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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鱼张着小嘴,呆呆的听着,这些什么人鬼妖仙啊,她倒是常听人说起,但没想到其中却有这么些个缘故。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吸了吸快流下嘴角的口水虚心的问道:“那仙界之辈可以修神化魔,为何妖界众妖却不可修神,只可化魔?”
青蚺冷冷一哼,咬牙切齿道:“各修各法,各练各能,只是各的说法不同,妖魔二界,化魔者杀戮较重,一向被修仙者和世人称之为邪,而仙神两界,却被称之为正,其实这仙界众仙也不是一样,他们也不常常杀我辈者,取内丹而练其法吗?倒是他们自个儿就叫做驱魔除妖,造福苍生,我等一但杀戮,便是那为害天下,罪孽深重。”
阿鱼不满的哼哼:“至少那仙神二界,不会动不动屠戮无辜村镇。”
青蚺转头望向阿鱼,眼神甚是凌厉道,“你道那仙神二界,就未曾屠我妖界小族?我为何化魔,还不是要多谢谢那屠我族辈者!”
阿鱼抬头看了看青蚺,但见青蚺双眼渐渐发红,知道再说下去必会使其发狂,于是转而说道:“那阎王也真好玩,竟然放着自己鬼界不管,还逃跑了。”
青蚺见阿鱼转移话题,也不道破,只是愤愤的往前走着。
阿鱼见青蚺不理她,哀怨的叹了口气“青蚺,我们还真有点像呢。”见青蚺回头望向自己,阿鱼继而淡淡说道:“你被屠族,我被屠村。”
青蚺眼皮狂跳,这丫头又来那啥同病相连吗!仔细打量阿鱼一番,却看见阿鱼仍是一脸愁眉不展,怒气顿时消了一半,遂口气也不再那么冷淡,“就快到那书生住处了,等我换个样子,这样进去保准会把他给吓死。”言罢一层黑雾瞬时将它裹了起来,片刻之后,黑雾散去,只见那青蚺已然化作一美貌少妇站立在阿鱼面前。
当杜少推开门时,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好运气,心道,救了一个小的,又来了个大的,这回可是赚大发了。
青蚺没好脸色的看着一脸色相的杜少,恨不得一口把他给吞进肚子,但又碍于阿鱼在一旁,便狠狠的瞪了杜少一眼。
那杜少被青蚺这么一瞪,忙回过神来,文绉绉的说道:“小生杜煜文,敢问这位……”
阿鱼怕这家伙狗嘴里又吐出什么婚配之类的话,惹得青蚺生气,连忙打断说道:“这是青……青姐,我姐姐。”
青蚺颇为怪异的看了阿鱼一眼,也不道破。只是忍着恶心向杜少微微一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阿鱼见青蚺没有作声,便继续对杜少说道:“青姐会法术,我特意请她来帮你驱鬼的。”
杜少一听此言,连忙神色一振,心道,美人固重要,但家业更重要,有了家业,还怕没有美人吗,念及此,于是赶忙言道:“那小生就在此谢过青姐了。只是那鬼甚是厉害,以前请了不少法师仙人亦没有什么办法对付它,不知青姐将如何驱之?”
看青蚺懒得跟他废话,于是阿鱼忙说:“如何驱除,带我们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杜少连忙点头应是,急急的带着二人向他原来的住宅走去。
杜少将二人带到一朱漆大门外,身形发抖的指了指“这便是了。”
但见那大门紧闭,四处蛛网连连,门上朱漆脱落不少,看样子已经荒废得有些年头,阿鱼轻轻推了推大门,那门并未栓上,只轻轻一推,便发出一声嘶哑的吱吱声,大门应声而开,院子里一股霉味扑鼻而来。
门一开,阿鱼连忙躲至青蚺身后,伸出一个小脑袋,紧张兮兮的看着里面,虽然现在还是大白天,但对于鬼这种东西,她还是很怕怕的。
青蚺看了一眼,冷冷笑道:“你这个破宅子,倒是蛮引鬼的,早知道我该把阵摆在这里。”言罢双手十指相交,迅速的做了几个手势,口中念念有词一道黑雾瞬时而出,将大宅包在其中。一时间,雾内惨叫连连,天空四处乌云密布,天色也陡然暗了下来,虽是白天,但却已与晚上差不多,三人身边此时刮起一阵阵阴风,直吹得阿鱼和杜少眼睛都没法睁开。
突然间天空响起一声巨响,一道炸雷径直劈向青蚺的黑雾,只闻得一阵烧焦的恶臭,那黑雾便隐隐约约的消散开来,现出了大宅,青蚺咦了一声,连忙大声喝问道:“何人破我法术?”
却见那大院之上缓缓现出一个人形,不多时,一彩衣少年便显现在三人眼前。
青蚺冷哼一声,“我道是什么,原来是一只雉鸡!”神色突然一喜,“看你的样子,似乎修形不浅,吞了你,应该可以助我长百年功力吧。”阿鱼在一旁暗自里吐了吐舌头,很想严肃的告诉青蚺:难道它不知道吃多了生食会拉肚子的吗?
那少年并不慌张,只是神色有些悲伤的幽幽言道:“这位姐姐,你为何要帮那凡人来对付我呢?”
仗着青蚺在身边,杜煜文狗仗人势的吼道,“你这个妖精,害得我家宅不宁,父母惨死,还好意思在这跟青姐攀亲带故!”那声青姐叫得甚是好听,阿鱼忍不住暗呸了一声,心道还不知道谁在攀亲带故。
“我害你?”那少年闻之似是一怒,继而笑道:“这杜家所聚冤鬼,可都你杜家自个儿坑害的那些无辜善良之辈!”
“胡说!我家数代行医救人,何来害人之说!”
“胡说?”彩衣少年冷冷一笑,一个响指后身边缓缓出现一些个鬼影,他一指其中一个大肚子女鬼说道,“此女身怀六甲,家中贫穷,只因路过此镇的将军身染恶疾,听那不入流的道士说,需要那未出世的胎儿做药引,为了巴结将军,你父便骗此女到家中做工,引至无人的角落中杀害而取其胚胎入药!”又伸手指了指其他数鬼,“而这些,皆是你家为试新药而毒死的无辜之人!”
杜少哑口无言,他身为杜家独子,想然必是知道这些事情。
阿鱼看到杜少那种表情,心知彩衣少年所道不假,暗自咒骂一声自己怎么就被这样一个人渣救了?却听见青蚺言道:“凡人之事,与你何干,他家自作孽,便由那些个厉鬼来找他家就是了,还用得着你在此布下引鬼之法,将周边之鬼全数引往他家吗?”
阿鱼欠那杜少救命之恩,也只好开口劝道:“药引,试药都是他父亲做的好事,现在他父亲已经死了,其他的也死的死,逃的逃,你也算帮这些冤鬼报仇了,不如早些收了法术,回去吧?”
彩衣少年紧抿双唇,半晌才开口“我与他亦有深仇大恨!”
阿鱼头晕,阿鱼脑涨,阿鱼想拿头去撞墙!气嘟嘟的瞪着杜少,心道这一家子都些什么人!
杜少冷汗直流“我可未曾得罪过你,也未害过人啊!”一时间咬文嚼字也忘了个一干二净。
“你自己做了什么,忘记了吗!”彩衣少年怒道。
阿鱼瞅瞅这个,又瞅瞅那个,心道杜少是不是好那断袖,难不成??那眼神暧昧得让杜少直掉一地的鸡皮疙瘩。
看到阿鱼那种眼神,杜少连忙言道:“我可什么都没做!啊!”一声惨叫响起,却是那少年已冲至面前,狠狠的一巴掌把杜少扇了出去。
阿鱼连忙拉了拉青蚺,却听青蚺不急不徐道:“挨一巴,死不了。”
少年见青蚺不制止他,更是冲了过去,又是左一巴,右一巴的扇了开来,就这么扇了一会儿,许是打得不过瘾,竟狠狠的一脚向杜少踹了过去。
那一脚甚是凶狠,若是踢实了,杜少肯定小命玩完。青蚺实在拗不过阿鱼,不情愿的刚想出手制止,却见一红衣少女突然扑了上去,护住了杜少。
少年忙停了下来,气愤无比的说道:“杏儿,他这样对你,你还要帮他!”
那叫杏儿的少女也不回话,只是扶起杜少,情深意切的问道:“杜郎,你没事吧?”
杜少闻言一怔,仔细看清扶起他是何人后,惊恐无比的推了开来:“你,你别过来,你这个妖怪!”
杏儿闻言似是一怔,无比凄凉的退了开来。
“杏儿,这就是你的杜郎!”少年恨声道“十年前他救下了差点被人砍掉的你,你为了报恩,拼着自己的修形不够硬是化*形陪着他报恩,你一心为他,他却在得知你是一树妖后,又对你做了什么?”少年双手紧紧的抓住杏儿,把她的身体扳了过来,阿鱼这时才发现,杏儿的左脸上尽是烧痕。
杏儿苦笑着推开少年,“枳月,这是我自己选的。你就不要再管我,别怪他,也别再害他了。”
枳月大声狂笑,却笑得无比痛苦:“杏儿,杏儿,为何你要如此决情?”
阿鱼明白了,这是一个他爱我,我却爱另外一个他的故事。
笑过之后,枳月的脸色又是一变,“杏儿,我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的!”言罢右手成爪,向杜少胸口抓去。
杏儿不由得着急万分,她只是一个刚刚可以化*形的百岁杏树精,哪有能力去阻止这已有三百年功力的枳月呢?当下连忙再次把杜少护在了身后,枳月也不言语,只是另一只手轻轻一推,便把杏儿推了开来,右手仍向杜少抓去。
眼见枳月的手就要碰到杜少的胸口,却听见枳月发出一声惨叫,向后弹了出去,原来,青蚺终于动手“杜煜文,我已救你一次,帮阿鱼还了你的恩情,这事,我不会再管了!”说完接着对枳月言道:“你要杀他,等下次伤养好了再来吧,今*被我所伤,不调养个一年半载的是没那么快好的。”
阿鱼又头晕,这个青蚺,摆明了就是说,你过个一年半载之后再来杀他吧!
杏儿一听此言,连忙哭道:“枳月,好枳月,我求求你,你就放过他吧!”
看到杏儿哭得如此神伤,枳月只得咬了咬牙,终是点了点头,挣扎着爬起身来想要离开。却不料胸口处突然传来一阵疼痛,低头一看,一根不知道从哪里来的生锈的尖铁棍已然刺穿了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