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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热闹,不仅墨杀——谢清斋,夜杀——千不世,连文杀——肖逸仙也来了。”这又是另一把女声,虽不清楚她是睡,但殇河心里盘算,至少是一个与对面那两人不交好的人。
却听琴霓衣道:“云裳,你迟到了……”
那女人便是弦月中的三号杀手月祭丽云裳,“我是去找另两只老鼠,若不是我,你老爹也就遇害了。冷杀——白云寒与炎杀——烈如水被派去暗杀东南疆营统领琴大人。”
琴霓衣眼神一冷,“人逮到没有?”
“他们很是滑溜,让他们给溜了。现在血杀一宗的七大首领已出现了五个,除了两个不知名的耀杀和隐杀全都到齐了。”
那文士微笑着看着丽云裳,“哦,原来弦月也出动了,不用保护你们的主上么,万一我家老大一剑把他给杀了……”
丽云裳被他那么一引,立即回道:“京师有月神在,谁可杀了主上。”
那文士微微笑着,摇着他的折扇,逍遥自在道:“原来月神没有来,还真多谢你告诉我这个情报,那我可就放心些。”
丽云裳却掠起嘴角,阴冷地笑着,没人知道他在笑什么,却听“啪”的一声,肖逸仙与千不世脚下传来“嗖嗖嗖……”的声响,百来支弩箭从底下飞出。肖逸仙拉着千不世急速往后退,手中的折扇不住往斜下方扇去,将一支支劲箭拨开。又是一声“啪”,一根软鞭从肖逸仙背后拍去。肖逸仙拉着千不世一个疾转身,同时回了一脚,将拍来的软鞭踢开,他知道又多了一名劲敌,不敢停留,借着那一踢之力飘向远方。
“长歌,你也迟了。”琴霓衣这句话也就像打招呼一样,平淡而又没有什么实在意义。
“提前设了个陷阱,琴姐别动气。现在还是先把他们送去医馆再说,那小鬼都快撑不下去了。”
殇河脸色已是泛青,隐隐间尚有少许黑气,豆大的汗珠布满他的脸,痛苦之色溢于颜表。
小亭却一挥手,“我的伤自己来,不必假手他人。”说着便捂着伤口,一步一缓往东北方向走去。
琴霓衣摇摇头,“她太要强了。”
丽云裳摆着一副臭脸,“她就那个样,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她。”
赵长歌凑了上来,“你们还在闲聊,小鬼就要痛死了。”
丽云裳回了一眼,“死就死呗,省得看着心烦。堂堂弦月三个首领外加一个准月神竟来保护一个小鬼。”
琴霓衣摇着头,也不理丽云裳,便把殇河架了起来,“我们走吧。”说着脚下一腾,人便屋顶上穿梭而去。
那个接头突然露出一个人来,“有意思,瀛洲竟成为弦月与我们血杀一宗一较高下的战场。”
第十六章 不知
更新时间2009123 15:19:37 字数:4039
天策殿
天策殿中空荡荡的,烛楼坐在龙椅上若有所思,“血杀一宗竟倾巢而出,目标还对准了殇河,月神,你说那是怎么一回事?”
那个全身封得严严实实的女人缓缓道:“众所周知,血杀一宗直属苍晓国君慕廉,如今苍晓与鸿国联合进攻儒车,而暗杀殇河与琴统领势必激化夜家与圣上之间的矛盾,从而使得萧骑大乱。可这样说不通啊,怎么说苍晓与鸿国应该希望萧骑对儒车进行压制,进攻的时候可以轻松一些啊!”
“我也是这么想,不过现在还有两只老鼠躲在暗处,不知他们有何打算。月神,你说小亭可以打败那个耀杀吗?听说他可是接近善始的角色。”
“单一个小亭或许尚未足够,可加上一个慰殇河,那至少可立于不败之地。那个小鬼虽然一点武功也不会,但他可以看穿对手每一个动作的原因,耀杀便不容易得手。”
烛楼点点头,现在瀛洲是各方势力的战场,他可是不容有失。“现在东南疆营中夜家的势力仍是根深蒂固,就算殇河再能干,没有三两年也不足以完全将东南疆营的兵权夺到手。月神,你说让伯约去东南疆营怎么样?”
“右相士?伯约一直置身中立,这实在是一个很大的变数。”
此时,一个宦官在天策殿门口敲了敲门,说道:“启禀圣上,右相士大人求见。”
烛楼轻笑,“真是白天莫说人,你先回避一下。”
“是。”没人见着她是如何动,就那样消失不见。
烛楼道:“让他进来吧!”
“是,圣上。”那宦官打开门,对伯约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伯约一身官服,走入天策殿后向烛楼行了一礼,然后说道:“圣上,臣有事相求。”
烛楼一副和蔼可亲的脸上多了几分好奇,伯约会求他什么?口中道:“右相士但说无妨。”
“请圣上恩准臣下去瀛洲一趟。”
烛楼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伯约居然想去瀛洲凑一脚,还真奇怪,他也不拐弯抹角,道:“右相士去瀛洲所为何事?”
伯约敛容道:“食君之禄,担君之忧。今圣上意在东南疆营,臣下知慰副统领年少有为,只是经验尚浅,未必能与夜刑纵周旋,因此臣下打算去瀛洲助慰副统领一臂之力。”
烛楼心里轻笑一声,“想不到伯约也是一个忠君的好臣子,我倒是看错人了?”只是他心里这般想,在心里却又笑了出来。他道:“既然右相士一心为我分担忧愁,我又怎会拒绝。愿下相,替我拟一份诏书,封右相士伯约为东南安抚,替我去瀛洲探察东南疆营的情况。”
于庆从天策殿外走了进来,低头答应,即便拟写一份诏书交予烛楼。烛楼观后又盖上国玺交给伯约。伯约接过诏书,躬身长拜,之后向烛楼行了一礼,离开天策殿。
月神从天策殿的横梁之上翻了下来,她带着疑惑道:“圣上,伯约不是一个变数么,怎么还让他去瀛洲。而且他无缘无故提出去瀛洲,此事必定有诈。”
烛楼淡淡一笑,“我自然知道伯约不会如嘴里说的那么忠心耿耿。只是如果他不去瀛洲,我又怎么知道他想玩什么。与其待在这儿猜测他们下一步动作,不如让他们放手去干,我们见招拆招便是了。”
月神看着烛楼,她很清楚烛楼向来不会出没把握的招,看来他除了慰殇河之外,还埋了一张最重要的牌在瀛洲。月神道:“这件事无须让暮晴去么?”
“暮晴尚不能过早地暴露身份。到了那一天,才会收到意想不到的效果。这与那位一直充满着神秘的护皇军总都统是一个道理。”
夜家新府
君少一个人坐在石凳上愣愣出神。屈指算来小亭不辞而别也有半个月了。这半个月来,他倒真有种度日如年的感觉。有时候总有点浑浑噩噩不知身在何处,为此他被一向与他交好的顶头上司赵世明抓去谈了几次。
暮晴远远见他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走了过去,“君少,在想什么呢?今天不是要值晚班吗,时候也不早了,快些去准备,莫要迟到了。”
“我今天请了假,有赵统领帮我看着,出不了什么大问题。”他停了一会,问道:“大嫂,你当年与我大哥在一起,有没有出现什么波折啊!”
暮晴道:“怎么会没有,当年正值爹想一统夜家,可那时候爷爷不同意,我与你大哥那时很不被爹认同。那时我还以为今生与你大哥有缘无份。”
君少用手托着腮,叹了口气,口中呢喃着,“感情这种事倒还真不能勉强。小亭怕是喜欢殇河多一点。现在她应该去瀛洲了吧!”想到这儿,他突然蹦了起来,“对了,听说血杀一宗要暗杀殇河,大嫂,我看我回瀛洲一趟好了。”
暮晴知道他担心殇河,也想见小亭,只是这次可不能再由着他了。烛楼对瀛洲的局势十分在意,那儿现在也成了各方势力的战场,若君少也去插一脚,随时会惹下一发不可收拾的麻烦。而且此次殇河是要回收夜家的兵权,而君少又把殇河当兄弟,这么一去,他又要如何处之。
顾及这些,暮晴道:“瀛洲那边有爹在看着,夜家能人无数,怎么也会护殇河周全。而且你可是月见天护城军副统领,哪能随便擅离职守的。我想小亭只是想好好冷静,待她想清楚了,便会回来。”她又道:“如果你们相爱,爹娘与我也不会阻止,只是你与公主尚有婚约,不如你也趁此时候好好理清这关系。不然将来小亭回来也是徒增痛苦罢了!”
君少点点头,确实像暮晴所说的,现在他依然是准驸马爷,虽说不知何时才兑现那婚约,可那个称号便如一根绳索一直套在他的脖子上。他呢喃道:“可与公主的婚约哪有那么容易就解除。”他叹了口气,说道:“反正请了假,干脆便去散散心,大嫂,要不要一起来。”
暮晴摇头,弦月的几大首领都去了瀛洲,这守护烛楼的事也就得她与月神去做,如何走得开。
君少叹道:“那好吧,我走了。”说着便出了家门。他偶尔也会偷偷懒,向赵世明请假去游山玩水。现在莫说月见天,便是月见天三四里之外他也十分熟悉。此一回时间较短,若去四里之外那倒难以及时回来。
他有些漫不经心,又走到月见天外那临着“馨音湖”的小亭子。那是他一次偷懒乱逛中无意发现的地方。听月见天的民众说,那座亭子本来被雷电毁损了,是烛楼命工部重新修建的。也许是经常保养修葺,这座被命为“琴弦音”的亭子很新。在亭子上刻着一首词,那首词似乎是一位才女所作,也不知何原因,烛楼便命人把那首词刻在亭子的墙壁上。
只见上面刻着:水调长歌风不渡,相思梦,转头空。一曲飘香几人慕,秀眉素手,纱衣罗裙,夜夜思君苦。碧剑轻寒刃霜出,声弦软软莫与诉。十指抚琴香似故,月色绕转,曲外他音,尽是离情树。
那词写得有些哀怨,想来那位才女在情感上也颇多波折。
君少刚到那亭子,却见一位少女正驻足墙壁前,凝神看着那刻字。她口中说道:“尽是离情树……怜絮阿姨也是个苦命人。”
君少听得声音熟悉,上前细分,惊道:“公主,你怎么会在这儿?”
昭平一转身,眼中带有少许凄迷,“不是说叫我昭平便是了么!怎么又叫起公主来,你我便如此生分吗?”她的声音有些低,想是在那首词的感染下,不知不觉想及己身,有些难受吧!
君少不知为何,现在的他已不如未遇见小亭前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