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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阿鱼并不躲闪,玉莲心中得意,仿佛已经看到阿鱼死在她的剑下,却不料耳边传来一声轻脆的响声,长剑已被玉梓隔开。
玉莲不解的望着玉梓,却见玉梓苦笑着轻声说道:“阿鱼,你到底还有什么要瞒着我!”声音虽是一如既往的柔和,但却溢满了痛苦之意。“昨天我还在想找什么药来医治你的失忆,但今天看来……”泪水缓缓而下,他停了一下,继续说道,“师父待我恩重如山,可是你却……罢了罢了,你亦对我有救命之恩,”伸手掏出阿鱼所赠的玉佩,向她掷去,“你的东西,我还你,你的救命之恩,我也还你,请你速速下山,再也不要踏上燕平山!”
“可是玉梓师哥,她毒死了掌门!”玉莲不依的叫道。
玉梓并不接口,他知道没有阿鱼的药,师父伤成那样,还是必死无疑。只是阿鱼的药,使子虚早一步西去而已。但子虚对他来言,情同父子,他又怎么能和一个杀父帮凶*面面相对呢?那叫他情何以堪?
阿鱼愣愣的站在那,任由那玉佩砸向自己,掉在地上摔成了两半。
过了好一会儿,阿鱼蹲*来,捡起那已成两半的玉佩,轻轻抹去玉佩上的沙土,一行清泪缓缓流下,许儿,阿鱼才站起身来,嘴角勾起一丝苦笑,自胸口传来一阵阵痛疼,这种感觉,只有在阿爹阿姆死的时候阿鱼才尝试过一次,都已经过了那么久,阿鱼以为自己已经忘记了什么样的痛是如此的撕心裂肺。
原来,并不是自己忘记了,只是未到那伤心之时。
原来,自己所爱之人不相信自己,是那么的痛苦。
原来,她曾奢望的幸福,是那么的遥远而不可及。
原来,她再怎么精心打扮,都没有办法配得上他。
他是一名修仙者,而她又是什么?听刚才玉虚的口气,她似乎,连人,都不是?
但是,但是,尽管如此,他为什么要不相信她?阿鱼从来都没有骗过他,还是他从来未曾真正的相信过阿鱼?
阿鱼神情恍惚的转过身,与闻迅而来的熠灼擦肩而过,只是微微看了他一眼,什么也不说,慢慢的向山下走去。怪不得别人,阿鱼对自己说,右腰与左肩处同时传来一阵巨痛,喉咙里那腥辣之味更重,一阵咳嗽,一缕鲜血自嘴角流下,和着眼泪缓缓的滴在她的身上,地上。
一步亦一步,步步皆血泪。
熠灼做为仑虚派的客人,原本要在山上住上几天,刚刚看到山上一阵哗然,于是便跟着众弟子往后山赶来。一到后山,便见到了这幅情景。望着阿鱼那悲伤的眼神,步法蹒跚的走过他的面前,熠灼的脸色相当不好看,刚想开口,却听见身后传来一声低低的*。
众皆惊讶。
因为,那声音是从子虚口中传出。
熠灼冷冷一笑,似是嘲笑般的望着玉梓言道:“我的药,伤重濒死者在服下去后一小段时间内,会呈现假死状态,不过,那的确是疗伤的圣药。”
玉梓闻言一怔,马上反应过来对着阿鱼的方向叫道:“阿鱼……”
阿鱼身形稍稍一顿,但并没有停下。
“阿鱼!”看到阿鱼不理会自己,玉梓再也无法保持往日里的温润如玉,疯了似的跑至阿鱼身后,一把紧紧的握住了阿鱼的右手。
但见阿鱼缓缓的回过头,极是凄美的一笑,只是淡淡的一句话,便让他放开了手。
因为阿鱼说:“玉梓,我不会再结巴了。”
因为不再在乎了,所以就不会再口吃吗?原来,本认为无论如何都做不到事情,却是如此的轻而易举。
一阵恶心传来,忍不住吐出一鲜血,洒落在地上绘成了一个美丽的图案,宛如一株刚刚盛开的血莲,*无比……
上卷 第六章 六界轮回为哪般(上)
阿鱼不太记得自己是怎么下的山。只是隐约中好像记得自己浑浑噩噩的走了好一段路后两眼一黑,便什么也不知道了。此刻醒转过来,发现自己正躺在一间破烂的小木屋内。
杜少正在屋门外煮着稀粥,一想到屋里的美人,忍不住高兴的哼起了小曲。杜少原名杜煜文,本是富家子弟,几年前只因家中突然闹起了鬼怪,害死了其父母,于是杜少便将家中钱财全用来驱鬼降妖上,但却未见什么效果,久而久之,便家道中落了,家人死的死,走的走,原本与他家走往的那些亲戚,现在一见到杜少,便像躲瘟神一样避之不及,唯恐惹鬼上身。杜少见众亲戚不愿救济自己,也没了办法,家中旧宅又住不下卖不出,于是便搬了出来,找了这么一处破木屋安身,好在他写得一手好字,画得一幅好画,平日里便靠着卖卖字画为生,虽沦落至此,但他本性浮夸,忍不住逢人便吹嘘自己的过去:“想当年我也是一公子少爷……”于是乎,杜少之名便由此而来,倒是他的真名,却没几人记得。
这日杜少家中酱油正好用完,于是便提了个瓶子去打酱油。走至半路,在山脚下发现一名昏迷的女子,那杜少本就自诩个风流才子,抱着好奇的心态想看看此女子面容,但一见之后,杜少心呼,此女真乃天上神女下凡也。想自己年已二七,因现家中贫穷,仍未娶妻,遂忍不住将此女带回家中。
此刻,但听见屋内响动,杜少忙端起刚熬好的稀粥走了进去。只见那女子已然起身,遂一脸热诚开口言道:“姑娘,你醒了。肚子饿了吧?来,先喝碗粥吧。”言罢,便将稀粥递给了阿鱼。
阿鱼感激的一笑,想是自己昏过去后,便是此人救了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此刻醒来,肚子真是很饿,当下也不多说,端起碗便喝了起来。
一碗稀粥喝完,阿鱼觉得恢复了力气,右腰处的伤并不严重,只是些皮外伤,早已止血,但左肩处仍隐隐作痛。放下碗,抬起头看着从自己一笑后就开始望着自己发呆的杜少,见他一身书生打扮,阿鱼想了想言词,便极是虚弱的拱了拱手言道:“多谢这位公子,阿鱼在此谢过了。”
杜少闻言似是清醒了过来,连忙自我介绍道:“小生杜煜文,今年二七,滇南燕平人氏,家住燕平镇南,尚未婚娶。敢问姑娘可曾婚配?”
阿鱼闻言先是倒吸一口冷气,酸!真酸!什么人啊这是。丫的,就开始相亲了?刚想哑然一笑,却突然想起了婚配这一词。当下神色一黯,也不再言语。那杜少见阿鱼脸色突变,没有回话,只道是阿鱼伤口痛发,忙劝阿鱼躺下休息,自个儿退了出去。原本他救阿鱼回来之时,便看到阿鱼右腰处血迹斑斑,本想借此机会帮阿鱼脱衣上药包扎,但又怕阿鱼碍于男女有别,包扎完醒来后不待见自己,又见那伤口处血渍已干,就想到要给阿鱼留个文质彬彬,君子之风的好印象,想着来日方长,硬是忍住了帮阿鱼宽衣的举动。
阿鱼静静的躺在床上,伸手从怀中掏出那已摔成两半的玉佩来,原本首尾相衔的两只鱼儿被玉梓那么一摔,硬是被生生的被拆散开来,其中一只鱼嘴缺了一块,似是在无声的悲喊,无助的哭泣。阿鱼只觉得鼻子一酸,连忙眼神一转,看向另一条鱼,而那一条,虽是无甚损伤,但阿鱼却觉得它已失去往日的光彩。
长吸一声,阿鱼坐了起来,左肩处似乎痛得越来越厉害。想着自己如此遭遇,不由得又是一阵心伤,暗道早知如此就该把那药吃了,不管那是毒药也好,伤药也罢,也不会害得自己如此。阿鱼又想起了玉梓,不由得眼眶一热,再也忍不住呜呜痛哭起来。
阿鱼就这样浑浑噩噩,恍恍惚惚,精神不振,时而清醒,时而糊涂中渡过了八日,搞得杜少亦叹息不已:此女美则美矣,可惜却是个傻子……
到了第九日清晨,阿鱼终于恢复了精神,左肩的伤也好了一些,虽然还是提不起劲,但至少已不会那样时不时的隐隐作痛了。
阿鱼默默念道,阿爹说,阿鱼要好好活着,所以,阿鱼就一定会好好活着!至于玉梓,算了,就不再去想吧。
心被撕裂了的痛,阿鱼不想再去经历。
所以,阿鱼想,既然不想再痛,那就永远也不要去想!
但是,真的能说不想,就不想吗?
向杜少问清了自己确切的方位后,阿鱼便像紫澜河跑去,杜少急得忙挡住门,在阿鱼一再声明自己只是去洗个澡就回后,终于让了开来,八日未曾沐浴,天知道她现在身上有多脏!虽然阿鱼以前天天顶着个脏兮兮的小脸,但那好歹也仅仅只是脸而已,而现在,可是全身都脏!
当然,阿鱼并不真的打算回去,那杜少打的什么主意,她怎么能不清楚?阿鱼虽是在山上待了两年,但并不代表阿鱼什么都不懂!救命之恩,以身相许?太,太,太俗了吧!至于救命之恩,阿鱼是不会忘的,要报,但不是现在,也不是这种方式。一路小跑后,阿鱼终于跑至了紫澜河,望着河另一边的燕平山,阿鱼使劲的摇了摇头,强迫自己不再去想那些事。寻至一无人僻静之处。阿鱼的小脑袋四下里张望一番后,便开始宽衣解带。
刚解开*,但听到一声口哨响起,头顶处传来一男子轻浮的声音。“好一幅美人宽衣图啊!”
阿鱼连忙把*一紧,气呼呼的瞪着上方出现的红衣男子。“狐颜!你给我下来!”
狐颜呵呵一笑,也不多说,便落了下来。
“混蛋狐颜,你害死我了!”看到狐颜那一幅笑兮兮的样子,阿鱼忍不住双眼一红,又要哭了出来。
“哟哟,这关我什么事?”狐颜极是夸张摇了摇头,“他无端的怀疑你,跟我有何干?”
“你都知道了?就知道你没安什么好心,跟我说那句话的时候,不可以大声说吗?”
狐颜把那张贼笑着的脸凑了过来,小声的说道“小阿鱼,你的玉梓师哥真的在乎你,就不会去怀疑你。”
阿鱼神色一暗,默不作声,半晌,突然蹲*用手舀起一勺水向狐颜泼去,“狐颜,你这个死色鬼!”
狐颜遂不及防,被阿鱼泼了一身,无奈道:“这又是哪跟哪啊?这女人的脸,还真是比天变得还要快。”言至此突然神色一变,极是阴沉的说道“不知道魔的脸,是否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