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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跑。
我要离开这里。
……
……
“呼——!”
沈园穿着可爱的睡衣,把毛巾随意地丢到了凳子上,头发猛一下躺到了床上。尚未擦干的头发在小小的床上散落开来,像是盛开的花瓣。发丝极长,垂到了床的边缘,零零散散地滴着水珠。
这是王老板空出来的房间。今后的几天,沈园大抵都会在这里度过。
和蓝思琳决裂分别的时候,她只带走了自己的小小背囊,身上并没有钱。不过,这也不是沈园所担心的事情。
“果然……水里面放的东西可能根本就不是常识上的毒药嘛。”
尽管早已知道水里有不寻常之处,沈园还是没有阻止老板喝店里的水,因为通过中毒者的身体以后,沈园已经稍稍摸清楚了这奇怪病毒的特性,它就像是一颗设定好的定时炸弹,在人体中潜伏的时间恰好是三天左右,在这期间,病毒就像是对人体完全无害的微生物,不会对中毒者的身体有任何的负面影响,而一旦到了八月十九号的时候,病毒便会彻底爆发,迅速在体内增殖,进而夺去宿主性命。
无论喝得再多,也不会提前加剧病毒爆发的时间。
所以,最后的期限,便是在八月十九号。
“在此之前,就算告诉他们水里有毒也无济于事……只会引起骚乱吧。”
沈园悠悠叹了一声,便又坐起身来,赤脚走到书桌前拿起了纸和笔,沉思了一阵,在本子上动起笔来。
沈园写了一连串的奇怪字眼,看起来就像是某种药方,而后又抿着嘴用额头顶了顶笔头,将那行字涂抹掉了。
“这个方子不行……没办法根除的话,到时候还是会开始分裂的……”
“这个也不行,虽然说可以以毒攻毒,但是副作用实在是太大了……”
“要仔细想想这种病毒的特性……直接用老爷子教我的法子的话……”
“不行……这也不行……”
小小的笔记本上很快就堆满了密密麻麻的涂改痕迹,沈园生气地把那一页纸撕扯下来,揉成一团丢进了身旁的纸篓,又重新开始奋笔疾书。
时间慢慢流逝,在台灯下努力思索着的少女写出的药房和想法填满了一页又一页笔记,纸篓中的纸团子也越来越多。第一次没有夜雾的雾城月光清冷,透过窗户轻柔地铺洒在了卧房的地面上,月光也在随着时间逐渐挪移。
“啊……这样根本没用嘛……”
少女无力地趴在了桌子上,手里还握着那支笔。
“不能彻底了解病毒特性的话,方法再多也没办法针对嘛……”
少女呆滞地看着窗外的月光,硬邦邦的桌子把她的脸蛋挤得变形,披散到地上的长发已经彻底吹干了。此时已是深夜,窗外的世界安静而祥和。人们早已入睡,倦意糅杂着深深的无力感慢慢地攀上了沈园心头。
“已经没有办法了啊……”
努力了这么久,到头来,果然还是无用功啊。
跟那个家伙说的一样呢……
沈园没精打采地撑起脸蛋,怔怔地看着自己的右手,想起了那天蓝思琳曾对他说过的话。
“你除了凭着自己的喜好对我颐指气使,把我当狗使唤,还做过什么?”
“说救人就救人,你有想过怎么救,拿什么救吗?你到底是想要救人还是想着他…妈…的去陪葬?”
“我要是个自私自利的小气鬼,你就是个没头没脑的疯女人!”
右手处被蓝思琳拍出的红印早已经退去,白皙一如往常,沈园呆呆地望了一阵,却忽然攥紧了拳头,把指节掐得发白。
“怎么可以……被那种家伙看扁啊!!”
沈园像是炸了毛的小猫,气势汹汹地站起身来,走到床边的柜子上,捧起了一只装满水的玻璃杯。
杯子里装着的是白开水。
用雾城的自来水烧开的白开水。
沈园捧着杯子的手有些发抖,她抿着嘴唇,面色有些苍白,过了一阵,仿佛打定了什么主意般,深深呼了一口气,将杯子里的白开水凑到了嘴边,紧紧闭起眼睛,将杯中的水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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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进行flag结算……
解锁flag: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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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结算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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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C91。箭豪猪悍不畏死 母老虎这回要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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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园捧起了盛满白开水的玻璃杯子,仰起头来咕噜咕噜地便灌得一干二净。随后便难过地吐出了舌头,感觉像是喝进了味道极苦的中药。
“得赶快……”
喝完水后,沈园便立马放下了杯子,坐到了床上,盘膝而坐,闭气眼睛认真调息起来。
后颈的界纹再次亮起,沈园的精神彻底投入在了身体状况的转变之中。她可以感觉到随着自来水进入胃部,逐渐被身体所吸收的同时,一些极微小的颗粒也逐渐被吸收进了血管之中。这种奇特的颗粒给她一种非常奇异的感觉,于是沈园便开始调动身体内的异人能量开始仔细探查。
“这是……”
沈园的心头骤然一跳,她忽然意识到了什么极不得了的事情,额头开始渗出细密的冷汗。
流淌在身体之中的根本就不是病毒。
而是一种与沈园的异人能量极为相似的气流。
也就是说,这种潜伏在体内的所谓“病毒”,本质上其实就等于是另一个异人的能量。
而这种病毒在体内流淌的方式也类似于沈园用异能探查他人身体的方式。
换句话说,寻常的药物根本不可能将这种能量从体内去除。因为这些能量并不是真正依附在血肉之中的东西,就好比一栋巨大的房子,里面充满了恶臭的气体,想要将气体排出,用什么样的扫把都无济于事。因为扫把本身就不是用来通风吸尘的。
想通了这一层,沈园便尝试着通过运行自己的能量将这一份来自于自来水的能量驱赶出体外。她专心致志地操控着气流在体内流转,没过了多久,沈园的小脸便越发地苍白:
“打……打不过……”
这一丝小小的“病毒”气息与她身体中流淌的异人能量相比起来,无异于潺潺河流底下的一颗微小砂砾,偏偏这河水再怎么奔腾流淌,竟是怎么也无法撼动那颗沙粒,两者的质量根本就不是一个等级的。
这也就意味着,这一丝病毒气流的主人,作为异人的等级远远高于沈园。
沈园对此毫无办法,这就是绝对的质的差距。
这也就意味着,三天后她也将会和雾城的居民一起,死于暴病……
沈园睁开眼睛,放松了身体,无力地瘫软到了床上,抱着枕头,眼底里溢出泪花来,委屈巴巴的:
“怎么这样……”
时间继续推移,天色渐亮。雾城也终于迎来了拂晓时分。
王癞子早早地便起了床,开始为新的一天做准备。每天早上都是王记煎饼最忙最热闹的时候,来店里买早餐的客人络绎不绝。在店铺开门之前,王老板需要提前准备好面粉,将铁板预热,确定一切工作准备就绪以后,才会开始为客人制作香气扑鼻的,热腾腾的煎饼。
正当王老板兴致盎然地哼着小曲和着面时,沈园便穿着大号的拖鞋踢踏踢踏地下楼来了。
“哎呦,姑娘,起得这么早啊?”
沈园困顿地打了一个呵欠,看上去没什么精神的样子:
“起来给老板打打下手。”
“嗐,不用,我一个人就成,瞧你这眼圈黑的,昨晚上没睡好吧?快回去补补觉,别累坏了身子。”老板满是关切。
沈园没精打采地笑了一笑:“没事的老板,我挺好的。”
王老板还想让沈园再回楼上睡上一会儿,沈园却不依不饶,无奈之下,只好答应了让沈园做点没那么劳神费劲的小活儿,两人一直忙活到店铺开门,过了买早餐的高峰期,没什么客人的时候,沈园才向老板打了个招呼,出门去了。
“不知道剑魁大叔还在不在……”
昨夜沈园用尽了浑身解数,也没有办法将那丝病毒气流从身体里驱散,在这种情况下,饶是天真如她,也已经预料到了事情的不对劲。一个有着如此能耐的异人,单单是凭注入自来水的能量,就能够把她彻底压制——要知道,那可是已经被自来水稀释了无数倍的能量呢,这样的存在绝对非同一般,图谋的事情也绝对不会简单。再联想到“八月十九,剑魁沉棺”的预告,沈园便不由得开始担心剑魁的安危来。
所以,在帮完王老板以后,她便马不停蹄地朝着南城门赶去,想要给剑魁大叔提醒一下关于雾城自来水的事情,以及自己的发现。
上午的雾城依旧热闹,人们有条不紊地过着自己的小日子,赶着上学的学生仓促的跑步声,电车的叮铃声,早餐档子的叫卖声,路人的交谈声,各种各样的声音交谈在一起,混杂着晨间特有的清新空气,实在是令人神清气爽。
然而沈园却是一点都高兴不起来,毕竟任谁知道了自己的死期将至,都不会高兴得起来的。
尤其是现在这种悲惨境况完全是因为自己作死导致的时候。
可是!自己作死还不是因为被蓝思琳逼的吗!
那个该死的白痴混蛋!
想到这层,沈园便越发地恼怒,咬牙切齿地走在路上,心里恨不得把蓝思琳生吞活剥了。
“剑魁大叔的本事那么厉害,压制住水里的异人气息应该易如反掌吧?”
沈园思考得太过于投入,全然没有留意周边的情况。恍惚间,她的余光扫到一丝亮银色的残影,随着轻微的破空声,一阵强烈的危机感朝着面门扑来。
沈园几乎是全凭本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