
夜刑纵点了点头,“这也是我所担忧的,要在京师周旋并不容易,所以希望你到时候多照顾君少。”
殇河急忙躬下身子,“属下定尽己之能,保护少爷。”
君少摆了摆手,“你啊,太正经了吧,现在都少爷少爷地叫了,我还是喜欢听你叫我大哥。”
夜刑纵脸一沉,“君少,你也该正经些,到京师再这样胡来的话,直给夜家丢脸。”他转过头对殇河道:“而且,据说在国君的背后有一个暗杀组织,名叫‘弦月’,专门替国君暗杀那些不安分子。同时也接受委托,暗杀他过国的重要领头人物。这是最令我不按的一张牌。虽说凭君少的身手可以应付,就怕暗箭难防啊!”
殇河点点头,这的确需要注意。夜刑纵一挥手,“你们也下去吧,殇河你也该好好收拾行装了。”他的眼睛中居然是期待的神色。
待殇河和君少下去之后,夜刑纵闭上眼睛,口中喃喃道:“我连那一张暗藏的牌都说与你听了,慰殇河,可别令我失望啊!”其实他一直都很担心,殇河是一张未知的牌,如果不是担心君少在京城无立足之地,他绝不想动用这一张牌。可如今,他只能期待那个十岁的孩子有着如“他”所说的那种能左右局势的能力。不过,一旦夜家在京师站定位置,慰殇河就不可以留下,那种无法掌控的人还是尽早除掉的好。
殇河心中却是一抖,夜刑纵向他摊牌摊得太快了,那期待的眼神之下的杀意算什么呢?


第九章 上京
更新时间2009921 13:28:23  字数:3790

 接下来三天,夜家上下忙了个翻天,大家都在准备上京之事,而夜夫人还要张罗夜君少的婚事。其实说真的,这门亲事阿并不赞同,听说那公主容貌平平,而且年仅十三,如何能挑起照顾君少的责任;再者那可是公主,地位比君少要高,而君少又年轻气盛,只怕会永无宁日。
夜刑纵也叹了口气,他也不想答应这门亲事,只是局势不由得他不答应。参与当年烛楼与兄长争夺皇位之后,他也不得不赞叹烛楼确有才华,也许七国中最有才华的就是他了,慕廉与道邦都要稍逊一筹。
到了第四天一早,一支长长的队伍便从瀛洲夜府出发。打头的是一直跟着夜刑纵的两位副将,他们带着两百人在前开路,之后是夜刑纵与夜夫人的轿子,再接下来的是夜君少的轿子。殇河虽然得夜刑纵看重,却也只能骑着马,走在夜君少左侧。夜大与殇河未曾见过的夜二则走在右侧,之后是三百士兵断尾。
至于暮晴则留在夜府打理,为此她也惋惜了好久,毕竟是自己的弟弟上京,而且在那儿成亲。那婚礼未曾见着,实在是遗憾。她就站在大门口,望着那支队伍渐渐远去,眼里却露出担忧的神色。此时一位八九岁的小女孩站在暮晴身旁,她脸上蒙着面纱,看不清她的容貌。她也呆呆地望着那支队伍渐渐远去,双手抓紧衣角,呢喃道:“该有一段时间见不到他了。”
暮晴低下头,看了女孩一眼,“小亭,你的伤怎么样了?”
“恩,七七八八了。”
“那就好,待你好了,我送你回家。”
“可我现在已经没家了,姐姐,就让我呆在这儿吧!我做什么都愿意,让我忘记从前,从新开始吧!”
暮晴眼里露出怜爱的目光,她抚mo着小女孩的秀发,轻轻道:“那小亭就留下吧。”
“恩!”女孩的眼睛仍望着远方,尽管那支队伍已消失不见了。
君少坐在轿子里,只觉浑身不自在,翻来覆去,抬着轿子的轿夫就难受了,那么的重量在轿子里翻腾,手抬着都发痛了。
殇河摇摇头,真是个公子哥,他也看不过眼,说道:“大哥,你怎么了,老是翻腾。”
此时那些轿夫只觉有重物往下压,他们承受不住那重量,手一软,整只轿子便往下掉,然后君少便从轿子中滚了出来。
他按着脑袋,愣愣地看着四处,呢喃道:“到了?那么快,已经过了半个月啦!”
此时一声雷鸣炸响,“你这个浑小子又在说什么浑话。敢情你在轿子里睡觉。”
君少站直身子,“一路上那么无聊,不睡觉还能做什么,我本来是在数手指的,可数着数着便睡着了。”
夜刑纵一张脸成了猪肝色,几乎要炸了,他可是越来越担忧,半个月后就到京师了,若还是这副模样,自己还能见人么。他瞥了殇河一眼,“殇河,你搞定他吧,我是没眼再看下去了。”
夜夫人也从轿中走了出来,“君少,你也是大人了,睡觉可不能像小孩子那样翻来覆去,要是吓坏了我媳妇怎么办?”
夜刑纵睁大眼睛看着自己的夫人,这算是教训他吗。他一时忍不住,低低说了一句,“慈母多败儿。”
可女人天生就是敏感,夜夫人立即回了一句,“书上只说‘子不教,父之过’,可没说‘子不教,母之过’。”
夜刑纵一时愈塞,他不敢再和夫人争论这个问题,再说下去,自己只怕要跪搓衣板了。
殇河立时头都大了,他正在分析京师的局势与可以拉拢的对象,这下可好,什么都泡汤了。他内心骂了一句,“这老投资倒挺会利用人才的嘛!君少那小孩脾气就摆在那儿,怎么对付他才行?”
殇河突然勒紧马头,掉头往后走,他赶到后方,下了马,对着其中一位士兵说着,“这位兄台,能帮我一个忙么?”
那人见夜刑纵将殇河当成自己人,而且是很亲密那种,虽然对方没有一职半位,也是个小鬼,却不敢对他无礼,急忙道:“慰大人有何吩咐?”
殇河凑到他耳旁,低低说了两句,可那人露出为难的神色。殇河从怀中取出一块木制的令牌交与他看,他才勉强点了点头,看殇河的眼神也充满着疑惑。
夜将军……的……私生子?
君少坐在轿子里又不断打着呵欠,眼也是半张半合,“这该死的路怎么那么长,只是一个时辰就这副德行,半个月,究竟要怎么过,数头发?”
便在此时,轿子突然停了下来,整支队伍处于戒备状态,每个士兵都把佩刀拿在手中,有秩序地对着各个方位,就连上空也不放过。君少急忙冲出轿子,警惕地看着四周,这一切很是突然,空气中也凝结着杀气,浓烈的杀气。
殇河早就知道这一段路不会平静了,五百个士兵虽然也不是一个小数目,但对于精于暗杀的杀手来说,那只不过是摆设。他看了看周围,这儿是官道,左边是石壁,光秃秃的应该难以下手,而右侧是一条小河,若在下河处埋伏,倒不失为一个好主意。
他弹了自己的额头,刚才的猜想当然是基于二三流的杀手,真正的杀手绝对不会将自己陷入那么明显的环境中,当优势扩大到路人皆知时,那就不叫优势了。
殇河将令牌举了出来“众将士听令,退往河边。”其实他也没底,虽然自己有调配士兵的令牌,可人小言轻,没有威信,要在军中立足可是难啊!
此时夜刑纵咳嗽一声,喝道:“见令牌如见本将军,想违抗军令么?”
一声刚落,那几百士兵立刻退往右侧的小河之旁。就在退开之时,石壁之上滚落十几枚岩石,若刚才没有退开,只怕有上百人要被砸成肉饼。夜家军虽然退得及时,可受伤也在所难免,没有士兵殉职已是大幸了。
殇河又将令牌举起,大喝道:“众弓箭手,拉满弦,对准小河河面放箭。”
在夜刑纵那一声之下,已无人再敢迟疑半分,弓箭手纷纷拉弦射箭,登时百来支箭往河面飞去,只听得几声冷哼,便有数十条尸身浮了出来。
殇河往前一探,尚有七八条黑影飞快游走,成了漏网之鱼。他吐了口气,幸好押这把是押对了。他此次又在赌运气,赌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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