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仔细的擦拭着沾血的剑刃,没有刚杀人的惊恐,就仿佛那刚才所发生事情与自己无关一样,默默的,重复的,缓慢的擦拭着。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一旁的狐颜轻咳一声,终是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静:“你到底是什么人?”
上卷 第十一章 真真假假辨不清(上)
天气似乎不是很好,一阵猛烈的强风将窗户吹得磕磕直响,暗淡的阳光自窗缝中快速的溜了进来,照在了一双染着红色液体的纤细小手上,阳光闪过,那红色的液体似是燃烧的火焰般翻腾着活了起来,与那屋内的颜色恰然的融为一体。
咣啷一声,仿如才回过神般,握着的剑的手就那么的一松,那失去掌控的剑掉至了地上,阿鱼不敢置信的睁大着眼睛,看了看自己那还沾着鲜血的双手,又看了看狐颜,她怎么也不能相信,刚才那个冷酷而且嗜血的人,真的是自己吗?忍不住身躯微微轻颤,阿鱼失魂般的就那样无神的看着自己的双手。
狐颜自问完那句话后,也再未开口,只是用那双还未变成银色的琉璃眸若有所思的盯着她。时间似流水一般飞逝而过,两人谁也没有说话,屋内的气氛因寂静而变得有些诡异。
“狐颜,”似是承受不了这诡异的气愤,阿鱼低下头又看了看自己的双手,脸色苍白的似是自语,又似是对着狐颜话语:“你知道我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吗?”
苍白而无血色的小脸,无助且带期望的眼神,与刚才的冷酷无情相反,此刻的阿鱼是如此柔弱无助。
狐颜仍不言语,还是那样看着她,又是一时间的寂静。
“小阿鱼,”自桌边轻轻站起,狐颜走至阿鱼的身边,俊颜慢慢的贴进阿鱼面颊,轻轻的对着阿鱼的耳廓吹着气,低声言道:“我们换一下衣服吧。”
见阿鱼似是有点反应不过来,狐颜做无奈状的撩了撩衣裙,“我现在还是柳叶儿的打扮呢!”
这时阿鱼才把目光转向了狐颜的衣裙,的确,狐颜现在身上穿的正是上次在陇城遇见“柳叶儿”时的翠绿色衣裙。
“我的衣服你穿小了,要不我下去再给你置办一套吧。”被狐颜那么亲密的动作一搞,阿鱼面红耳赤,一下子忘了自己刚才的无措,连忙推门而出。一边跑一边心中暗自骂道:这只死狐狸!
屋内,看着远去的阿鱼,狐颜不易察觉的叹了口气。不管阿鱼是否是在装模作样,但这楚楚可怜,柔弱无助的样子,还真的是不适合她,与之相比较,他还是更喜欢看那个表面似顿口拙腮,但实则骨子里却是一个颖悟绝伦的小阿鱼。
其实阿鱼也明白狐颜是故意扯开话题不想让自己难过,下楼找了点水洗净双手后,一口气跑至布庄买好衣物,又飞速的跑了回来。
可是那大红的屋内,却已没有了狐颜的身影。
还有好多事没有问他呢!阿鱼有点落寞。
空荡荡的屋内,阿鱼形影单只的站在那里,望着自己手上那大红色的衣袍暗自出神。莫明的心上涌起一阵失望。
这种一个人的感觉,真的很不好受。
“这位爷,那姑娘我真的不知道在哪,你轻点!哎唷!”门外传来老鸨的惨叫声,同时还来传来一个令人寒心彻骨的冰冷男声:“别再让我问第三遍,她在哪?”
阿鱼没想到自己还有听到熠灼的声音而感到高兴的那一天。但此刻熠灼的出现,着实是让她惊喜不已,连忙推开房门,兴奋的连尊称也忘记了,直接开口就叫道:“熠灼!”
只见熠灼与聂元海正站在门外走廊中,一随行的侍从正手持长刀架在老鸨的脖子上。那可怜的老鸨似是饱受摧残,原本就胖的老脸此刻被人揍得更像个猪头。
一见阿鱼从屋内出来,熠灼脸上似是一喜,接着又是一怒,又是甩手一镖向阿鱼打去。见阿鱼轻巧的侧身躲过,又是几镖射出。
阿鱼悲,虽然那镖打得很没力道,可以很轻易的躲过,很可是也不能没完完了啊!好吧,收回刚才的心情,以后看到他还是不要高兴好了,一边闪身躲着一边嚷嚷的叫道:“王爷,不要!停……”
话音刚落,阿鱼小脸一红,在这种地方,这样叫……这话,咳咳,不是她说的,打死她也不承认!
熠灼也听出了阿鱼话语中的不妥,嘴角勾起一个漂亮的孤度,终是又挂起了经久不变的嘲笑,暂时停下了攻击。
阿鱼恼,这个该死的熠灼,为嘛好好的要发飚!这下好了,看着周围探头探脑的人们,阿鱼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心中一片悲呼:今天出门没看黄历,肯定是不宜出行啊不宜出行!
一旁的聂元海不作声色的冷眼注视着这一切,双目在不经意间划过一丝阴狠的光。
上卷 第十一章 真真假假辨不清(中)
天已黄昏,夕阳西下,原本热闹的集市也散了开去,摆摊的人儿急匆匆的收拾着东西赶着回家,叫卖声,吆喝声,吵闹声也少了许多,大街渐渐显得清冷空阔起来。
阿鱼随着熠灼等从醉花楼中出来,默不作声的登上了楼外的轿子,那模样乖巧得就像王爷府的小媳妇儿,她能不乖吗?心情极度郁闷的阿鱼哪里还敢做声,刚才在那醉花楼内,丢脸可是丢脸丢到姥姥家了。
刚放下轿帘,却见熠灼一哈腰也跟了进来,一见熠灼,阿鱼连忙可怜兮兮的看着他,见阿鱼如此可怜的表情,熠灼原本一肚子火顿时被浇熄得无影无踪,冷哼一声后,便在边上坐了下来。
“王爷,”都已经示弱了,为什么还要坐上来啊!阿鱼悲。“你是不是……”
刚想说你是不是该下去,却被熠灼一眼瞪住了口。
“你刚才不是叫我熠灼吗?以后就这样叫我。”
啥?这又是哪门子跟哪门子?
伸手撩起车帘,熠灼转过头去看着外面正匆匆忙忙回家的行人:“阿鱼,你真的很想知道自己的过去吗?”
阿鱼忙不迭的点着头,也不管后脑勺对着她的熠灼能不能看到。
“……”
又是一阵快让阿鱼抓狂的沉静。
终于等到快下马车时,熠灼丢下了一句话。
“忘记过去对你来说也不错。”
阿鱼的满怀期待的琉璃心,碎了。
自马车上下来后,阿鱼无精打彩的走回昨天住的房中,唤来一个奴婢倒来茶水,可惜的是却不是昨天那人,又跟那奴婢问了几句话后,便吩咐她退下,握着茶杯自桌边坐了下来,静静的品了一口香茗后,阿鱼又发起了呆。
“阿鱼姑娘!”聂元海敲了敲敞开的房门。此时天还未全黑,阿鱼并没有关上房门。
“进来吧!”阿鱼呷了一口茶。
聂元海走了进来,站至阿鱼身旁,仅隔一步之遥。
阿鱼抬起头来,一双漂亮的大眼睛注视着他:“说吧,为什么?”
聂元海一愣,随即马上回话道:“阿鱼姑娘,此言何意?”
“王爷下的命令,是由你来亲自照顾我的饮食起居吧?”
聂元海*不经意的动了动,半晌之后终是点头算是了回答。
“为什么?”阿鱼继续问道。
“因为你的身份。”聂元海回道。
“说来听听吧,我想,今天可能在你这儿能听到点关于我的真话。”阿鱼站起身来,走至床边坐下。
“夏绯雨,挂名宰相夏时之女,实则我王爷中的死士。”
阿鱼心猛的一纠,死士……倒跟她猜得差不多,回来的路上,她就想了许多,以自己对血腥的冷漠,绝对不会是个普通的人物,原本她曾以为自己是杀手,呵,这下倒好,却是个死士。“还有呢?”
“今日那两个杀手,是我安排的,我必须知道,你是否是真的失忆。”
“那你说我是真的失忆还是假的?”阿鱼慵懒的靠在床沿上,似是有些困意。
“绯雨不必如此,”聂元海道:“既然你我已经挑明,我也不会再向你施以暗手,用不着再诱我出手。”
阿鱼表情又是一呆,淡淡一笑,正身坐道:“我只是下意识的靠了靠床,哪来的什么诱你出手。”是的,是下意识,但在那个下意识里,有没有诱聂元海出手,阿鱼自己也搞不清楚。
聂元海双眼冒出一丝精光,仔仔细细的盯着阿鱼道“绯雨可是我王爷内数一数二的高手,在下不得不防啊。”
阿鱼噘了噘嘴示意她的不满,“我说,管家大叔,麻烦你拣重要的讲行啵?”
夏绯雨,灼王府的死士,与夜青同为死士之首,四年前出任务时失踪。
“等等”阿鱼头大的打断他,“据说我四年前应该只有十一岁吧?死士还要出任务?”
聂元海点了点头,“王府的死士不单单只是死士这一个身份,必要时,还要帮主子排除某些危险,绯雨八岁就开始单独做任务,十一岁已经算得上是老手了。”
说白了自己就是死士加杀手加侍卫吧,阿鱼难过的摇了摇头,继续为以前的自己悲哀,八岁啊!难怪自己那么老成,人家小孩子八岁时还在阿爹阿姆的怀里撒娇,自个儿却得支着小小的身子,拿着大大的剑出去砍人,做那美其名曰的任务,真是命苦啊!据那虎儿所说,自己还常常混身带伤的回来,可见有些任务是多么的危险,这么说来,失忆似还是比较好的结果,没有把小命送掉就算是不错了。
“是什么任务让我失踪的?”
聂元海笑而不答。
现在还搞什么神秘。阿鱼不以为然的一笑,“那个问题不回答就算了,其实我只想知道两件事,一、我的身体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没有人气?二,”似是有点不好意思,阿鱼的小脸微微一红“我跟熠灼,应该没有什么婚姻关系吧?”
“一、你的身体是怎么回事,这点我也不清楚,自你出生起,身体就毫无人气,二、熠灼的王妃之言,是假的。”
听到王妃之言是假的时,阿鱼终是松了一口气,但随之又为自己身体的事情心烦起来。抬头轻扫夏元海:“那么,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因为……”
“因为他不想活了。”
熠灼阴冷着脸走了进来。
上卷 第十一章 真真假假辨不清(下)
聂元海宠辱不惊的向熠灼弯身施了一礼。但熠灼却并不与理会,径自从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