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乘务员们愣了愣,一次性出现二十多个这种情况的乘客,已经不能够用巧合来形容了,食物中毒似乎是唯一的可能,便立即去找列车长广播寻找医生。
此时的林昕,就躲在旁边车厢的边缘,刚还在奇怪那个山里孩子怎么没有出来,耳边就传来了那个男孩的声音。
食物中毒?
他怎么知道的?
林昕不由得纳闷的想到,好像那个男孩连看都没看过那些人,怎么就知道食物中毒了呢?
难道是他做的?
显然这是不可能的!林昕已经注意这个男孩很久了,一直都没有离开过他的位置,甚至于吃饭都是从他那个包里面掏出的一块不知道用什么做成的饼啃啃就完事了的,就连喝水也是喝的他那个老式军用水壶里装的水。
林昕的好奇心不由得就被这个男孩给吸引住了。
“各位旅客请注意,各位旅客请注意!列车上有人食物中毒,如果哪位旅客是医生的话,请到十五号车厢,谢谢……”
很快的,列车上就想起了这样的广播,只不过过了十分钟的时间,却并没有医生出现,似乎这一列火车上都没有医生。
“小伙子,你有没有办法救他们?现在距离下一个还有三个小时的时间,我怕他们熬不到那个时候……”
左等右等都没见医生出现,乘务长这下子着急了,便看到那个依然静静的坐在车厢里的男孩子问道。
那二十多个呕吐不止的乘客,此时的情况已经相当痛苦了,身体都开始出现不正常的痉挛,甚至于呼吸都开始变得相当艰难了,看样子多半是坚持不到下一站了。
白岳犹豫了一下,这才点了点头。
就看见他从他那个让人看得都忍不住想要嘲笑的军绿色背包里掏出了一只白色的小瓷瓶,从那个小瓷瓶里倒出了一枚黑黝黝的弹丸。
“你把这颗药丸用水泡开给他们喝下去就没事了……他们可能会严重腹泻,你们最好准备一下!”
白岳只是简单的交代了一下,便又不再说话,继续观赏车窗外的景色了。
那乘务长看着手上的那一枚黑黝黝的,大约指甲那么大的圆形药丸,心里不免有些犹豫,可是一看那二十来个表情痛楚的乘客,就只好摇了摇头,去接了一大瓶水,然后将那药丸泡在水里,就看见那药丸入水即化,整瓶水都变成了一种怪异的黑色汤汁。
这个时候,她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了,只好和其他几个乘务员一起忍受着那种让人作呕的怪味依次给那些乘客灌下了这种黑色的药汁。
还真别说,当那些乘客喝下这种药汁之后,脸上的表情顿时就舒缓了不少,同时呼吸也顺畅了不少,意识也开始缓缓的回到了他们的身上。
咕嘟咕嘟……
几乎是先后差不多的,乘务长和几个乘务员都听到了这些乘客们的肚子突然发出了这种怪异的声音,在一回想到刚才那个年轻人说的话,立即搀扶着这些已经已经呕吐的脚都软了的乘客去了车厢上的厕所那边了。
这个过程一直持续了大约一个小时的时间才算是彻底的作罢了,而趁着这个时间,那些乘务员也只能够忍耐着那种令人作呕的刺鼻的味道把那些呕吐物都打扫干净了,所有的车窗都打开散气味,只不过这个味道太厉害了,一时之间还是不可能完全散的掉的。
可从始至终,那个男孩都是静静的坐在他的位置上,挪都没有挪一下屁股。
而林昕从始至终都将这件事看在眼里,对于他那个好像很神奇的军绿色的背包非常的感兴趣,似乎里面什么东西都能够掏的出来,尤其是那个装着刚才那种黑乎乎的药丸的小瓷瓶更是兴趣非常。
乘客们陆陆续续的都回到了车厢里,那些食物中毒的乘客已经被安排到前面相对空旷一点的车厢去休息了。
“你好……”
林昕又坐回了她的位置上,立即伸出了她那白嫩嫩的小手非常友好的表示道。
白岳回过头来,很是诧异的看着对面的这个女孩,长的还挺好看的,脸上的笑容也让他看着非常舒服,只不过对于她伸手的这个动作显得相当的纳闷,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可白岳还是非常客气的也伸出了手,但是却并不是握住林昕的手,而是距离大约五公分的样子,两只手都傻愣在那里,然后非常客气的说了一句“你好”,说完之后就又收回了手,然后继续眼睛望着车窗外,似乎刚才的事情根本没有发生过似的。
林昕愣了愣,脸上的表情更是一场精彩。
可是回想到刚才白岳伸出手之前的那个表情已经眼神之中的迷茫,心里不免泛出了一丝丝的好奇。
难道他并不明白这个握手是什么意思?
不过这个疑问显然连她自己都觉得不太可能,现在都已经是什么年代了,就算是再偏僻的山村也不至于落后到连握手都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吧。
可实际上他猜对了,白岳还真的不明白握手是什么意思,甚至于连一些基本的常识都是从书本上学来了,这里的书本还不是现代的课本,而是一些古文典籍……
至于他那来自于宁城大学的入学通知书,也是老头子临走前给他准备好的,甚至于身份证都是刚刚准备好的。
2.
白岳的这十几年可以说是完全的与世隔绝,山外的一切都是那样的陌生,虽然老头子在他出山之前曾经教导过他很多外面的世界的知识,可是没有真正实践过的东西还是没有办法这么快接受的。
“喝水吗?”
林昕呆呆的看了白岳一会儿,可能是因为车厢里的味道还没有散掉的关系,她就站起来去接了点水过来,看见白岳似乎也没有喝水,便非常客气的问了一句。
白岳摇了摇头,简单的回了一句:“谢谢!”
怪人!
林昕苦笑着给对面的这个男孩下了这样的定论。
说着就捧着自己的这只杯子就想喝水。
“如果你不想也食物中毒的话,那水最好别喝!”可就在水即将到嘴的时候,对面的那个男孩突然说了一句。
林昕顿时愣住了,看了看对面的白岳,又看了看手上的这只杯子,很是诧异的问道:“这水有问题?”
白岳点了点头。
林昕也是个聪明的女人,看了看这水,再回想了一下刚才那些人的惨象,顿时就明白这些人食物中毒的原因的,肯定是这水有问题。
想到了哲理,林昕犹豫了一下还是站了起来去找列车的乘务员去了,简单的把这件事跟他们说了一下,很快就有乘务员过来把那只盛水的不锈钢水桶给弄走了。
“为什么刚才你不说?”
好在出了这件事之后,车厢里的人都老实多了,不敢随便吃东西,也不敢随便喝水,这才没有再发生食物中毒事件,可是林昕却对白岳的这种明知道原因却不提醒的行为表示了相当的不满。
白岳翻了一个白眼,心说这女孩还真是无趣。
随手将贴身携带的那只军绿色背包转了一个方向,而人也继续看着车窗外的风景。
虽然这个动作很无礼,可是林昕却意外的发现白岳那只看起来非常破旧的军绿色背包上居然绣着几个小字,如果不仔细看的话,还真是不容易发现。
日行一善!
不错,那个背包上绣着的四个字就是这四个。
“日行一善?你每天都要做一件善事?”
林昕很是诧异的念叨了一句,眼睛盯着白岳,有点搞不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不过她还是很好奇的问了问。
白岳的眉头一皱,心里本能的想要抗拒,可是一想到老头子让他入世的目的,他就只得颓然的放弃了挣扎,不情不愿的回答道:“不是每天都做一件善事!是每天只做一件善事!”
“有区别吗?”
林昕并没有反应过来,感觉这两句话没什么太大的区别。
“没有嘛?”
白岳则是诧异的反问了一句,同时用一种很好奇的眼神看着对面的这个非常漂亮的女孩,心说这女孩居然是傻子!
林昕被这一问就愣住了,然后仔细的一琢磨白岳的这句话,顿时就反应过来了,脸上也不由得对自己刚才的那个白痴问题表示相当的尴尬。
“你每天只做一件善事,就好像刚才救了那些食物中毒的人,但是却不告诉乘务员那水有问题?”林昕顿时有些生气了。
本来以为这个男孩救了这些乘客,觉得他人还不错,却没想到居然是这样一个见死不见的家伙,女孩子善良的天性顿时让她觉得应该要非常生气。
白岳没有回答,只不过他的那个态度一件表明了一切。
虽然白岳已经十七岁了,而且一直都生活在大山之中,接触的人也只有老头子一个,从小老头子就教导他——善事可以做,但是每天最多只能够做一件!当这一天的善事做完之后,后面还有人要帮忙,那就必须要付出相应的代价才行。
老头子不仅是这样教导白岳的,更是以身作则的如此做了,听老头子说他在外头有个非常响亮的名号——黑心神医。
当一个小孩子从计时开始就被人不断的灌输这样的思想和理论,十多年下来,想要想成这个习惯和认知都不可能,而白岳也成功的继承了老头子灌输给他的这种思想,甚至于更加的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你……”
看到白岳的这种态度,林昕更是气愤不已。
可是当她想要指责白岳的时候,却郁闷的发现自己好像并没有什么站得住脚的说辞。
刚才在危急的时刻,是白岳救活了那些食物中毒的乘客,否则这些人很可能会因为得不到及时的救治而死亡。
至于说他没有将那水有问题的事情说出来,那完全是他自己个人的决定,他没有这个义务,也没有这个责任。
这件事的起始点自然是因为列车上的管理不善,使用了受到污染的水源而导致的这一切,追究责任也是要追究列车管理人员的责任的,似乎和他并没有太大的关系。
真要指责的话,最多也就是指责他没什么道德心。
可是,对于一个标榜着一天只做一件善事的人来说,似乎这个指责根本没有任何的意义。
想通了这些,林昕虽然心情有点抑郁,可是人也已经恢复了很多。
“你那个药丸是用什么做的,怎么看起来好像电视里放的那些武侠片里的解毒丹呀?”林昕毕竟也只有十七岁,加上又是女孩子,好奇心重一点也是很正常的,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