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根的绳索,将少女的身体不断地缠绕收紧!
我冷汗潸潸地望着那一幕,看着地上挣扎哭喊的少女眨眼间便成了一只妖怪。她本来白皙如玉的肌肤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浮现出铜绿色的蛇皮鳞片,那双玲珑秀足也被骇人的蛇尾取而代之!
如同蟒蛇精诅咒的那般,她不再是一只鸟仙,而是一只蛇精。
少女抬起眼,那双秋水翦瞳变成了幽深的墨绿色,眼泪仿佛断了线的珍珠般一颗颗坠落,可却冲刷不了眼睛中的森然恨意,然而蟒蛇精却在这种注视之下笑得畅快又变态:“欢迎来到万妖国,我未来的王后。”
雀仙眼眸猩红地仰起头,咬牙一字一顿地说道:“你会后悔的,莽妖王,你一定会后悔今日所做的一切!”
蟒蛇精却丝毫不放在心上,大笑着扬长而去——
“我等着你走投无路的那一天,记得我万妖国的国门为你而开。”
…
当敖烈和蚀光一前一后走到山崖之上,黑袍老者正在修补着一座被风雨腐蚀得不成样子的石像。
听到二人的脚步声,老梧从袖袍中拿出一抹方巾轻描淡写地擦着手:“事情都办妥了吗?”蚀光瞥向面无表情杵在一旁的敖烈,有些不屑地撇了撇嘴角。不见回答,老梧皱眉转身看向二人,不满道:“不回答,是办砸了?”
而此时,山崖上的月亮从乌云中轻飘飘地移了出来,本来漆黑无比的山头一下子变得亮堂。蚀光最讨厌月亮,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哼声,浑身难受地挪到了阴暗之处。而站在月光之下的,便剩下了沉默腐朽的石像,还有浑身溅血的敖烈。少年本就生得眉目冷冽,沉默时已像一把寒鞘,何况此刻刀身尽染鲜血。
老梧眉头微微一松:“怎么搞得如此狼狈?”
敖烈面无表情地走上前,将手中一直提着滴着鲜血的包裹重重地放在了地上:“这是主人你要的东西。”他平日带着的明珠抹额不知道去了哪里,鲜血溅了半边的脸,连额发都淌着血。老梧看向毛躁不已的蚀光,红眸少年有些犹豫地点了点头,然后上前缓缓打开了那个包裹——
那是一颗不肯瞑目的猿猴脑袋。
那曾是踏破九重天棒指凌霄殿的孙悟空;
那曾是被压了五百年都不曾求绕的齐天大圣啊。
而他那颗让天君都恨不得处之而后快的脑袋,就这样被好不珍惜地丢在了这片荒地。
空气中一下子充斥着难以忍受的血腥味,而敖烈背着手站于阴影深处目光幽深的盯着那颗脑袋。少年牙关紧咬整个人紧绷着身体,仿佛化作了一根绷于利刃上的弦,而胸腔中的心脏被人狠狠捏成了一团!他从没觉得这样难以呼吸过,哪怕受过雷鞭踏上断头台时,他也不曾这般紧张过。
黑袍老者缓缓蹲下身来,目光如鹰地盯着那颗血淋淋的大脑袋:“这真的是齐天大圣吗?”
蚀光抱着胳膊,不以为意地看着那颗猿猴脑袋:“我们找到孙悟空的时候,他正被一些妖怪欺辱。不过因为被通臂猿猴打得法术尽失,所以连还手的份儿都没有!啧,昔日齐天大圣树敌如此多,就算我们今日不杀他,这死猴子迟早也会受尽羞辱后被人摘了这颗脑袋!”
老梧声音沙哑地问道:“孙悟空是天生石猴,是不死之身,你的咬合力还不能咬下这颗头颅,所以,你们是怎么取的孙悟空的性命?”蚀光犹豫了一下,看向一直沉默的敖烈。
老梧顺着红眸少年的目光,等待着一个合理的回答。
敖烈深深地吐出一口气,从身后拿出了一把造型奇怪的匕首,从善如流地回答道:“这是猪八戒的九齿钉耙,这件武器是太上老君专门为了孙悟空打造的。我趁着猪八戒睡觉的时候将它偷了出来,否则就算这只狗找到了孙悟空,也根本不可能取下他的脑袋!”
蚀光目光一沉,开始暗自磨着牙齿。
老梧的目光落在了少年手中的匕首上,半响嗤地笑了:“敖烈,这件任务,你完成得很漂亮。”他站起身来,盯着地上那颗猴子的脑袋,“没有人知道孙悟空到底死在了谁的手里,毕竟,想要这颗脑袋的数都数不过来。”脑子里一直紧绷的弦蓦地松了下来,敖烈抬手习惯性地想要摸抹额上的明珠,却不想碰到的只是额头上的冷汗。
“四大灵猴,不入十类,不达两间。孙悟空作为天地孕养的石猴,不可谓不稀奇,但是很可惜,这样一只猴子如果不能为我所用,那就只能死掉了。”老梧歪头看向石像,啧了一声,“得不到那就要毁掉,怪只怪孙悟空拜错了师父。唐三藏既然快入灵山,那便从孙悟空开始,把他身边的那些徒弟一个个连根铲除才好。”
敖烈眼神幽深:“我一直不明白,当初主人要我保护唐三藏去往西天的理由,到底是什么。”
大概是除掉了一根棘手的芒刺,老梧心情甚好地回答道:“因为只有当唐三藏抵达灵山,金蝉子才能重新回来,这三界真正能让我不老长生的灵丹妙药,才能再次出现。”
蚀光直白地说道:“那只白骨精呢?主人,我觉得那只白骨精和唐三藏搅合在一起,和我们分明都不是一头的,哦当然了,我觉得那只金翅雕同我们也不是一条心的!”
敖烈淡漠地说出一个事实:“小善绝对不会让唐三藏出事。”
老梧看向两个少年,意味深长地说道:“对啊,她是绝对不会让唐三藏有事的。”两个人都是一头雾水,黑袍老者转身看向身后的石像,微笑道,“唐三藏就是小善的软肋,只要掐着这根软肋,那个小丫头就在本座的掌心里!”他抬手一寸寸地抚过石像的身躯,而他抚过的地方,石像的灰尘开始一点一点地剥落。
敖烈皱眉看过去,只觉得里面,似乎藏了一个人。
一座被腐蚀得面目全非的石像之中,竟然还会有肉身躯体?
少年皱着眉看着黑袍老者的动作,只觉得他那张树皮般面容上的笑意让人不寒而栗。月光森冷地照下来,落在那樽石像上,只见外面的斑驳石缝仿佛有了生命般开始蔓延伸展。蚀光不安而警惕地盯着老梧的动作,只见他紫黑色的长指甲轻轻在石像的眉心划下,便划出了一道裂痕!
转眼之间,裂痕同其他地方的石缝连接成一片,随时都处于快要炸开的状态。
黑袍老者满意地收回了手指,伴随着他的动作,整座石像就完全地崩塌成一片灰烬尘埃!那些斑驳的泥石土块哗啦啦地向下坠落,取而代之的竟然是一个闭着眼睛、背着弓箭的英俊男子!若不是因为他的胸膛还在微弱地起伏,难以想象一个藏在石像中的人竟然还活着!
敖烈惊疑不定地看着眼前这一幕,他虽然不知道那个男人到底是谁,但是肯定知道,幽冥的河伯从来不做无用之事、不纳无用之人!
黑袍老者看着自己的杰作,满意地微笑道:“本座真是无比期待着你能重见天日的那一天,相信到那一天,你一定能给本座带来惊喜。”老者从自己宽大的袖袍中缓缓拿出了一根暗淡无光的箭矢,然而当它触及到了男子的呼吸之时,那根箭矢猛地现出了一道红色流光,但又转眼消失不见,再次回归于平凡。
蚀光忍不住好奇地问道:“主人,这个人到底是谁,竟然值得主人耗费这样大的心力?”从当初从不周山上运走石像,再在几百年中以精魂月魄养着石像,再耗费了真气与心力重塑他的身体。到底是何方神圣,让幽冥的河伯不惜耗费了这么多功夫,也要让他重现三界。
敖烈看向黑袍老者,目光同样疑惑。
夜色之中,灰白色的莹虫感应到了石像中人的呼吸,扑拉着翅膀向闭目的男子飞去——
老梧目光轻蔑地看着那些飞舞的尸虫,半响有些嘲讽地扯了扯嘴角,吐出四个字:
“箭神,后羿。”
…
当我疲惫无比地从女王梦境里出来的时候,正听见通臂猿猴怒声质问着底下的妖精:“女王到底怎么了?为什么发生这么大的事情,不来告诉我!如果不是因为唐三藏告诉我,你们还想瞒着我到什么时候,你们好大的胆子!”
雀鸟快被这位新大王给吓哭了:“大王恕罪!我们也是因为女王的吩咐,不敢告诉大王实情。”
红孩儿抬起头,发现我已经醒了,惊喜道:“小善!你终于出来啦!”
通臂猿猴回过头,斜飞的剑眉紧皱着打量我:“你在这里做什么?”
我被梦里发生的事情弄得心绪难平,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雀鸟连忙回答道:“回禀大王,女王因为真气不足被梦靥住,我们也没有什么办法,才让小善用入梦大法试一试。”
通臂猿猴怒声道:“那为什么她还是没有醒过来?”
我揉着眉心,本来就疼的脑袋被通臂猿猴吼得更加疼,没好气道:“女王现在被心魔缠住了,一时半会也醒不了!你别再吼了,既然我已经出来了,说明女王的梦境也快结束了,她再过一会儿自会醒过来!”大概我的语气是真的不好,让红孩儿和雀鸟都忍不住替我捏了一把汗,生怕我刚才的语气激怒了通臂猿猴。
我给梦中的女子掖了掖被子,冷冷道:“若不是把万妖之王的内丹给了你,你又以为女王凭什么会被梦靥住?”
通臂猿猴被我说得一愣:“那她的心魔是什么?”
我神情复杂地看着女王眼角的泪痕,半响才说道:“大概是她从一只鸟仙变成一只蛇妖,历经千辛万苦回到那座凉亭想要再见你一面,可却被凡人视作不详之物来驱赶。”玄衣少女看向神情复杂的通臂猿猴,平静道,“她想要如同从前那般呼唤你,可那个时候,你已经被弥勒佛收为弟子不在那里了。”
话音落下的那一刻,通臂猿猴眉心忍不住轻触,眼神中涌起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
看到这一幕,我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