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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中字哦了一声,自沉思中醒了过来,发现自己已经进入大厅,那葛衫老者眼中闪出诡异的目光凝望着自己,他笑了笑道;“没有什么。”
那葛衫老者凝目探深地望了望龙中宇一眼,道:“龙少侠,请恕老夫得罪,其实我们……”
龙中宇道:“老丈不需客气,若是在下站在老丈的立场,也会如此做的,不过在下倒很钦佩老丈这种神奇的点穴手法……”
第1卷 第89节:第六章 五鬼逆斩 (6)
“哈哈”,那葛衫老者笑进:“班门弄斧罢了,少侠不要介怀!”
他挥了挥手,道:“少侠请坐。”
龙十字微微一笑,缓缓挪身坐下。
他只觉自己原先恍如置身于烟雾之中,四下茫茫,对于这个神秘教派一无所悉,此时随着一条条线索的出现,宛如在雾中燃起了数盏明灯,虽然一时还不能看清楚整个的景象,却已能慢慢摸索。
他相信只要再给他一些时间,他便可以凭着这几条线索探查出整个事情的真相,那么、他将要以他的力量去阻遏这一神秘教派对于武林所即将施予的种种手段……
他虽然明白他一己的力量是微弱的,但是他相信自己总有一天能够将这整个内幕揭开,甚而消灭这一个组织。
自然,这些想法只是存在他的心中,他不会将这显露面上的,此时他的面上只有微笑,微笑。
他得知微笑对他的重要,不但可以充实他的信心,而且可以使对方莫测高深。
龙中宇对于他话中的威胁语气仅是付之于冷冷一笑,他缓声道:“不要紧的,在下只需要两个时辰考虑,天明之前就能有所决定!”
葛衫老者似乎对龙中字的回答感到怀疑,诧异地望了他一眼,道:“少侠,你若是以为利用这两个时辰,便能解开老夫的闭穴手法,那你就完全想错了!”
龙中宇放声大笑道:“老丈对于自己的闭穴手法都没有信心吗?”
葛衫老者自信地道:“老夫相信在武林之中能解开这种闭穴手法的人还不多见,对于少侠老夫又有何不放心?”
龙中宇的目光掠过站立在葛衫老者身后的五名金衣武士,笑道:“既是如此,那么请各位暂时离开此地,让在下好独自沉思……”
葛衫老者顿首道:“好!老夫就答应你一人留在此地,两个时辰之后,老夫再来听取消息便是。”
此言一出,那站在最左侧的金衣武士俯身凑在葛衫老者耳边道:“总巡查,依属下之意,这样恐怕不妥,最好还是替他服下‘蚀骨散’,免得……”
葛衫老者脸色一沉,道:“一号,你不必过虑,老夫自有主见。”
龙中宇望着那衣襟上绣着黑色“壹”字的金衣一号,嘴角浮起一丝冷笑,因为他知道自己逃脱出去的机会,已由于葛衫老者的自信过甚而增加许多。
他在谈话之中,便一面暗暗寻思如何解去那“五鬼逆斩”手法,他虽是对于这种失传的截脉闭穴之法并不了解其奥秘,所幸他在点穴上的知识丰富之极,他暗自推算着这种手法的特别处,而逐渐掌握住了解穴的契机。
他相信只要给他足够的时间,他是可以破除“五鬼逆斩”手法的,是以此时一听葛衫老者之言,他的脸上不禁浮现笑容。
第1卷 第90节:第六章 五鬼逆斩 (7)
那葛衫老者说完了话,站将起来,道:“也正好让老夫有时间可以处置这个人妖……”
他立身而起,向着躺卧于地的黑湖人妖行去,一面说道:“老夫要让她晓得侵犯本教的人,下场将是悲惨的……”
哪知他行到黑湖人妖之前,刚刚俯身下去,伸出的手掌还未触及冯飞虹的衣裳,全身陡然一震,惊讶道:“你……”
这个“你”字才一出口,他便已中了冯飞虹的一掌,身躯飞出五尺之外,撞倒在桌旁。
冯飞虹一掌震飞那葛衫老者,左掌一扬,数柄飞刀激射而出,咻咻的刀风里,厅内的烛火一齐被飞刀削灭,整座大厅陷于黑暗之中。
她这一连串的动作,快如晴空迅雷,使人不及掩耳,那五个金衣武士怎样也都料想不到冯飞虹醒了过来,使他们的总巡查受到暗算,中掌倒地。
这一突起的意外,使他们来不及应变,厅内已经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龙中宇也是做梦都想不到有这等事情发生,他震惧之下,眼前—黑,随即听到大厅内一片喧嚷之声:“快将蜡烛点燃,别被那小子跑了!”
“快把大门堵住!别让那人妖逃走!”
喧闹声中,他还没想到该如何逃走之法,左手已经被人握住,耳边接着响起冯飞虹之声:“是我1快走。”
龙中宇略一犹疑,整个身躯已被冯飞虹举上肩膀,紧跟着他的鼻端飘过一缕沁人肺腑的香气。
那缕香气一进入鼻中,他的脑际顿时模糊起来,睡思正浓,连眼睛都睁不开来了……
可是他的心里还很清楚,陡然觉得自己的身躯似在浮云中飘动,耳边的喧嚷之声也愈来愈远,终至整个神智陷入一片黑寂中……
没有彩色的梦,梦里只有黑色如墨的形象,龙中宇伸出手去,想要触摸一些什么,却是什么也抓不住,摸不着。
那缕浓郁的芬芳,依旧停留鼻端,感觉中在飘荡的身躯依然在飘荡着,只不过耳际的喧嚷之声早己远去,换之面来的是潺潺的流水声……
流水声哗啦哗啦地在耳际响起,有风拂过他的面颊,似柔软的手怜爱地抚摸着他……
龙中宇静静地躺着,他那飘散而开的神智,逐渐集中起来,突然,他发觉那轻拂在脸上的并非微风,而是真实的一只手。
他的心弦一颤,才知道并非身在梦中,霍地睁开眼睛,首先映进眼瞳里的是暗蓝的穹空和闪烁的寒星,接着所看到的是一张熟悉的面孔。
他轻呼道:“是你!”
冯飞虹披散的头发如同黑色的瀑布自她的肩膀流泻而下,她的脸孔在星夜之下看来,轮廓柔和,竟不像白天所见到的那样使人感到恶心。
第1卷 第91节:第六章 五鬼逆斩 (8)
龙中字的目光凝注在她的脸上,只见冯飞虹嘴角浮起一丝笑容,柔声道:“是我,你是不是觉得好点了?”
龙中宇怔了一下,缓缓坐了起来,道:“多谢你救了我。”
他对于黑湖人妖的印象太坏,虽然知道是她救了自己,说话之时依然忍不住冷声冷气,可是冯飞虹听了却只是淡然一笑,并没有计较他的态度不好。
龙中宇缓缓坐了起来,这才发觉自己和冯飞虹是处身一条小舟里,小舟之外,四面都是高有数尺的茅草,近处潮水轻拍,潺潺的水声不歇地响在耳边。
冯飞虹看到他不安地四下观望,安慰道:“我们现在是停泊在长江岸边的草丛中,他们无论如何都不会找到这里的,你放心好了。”
龙中宇哦了一声。没有说什么,他心里倒是颇为冯飞虹之能想出这等妙计,藏身江边的小舟而钦赞,但是面上依然是一片冷漠之色。
冯飞虹道:“我们就在这里等到天亮,天亮之后,奴家上岸去买点食物衣服,少侠你要赶到武当去,非要换装不可,否则……”
龙中宇冷冷道:“在下并不急于赶赴武当。”
冯飞虹诧异道:“为什么?这次剑会……”
龙中宇道:“这次剑会已因武当掌教之死而延期三天,在下不需急于赶去。“冯飞虹哦了一声,道:“武当发生这种事情,依奴家的看法,玄天道长之死恐怕跟紫髯金剑官北斗有关,那个老者的武功奇高,他既跟宫北斗连同一气,或许另有什么阴谋。”
龙中宇颔首道:“那老家伙确实可怕……”他话声一顿,问道:“据他所说,他会什么慑心之术,可以控制别人的心灵,你……你又怎能够从那什么慑心术里挣脱出来……”
冯飞虹轻笑了一下,道:“那老家伙的慑心术确实非常厉害,记得我刚走进地道中的时候,他刚从对面走过来,他的眼睛在火光下闪放出奇异的光芒,竟使我不由自主地凝视着他,等到我一觉察出不对,整个心灵已经被他控制……”
她话声顿了顿,道:“此后,我一直处于昏迷状态中,差点便醒不过来,好在奴家所练的武功最注重的是怎样控制自己的意志,是以虽然昏迷了一下,很快地便挣脱那股束缚心灵的魔力,醒了过来……”
龙中宇默默地听着冯飞虹述说着受制的经过,看着她那张在星夜下显得出奇的美丽的脸孔,渐渐泯去心中的厌恶之感,这也许是冯飞虹不像他初次见到时身穿男装,面上涂粉,男女不分之故。
他心中犹有疑惑之处,忍不住问道:“据在下所知,那葛衫老者武功极高,他又怎会……”
第1卷 第92节:第六章 五鬼逆斩 (9)
“你是问他为什么会中了奴家的暗算?”冯飞虹掠了掠长长的发丝,道:“这一方面是因为他自视太高,根本想不到奴家会醒来,等到他一发现起了变故,自然措手不及。另一个原因则是奴家所发出的暗器乃是天山狄家的天荆刺,专破内家护体气功的,在那么短的距离内,他既是毫无防备,当然逃不过去。”
“原来是天荆刺,这就怪不得了!”龙中宇点了点头,问道:“听说天荆刺是南天山狄家的传家之宝,怎会……”
冯飞虹脸上一红,似乎有点不好意思,道:“武林中有许多世家子弟,并不若他们的长辈一样刻苦自励,他们处于优越的环境中,自视虽高,却没有在武功上痛下苦心,而把时间浪费在玩乐上面,由于奴家在武林中的声名不太好,所以……”
她说到这里,没有继续往下说去,可是龙中宇却非常明白她的意思,他感慨地道:“由于子孙不肖,使得父祖苦心创下的根基受到重大损害,这不单在武林中是常有之事,就是官宦中也是经常可以见到的……”
冯飞虹道:“在武林中,如少侠这么出身世家,却能洁身自爱,凭一己之力获有成就的例子是太少了……”
龙中宇苦笑道:“你不必太夸奖我,我若是有用的话,会落得现在这样的处境?”
冯飞虹安慰她道:“少侠不必自责,其实谁又能想到如宫北斗那等在武林中享有盛名的大侠,竟然会做出那种卑鄙之事,他既是早对少侠留意,摆下陷阱,少侠当然会落入他的算计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