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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张什么,实在觉得不妥,我便寻个良辰吉日,将你娶了去,家主和家主夫人相携而走,那帮人应该不会再诟病些什么了!”萧离本来嘴上就没把门的,平时因为顾忌家主的身份,又不想在那帮老东西面前失了分寸,这才规规矩矩,老老实实的做出一副谦谦君子的模样。这私下里,尤其是和陆之寒在一块儿,那就真是想到什么说什么了,也不顾及是不是合乎规矩,合乎礼法。
“胡闹!这种话怎能随意出口!”陆之寒敛起眉眼,轻斥了他一句,语气里却是说不尽的柔情蜜意。萧离知道他并未生气,大着胆子继续说道:
“啊!不愿意也没关系,堂堂一个俊俏公子委身于一个男人确实不太好看,既然你不愿意,那我就只好遂了他们的心思,早些安排一门亲事的好,省的在遭人诟病,挑我的理,让我这个家主不好做!”
听着萧离的故意挑拨,陆之寒挑挑眉毛斜眼看他,薄唇轻抿自成一线,半晌才悠悠的吐出一句:“我委身男人不好看没关系,箫家主下嫁不久解决了?没必要非得成一门亲事,害了人家闺女!”
二人你一句我一句的拌着嘴,全然没留意到等在小院门口许久的三长老。
三长老拿着一封信站在门口不住的张望,看到有人过来连忙要冲过去,可在仔细一看后刹住了脚步。他看的没错,确实是有人过来了,还不是一个人,是两个。只是这两人居然手牵着手,肩膀都靠到一处去了。那个子稍矮些的还时不时歪头靠着另一人的肩膀。三长老揉了揉眼睛,还以为是自己眼花看错了,可他揉来揉去还是那般,人没分开,倒是让他看的更清楚了些。那两个人正是萧离和陆之寒。这下子让三长老差点没蹦起来,吹胡子瞪眼的不住的在原地跳脚,嘴里直喊着‘罪过’和‘造孽’。
其实要说端倪他一早就发现了那么点蛛丝马迹,譬如家主对这位陆公子那实在不像话的关心,以及两个人时常挤在一间屋子里……只不过这两个人在人前一向规矩的很,没做过什么出格的事,别说牵手,就是耳语都极少有,现在这般亲密可着实是刺瞎了三长老的眼,顺道解开了他之前一直存疑的困惑。
走到门口二人才看见一脸黑炭的三长老,像个烧焦了的木头桩子一样杵在那一动不动,还差点吓了萧离一跳,幸亏陆之寒即使安抚住了他。
看见有别的人在,陆之寒不好再和萧离这般,萧离也知道这种事不好着急,没有一蹴而就的道理,还是慢慢来比较好。二人分开,在三长老面前站定。
虽说现在箫家的一切事务都是陆之寒在管,可当着家主的面,还是不好直接跟陆之寒交代这些事,所以三长老定了定神,强行将飞出去的三魂七魄捞回来压进身体里,这才将手里捏着的信递到了萧离面前,清清嗓子说道:“家主,这是今日刚送来的账单,还请家主过目。”
“嗯”
萧离应了一声,从他手里接过来,拆都没拆,直接塞进陆之寒手里,说道:“找你的,我先回房了。”说完,扭头推开小院的门径直走了进去,看得三长老一愣一愣的。
陆之寒看着萧离离开的背影,眼底荡出丝丝缕缕的情意,想着终于将这人拐到手里,那便是说什么也不会放手了。脑子里的想法喷涌而出,有些抑制不住,那双眼睛更是黏在了萧离身上,扯不下来,更加无心跟这长了一张苦瓜脸的三长老再多话了。
三长老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试探性的开口道:“陆公子,您看……”一句话才刚开口,就见陆之寒那眼神飘了过来,停在自己身上,语气随意的打发着道:
“行了,知道了,我会看的,你走吧。”说完一扭身子,进门去了,将三长老甩在了原地。
陆之寒捏着信,往屋里走去。屋里燃起了灯,想必是萧离点的,一个人影窸窸窣窣的站在窗前不知在干些什么,陆之寒瞧的专注,一时没留神脚下,差点被那地上摆的花卉绊了个跟头,好在他反应不算慢,踉跄了几步稳住了身子,并未摔倒。只是再抬头时,那屋里的灯光居然灭了。不明所以的陆之寒心下疑惑,脚下步子快了些。
推开房门的时候,眼下一片如墨的黑,好像还没屋外来的敞亮。陆之寒凭借自己对这房内事物的熟悉,轻车熟路的来到书案前,将手中的信放在桌上,用镇纸压住了,这才转身向着床榻而去。
此时房中落针可闻,纵使待着两个大活人却还是没弄出什么动静。萧离裹着薄被背对着陆之寒躺在床榻上,看起来好像已经睡着了。陆之寒轻手轻脚的摸过去,才刚触及床榻,连靴子都未曾脱下来,就被当头落下的薄被砸的眼前一花,向着床里倒去。
第422章 割肉饲虎狼()
突如而来的变故让他气息有些乱,双手下意识的乱抓着,却都抓了个空,那薄被滑的很,几次三番从他掌心溜走。尽管此时才刚入秋,夜里已经有些凉了,但是房里关着窗,他整个人又被闷在薄被里,那股燥热还是缠上了他的全身,挣扎之间竟让他挣出那么点儿薄汗。脸上也染上了烫人的灼热,一呼一吸之间让他直感觉有些憋闷。
“你!你干什么!你放开我!”
陆之寒放弃了挣扎,任由身侧之人压着被角。低沉的声音透过薄被传出来,有些闷闷的,和平常不太一样。
“不放!”萧离果断的拒绝了,摸索的爬到他脚边,将他的靴子脱了去,扔到了地上。随后,他整个人压到陆之寒身上,顺带将盖在他身上的薄被掀起了一个角。
身上突然多了一个人,二人仅一被之隔,陆之寒伸手便好像能感觉到身上之人的体温。忽的,一阵清冷干燥的空气喘进肺里,眼前也清明了不少,只是才能视物,就撞进了一双眼睛里,那双眼睛笑意不减,一眼不眨的瞧着他。
萧离终于将罩在他身上的被子掀了去,压在他身上,和他四目相对,手上还捏着被子的两角不撒手,让陆之寒怎么看怎么别扭。直到瞧见萧离那因为憋笑而涨红的脸和快要黏在一起的眼睛,才算幡然醒悟这是怎么一回事。
刚才在回来的路上,这人就说过什么要娶自己,以示证明的混账话。本来以为也就是二人之间的私语,说过就算了,做不得数的。可没想到他居然还当了真,真将这掀盖头的动作做了个十成十。陆之寒有些好笑,不知道该说他些什么。感情他提前一步回房,就是为了守株待兔的装睡骗自己上钩,好趁着自己不备,出其不意的偷袭。然后再来这么一出,算是他兑现的承诺?
许是举得久了,萧离的手有些发酸,便将举着的薄被放了下来。看着陆之寒因为在被子里闷了太久而尽显酡色的脸,和仍旧有些迷离的眼睛,萧离像是被戳到了心间的一块软肉上,着迷的一塌糊涂。想着若是就能这么瞧着他瞧一辈子,怕也是心甘情愿的。伸手撩起陆之寒的一缕青丝攥在手里,贱兮兮的凑近了他,嘴边噙着坏笑,清了清嗓子拿腔拿调的说道:
“既然已经表明了心意,那我想之寒你也不是在乎那些虚礼的人。明媒正娶,三礼六聘不太现实;洞房花烛,凤冠霞帔恕我也给不了你。索性便由这栖身之被做那大红盖头,也算是你我二人的一个见证。如今我也掀了盖头,那为夫也不算是食言而肥了吧!”
陆之寒看看他,伸手环住他的腰,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抚着他的背。萧离只着了一件中衣,晃荡了这么久身上早就沾满了凉气。被陆之寒这有些烫人的指尖一碰,像是在他身上点起了一簇一簇的火,撩拨的他有些口干舌燥。但现在他气势上占了陆之寒的上风,纵然再难受,也得强压着不能着了他的道。
瞧他这样子,陆之寒就已经知晓了七七八八,环住他腰的手微微用力,把人往身前带了带。萧离的两个胳膊撑在陆之寒耳侧,一时间感觉哪里有点不对,却又说不上来,只觉得这画面怎么想怎么觉得熟悉。可还没等萧离回过味来,眼前一花,整个人就被陆之寒翻了个身,已然躺在了床榻上,砸进了身下的薄被里。
这下子,萧离才算是想明白,他这算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在同一个坑里栽倒了两次!想起上次那不堪回首的一幕,萧离心下一凉,苦闷的想着,怪不得刚刚的一幕觉得这么熟悉。
陆之寒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笑道:
“堂堂箫家的家主,怎么这样小气,竟然妄想拿一条被子就连我打发了?不能因为侧卧而眠了这许久,就如此随意了吧?再说了,你备不齐早说啊!交给我来办,保证让你风风光光的出嫁!”
看着萧离羞红的眉眼,陆之寒俯下身,凑的更近了些:
“既然跑到我手心了,那你这辈子就别想逃了!”
“不逃,不逃!就是你放我走都不离开,好不好!”
陆之寒极认真的看着他,伸手将他额前的碎发拨开了些:“既已说了,那可就不能反悔了。”
萧离乖巧的点点头,伸手将他停在自己额前的手拉到唇边亲了亲:
“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为夫说过的话自然作数。天地可表,日月可鉴!”
就知道他不会这么老老实实的应承!
陆之寒看着萧离那笑成花似的一张脸,叹了口气,将手从他爪子里扯出来,撑在他身侧,俯身给了他一记香吻,离开时在他唇边轻咬了一口,以示惩戒。
萧离完全没意识到陆之寒憋着的山雨欲来,笑嘻嘻的伸手扯开陆之寒的衣带,顺道在他腰间摸了一把。陆之寒眉毛轻佻,直起腰身,三两下将外衫解了个干净,尽数扔到了床角,和萧离的衣服作伴去了。
一双眸子浴火中烧,伸出一根手指,挑起萧离的下巴,心道:小子,难道这么长时间,还是摆不正自己的位置吗?为夫?你倒真说的出口!
“天地可表,日月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