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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了连怃给的药,又调息了片刻,唐堔觉得他好了不少,站起身想要再次去会会沈夜。不然照着他这个杀法,就算是来再多的人也没有,和沈夜对抗,完全就是去送死。
“连怃,你那毒,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他怎么这么长时间一点儿反应都没有?”唐堔回头问着在给陆之寒治伤的连怃。
连怃头也不抬的回道:“没出问题,只是那的毒见效有些慢,刚一开始并感觉不出来,他吸食的生魂越多,发作的时候,便越厉害。你且再等等!”
“等不了了!我下去再拖他一拖!”唐堔说着就欲飞身跃下雁笙台。
“哥,我和你一起去!”“还有我!”“还有我们!”
唐堔想要出声制止,可最后到底什么也没说,留下了那些伤势过重,和修为过低的。带着剩下的人向着沈夜而去。
第353章 殊死一战9()
尸横遍野,沈夜立于其中,横笛唇侧。修罗一般蔑视的看着周围的这些人。大概多年前沈家的那次弑杀,沈夜便是如此将那些碍眼之人清理干净的。
沈家的余党及他带来的亲卫已经被杀的所剩无几了,剩余的那些也已经是苟延残喘,翻不起什么大浪来。不过一炷香的功夫,就被尽数捉拿,废了灵脉,押到了一旁。
现在,就只剩下了沈夜。
唐堔挥手,示意众人离开。可沈夜在前,好不容易能有手刃仇人的机会,都不愿就此放弃,放下手里的剑。金砚出声呵斥金家的人退下,金家弟子占了大半,此时接了命令,不得不退。如此一来,围在沈夜身边的人才心有不甘的撤后了些许。却仍是举着剑,虎视眈眈的看着这边。
“沈夜!直到现在,你还不肯罢手吗!你不是想要控制锦云,而是想要整个锦云覆灭吧!”唐翊一边捂着胸口,一边对着沈夜怒目而视。
笛子被从他唇边拿开了,他没有回答唐翊的问题,而是转过身来正对着他们几人。
“怎么,这是打算生擒我了?”纵使是现在这种情况,沈夜的语气依然不紧不慢,就好像和三五好友喝茶叙话一般随意。
“哼!生擒?沈夜,你未免也太高看你自己了,对于你,废了灵脉,扒皮抽筋都难消众人心头之恨!让你活着实在是太便宜你了!”金砚冷眼看着他,勉强压制住要上去捅他一剑的怒气。
“扒皮抽筋?那也得有这个本事才行!实不相瞒,区区尔等,着实不入我眼!”
“你!”
沈夜望望快要破晓的天,似在跟他们说话,又似在自言自语。
“既然敢做,又为何不敢承受结果!天道轮回,因果报应啊!没想到我会回来吧,你们犯下的因,就别怪我来讨要这个果!想当初你们犯我师门的那一天起!就该料到会有这么一天!灭我满门之仇,必要拿整个锦云来偿还!”
此话一出,众人茫然不知为何。可唐堔却似乎想到些什么,‘灭门?’他蓦地想起静安曾同自己说过的,百家屠杀门派一事。若真如他所想,那他就是……!
唐堔不敢相信的盯着沈夜,若他真是当年那门派之人,那他此次回来的目的就不言而喻了。想到这里,唐堔顿感遍体生寒,之前所缺的那最后一块线索——拼上了!
萧瑾为何会突然起意谋害父兄、萧离为何会如愿以偿大仇得报、还有唐翊为何会把一个根本无任何联系的孩子找回来,以及,他为何要声势浩大的讨伐各家,一切都说的通了。他布下的这一张大网,算计这个,算计那个,以及后来所做的那些事,都是为了他的计划——为报当年百家灭门之仇!
所以他这么费尽心思的和自己断绝关系,就是怕以自己对沈夜的了解,会发现端倪,继而坏了他的计划!
唐堔眼神复杂的看着面前的人,只是除却那些,还有两件事没想不明白,其一就是他为何要算计箫家,留下萧离这个存在,其二就是,他究竟是什么时候取代的沈夜,又是怎么和沈夜在一具身体里共存的?在他眸中紫晕变淡的时候,沈夜曾恢复过短暂的神识,那就说明,沈夜还在?如果除掉他,沈夜是不是还能回来?
第354章 殊死一战10()
唐堔不敢怠慢,当即问道:“既然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你现在应该可以告诉我,当初为何要在箫家一事上推波助澜,给那萧瑾提醒,让他做出那种天地不容之事!”
沈夜收回望着天的视线:“呼~天亮了!”
一道微光穿过黑夜的空隙,率先照到这惨烈的血流成河的地上,紧接着,天色渐亮,拉走了黑夜的帷幕,也让这连带着血腥味的空气,暴露在众人视线之中。目之所及之处,皆是血红一片,本是良辰吉日的大婚之日,却落得这番景象,让人心生汗然。
“杀亲之仇,虐待之恨造就之身,才是我这无边仇恨的最佳载体。当年我虽身死,却侥幸保得一片神识不灭。这玉笛是我随身之物,常年佩戴,与我甚是贴合,才算是将我那三魂七魄收容其中。本来我精心安排,那人本是萧离才对,可沈夜自己送上门来,修了秘法,还将我这笛子拿了去,没办法,我只得如此,索性他心中之仇亦如烈火,我只是稍微一提点,便一发不可收拾了。”
“果然!你究竟将沈夜如何了!”唐堔平复心绪,继续问着。
“时不时放他出来透透气!不过可惜的是,这才是我七成修为,若是十成的话,定将你整个唐家百里之内,在无人生还!”
沈夜一脸可惜的样子,看看自己的手掌,又用袖子轻轻的擦拭着玉笛上的血渍,不甚在乎。
这二人你来我往说着众人听不懂的话,只能一会儿看看这个,一会儿看看那个。不知道是听他们继续在这不紧不慢的说下去,还是该冲上去,将那沈夜杀个措手不及。
“既然你如此厉害,那当初却为何看着自己师门惨遭毒手,却袖手旁观!”唐堔从旁刺激着。
只不过是一句话,就让原本面色沉淡的沈夜变了脸色,微眯的一双眼睛盯着唐堔:
“你知道什么!你什么都不知道,凭什么敢这么说我!我师父,师兄,还有我小师妹!全都因为掩护我而被那群畜生而杀!而那群畜生!就是你们在场的每个人尊崇无比,享尽风光的始家主!”
“什么!”“不可能!”“别听着疯子瞎说!”
沈夜的话让人群炸了锅,纷纷上前想要做些什么,却被唐堔和金砚呵斥了回去。
“他们干了这等丧尽天良之事!却躲在温柔乡里寻欢作乐,受着族人尊崇!可我们呢!暴尸荒野!死无葬身之地!我们自诩没做过什么违背良心之事,却要平白无故受这等冤屈,这就是你们说的公平?正义?还是罪有应得?凭什么!!!啊!呵~现在我来讨回这一切,讨回当年的公道!倒成了我的错?哼~天理伦常,说的好听,真算到自己头上,就不知道怎么推卸过错了!”
众人哑然。
“这么多年真是没变,当年如此,现在也依旧。怪不得是他们的后人,一样的让人感觉恶心!有错的永远是别人,你们自己永远都是对的!就算是踩在别人的伤口上,也要怪人家流出的血,脏了你们的脚!猪狗不如!既然如此,还留着干什么,把你们都杀了,也不可惜!全当是还这锦云一片清净了!”
第355章 殊死一战11()
“疯子!住口!休要再胡言乱语!”
又有人从人群中冲出来,挥剑就要向着沈夜砍去,可剑才刚举起来,就被沈夜轻挥的衣袖扫出了几米开外,压倒了身后的十几人。此情此景,围着他的圈子又向外散去了一大圈,只有唐堔几人纹丝未动。
见他们这种反应,沈夜眼中的不屑更甚了,也怪不得他杀起人来丝毫没有感觉,感情这人是把这些人当畜生一样看待!金砚心里五味杂陈,听了刚刚沈夜和唐堔的对话,大致明白了其中的来龙去脉,之前对沈夜惨无人道的痛恨好像淡了些许,与其说他可恨,到不如说他可怜。说到底,还是这消磨人的世道,把人硬生生逼成了如此这般。
“唐堔,你不是奇怪为何我会修得这秘法吗?如此也不怕告诉你,我们之前确实修过这秘法,只不过杀戮太重,修习时间长了不可避免的就会积攒下过重的杀业,因此,从我师父这辈开始,便会选取门中心性最坚定之人,将全部秘法记于脑中,如此一来,既不至于失传,外人也巧取不得。至于那秘法的书册,早就被一把火烧了个干净。
或许也是天意如此,让我将神识留存下来,杀门之仇一日不报!我就难以心安,可若想凭一人之力,不可谓难上加难。无所凭依,我只能修习那秘法,只是苦于神识状态,就算修了秘法,也无法加以效用。”
沈夜剩下的话没说,唐堔也明白了他的意思。
“不过最先应该处理的人,不是你们,而是上面那位。”
沈夜向着静安的方向侧过头,看着雁笙台上一无所知,还在往这边翘首注视的静安。
说罢,足尖一点,向着静安的方向冲了过去。唐堔反应迅速,立即跟上沈夜,想要制止他,却在半路突觉指尖一麻,心思一走,平衡顿消,整个人自半空落了下来,被跟过来的金砚拖了一把,两个人摔在了地上。
沈夜站定在雁笙台上,迈开步子向着静安走过去。雁笙台上本就安置的就是受了伤的人,以及那提剑都费劲的酒囊饭袋的家主们,谁都没料到沈夜会突然到这里来。一时间乱作一团,瘸着腿直往远处跑,什么家主威仪,一概都不存在了,这伙人里,就属那陈家主跑的最快。
静安不是那群没见过风浪的人,他知道沈夜能找到这里来,必然不是要过来杀这些饭桶和伤病这么简单。定了定心神,出声问道:
“这里这些人都是些手无缚鸡之力之人,你沈夜不会专门跑过来杀这些人的,你也不屑杀,所以能说说,为什么突然到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