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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侠!”冯飞虹听他说得凄然,忍不住打断了他的话,道:“你怎可说出这等无情的话来?尊夫人听了岂不是会悲痛欲绝?”
龙中宇苦笑道:“事实如此,并非我无情,与其使她为了我而耽误了青春,为何不让她在失去我之后,另外再找寻新的人生,新的乐趣?”
冯飞虹道:“你虽然已经结过婚,可是你却不懂得女人的爱是专一的,纵然你离开她,她对你的爱也不会改变……当然,我所指的是真爱,那些虚假的爱情是不包括在内的,我想尊夫人若是真爱你,绝不会弃你而去另择他人,另寻欢乐……”
龙中宇道:“我自认并不了解女人,但我却能分辨什么是真爱,就因为我爱丽玉,所以我才不愿她为我守一辈子,才要她另择他人,你能够了解我的意思吗?”
冯飞虹轻轻地叹了声,道:“我不能完全了解你的意思,但是我能够体会出来,我……我真为尊夫人感到高兴,也羡慕她那样的幸福……”
龙中宇深深吁了口气,道:“冯姑娘,我们不谈这个问题了,现在请你为我化装吧!”
冯飞虹明白龙中宇心中的复杂情绪,她也很了解他的心情,于是不再多言,走到舱外把那个布袋拿了进来,开始替龙中宇化起装束。
龙中宇一直没有说话,任由冯飞虹在他脸上涂涂抹抹,直到看见他取出一把胡须,他忍不住问道:“你这些胡须就是从那个杂货馆老板脸上剪下来的吧?你又如何能像种花样地戴在我的脸上呢?”
冯飞虹道:“我现在还没有办法把这些胡须植在你的脸上,所以才用须套缠好,粘在你的嘴下,若是我的师父在此,他便有办法将这些毛发移植在你的脸上了,不但如此,他还可以凭借手段和药物,使一个人的容貌完全改变,好似变成另外一个人,并不是武林中一般的易容而已……”
“哦!”龙中字奇道:“天下还有这等神奇的易容之法,怎地我从来都没有听见过?冯姑娘,你那师父是谁?”
第1卷 第109节:第七章 易容脱险 (8)
冯飞虹道:“她姓公羊,名群,家住河南,在武林中并没有什么名气,武功也不很高,但是在易容之上,他的手法确实已经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只能以鬼斧神功来形容他的手法的奥妙。”
“哦!有这等人,若是有机会的话,我倒想要去见见他。”龙中宇道:“学会了易容手法,对于一个经常行走扛湖的人是很有帮助的。”
冯飞虹点了点头,道:“可惜此刻已经没有时间,不然我可以把我这点浮浅的易容手法传授给你,多少对你有点帮助……”
她一面在龙中宇脸上揉揉搓搓,一面说道:“你以后要去拜访我那个师父时,只要提起我便行了,他的脾气虽然古怪,甚而有时不近人情,可是对于我的话,他还是要买账的。”
龙中宇没有多问那个公羊群跟冯飞虹之间的关系。他可以猜想得到他们之间的关系绝不简单,否则冯飞虹也不会说出这种话来。
冯飞虹说完了话,然后凝目在龙中宇的脸上左看右看,仔细地端详了一下,满意地笑道:“若非是我亲自动的手,走在路上碰见了你,我也不会认得你是谁。”
她拿起一面铜镜,在身上擦了擦,道:“哦,我特地带了面镜子来,好让你照一照你化装后的样子,免得你自己都不认识自己了。”
敢情他见到镜里所映现的是一个蓬头散发,麻面吊跟的中年乞丐,一脸的络腮胡须,根根见肉,双眉下塌,脸色焦黄,哪还是他原来的样子?
冯飞虹笑道:“请原谅我把你改装成这个怪样子,一方面因为你的容貌太过标致,恐怕你一路上又会惹上许多麻烦,另一方面则是为了避免那神秘教派的追缉……”
“像这样子最好了,谁还会注意到一个麻面的叫化子?”龙中字自嘲地笑道:“看不到姑娘们青睐的眼光,倒也是一件愉快的事。”
冯飞虹笑了笑,递过一个绿色的瓷瓶,道:“这儿是洗去脸上化装的药水,只要渗一点在水里便可以了,否则你就是一天洗一百次脸也无法洗去涂在面上的药物。”
龙中宇接过药水揣进怀中,只听冯飞虹又道:“你只要在动作上稍为注意一下,此外嗓音再粗一点便没有丝毫缺点,就算令尊在此,他也不会认得你……”她吁了口气,道:“现在一切都准备妥当,我们可以上道了,免得天亮之后被人发觉。”
她说到这里,只听得船外传来一声高喝道:“喂,赶车的,你在哪儿?”
龙中宇没等她说完话,一撩盖在舱口的布帘,窜了出去。
龙中宇一窜上船板,冯飞虹随后也跟了出来。
第1卷 第110节:第七章 易容脱险 (9)
此时天色将明,微曦初晓,江上一片茫茫白雾,置身雾中,几乎有伸手不见五指之感。龙中字凝目向岸上望去,也只见停在江边的那辆马车的黑影,根本看不清楚车辆的形状以及车旁是否有人。
冯飞虹在他的耳边低声道:“看到什么没有?”
龙中宇摇头道:“雾太大了,看不大清楚。”
冯飞虹道:“我看不要理会他……”
话未说完,只听岸上又传来那人的呼唤声,道:“赶车的?我们要雇你的车,你在哪里?”
冯飞虹低声道;“这人的中气充足,看来武功颇高,你有没有听过这个人的声音?”
龙中宇摇了摇头,低声道:“也许是那几个蒙面的金衣武士,他们……”
岸上传来一声低沉的话声:“这辆马车停在这里非常可疑,一号二号,你们到附近去查看一下,若是没人在此,我们再继续朝江边搜去,查一查船家,看看有没有把那个人妖收留在船上……”
“是!”那方才呼唤车夫的人道:“不晓得三号去查船户,怎么到现在都没有回讯传来?”
尤中宇在船上听了这番话,轻轻地拍了冯飞虹,两个人一齐蹲下身来,伏在船板上。
他们刚一蹲下,只听得岸上传来一声娇柔的话语,道:“总巡查,那龙中宇既然被您老以独门手法闭住穴道,还能逃到哪里去?他就算逃得过一时,也无法参加剑会……”
那葛衫老者沉声道:“本教的目的并不是不让他参加剑会,而是要他取得剑主之席后听命于我们,带领教主去找寻那隐藏二十多年的铁……”
龙中宇正在凝神倾听,突然发现那葛衫老者话声一顿,道:“此事关系本教雄霸天下的霸业,重要非常,若是在剑会之前还不能找到龙中宇,那么本巡查也将受责,整个计划都要改变……”
他冷哼一声接道:“这都怪老夫小看了那条人妖,让她得以施出狡计,若是将她擒住,老夫非要抽她的筋,剥她的皮,让她尝尽天下的毒刑……”
他的话声愈说愈是恶毒,龙中字听着听着,只觉得靠在自己身旁的冯飞虹全身起了一阵颤抖。
龙中宇伸出手去,轻轻地抓住了她的手,低声安慰她道:“冯姑娘,不必害怕。”
冯飞虹道:“我不是害怕他的言语威胁,而是从他的话声里突然发现他是谁来……”
她是贴在龙中宇耳边说的,声音虽然说得很低,可是龙中宇却听得清清楚楚,他的心弦一震,连忙问道:“他是谁?”
冯飞虹道:“我也不能肯定他是不是,但我曾听过他的声音,虽然有二十多年,可是我还忘不了……”
第1卷 第111节:第七章 易容脱险 (10)
她话声微微一顿,道:“你有没有听过二十多年前衡山派的怪杰衡山木客都没有带剑,只以一双手臂当剑使用……”
龙中字浑身一震,禁不住脱口道:“金臂剑魔,不错,他正是金臂剑魔任明杰……”
他在极端惊慑之下脱口呼出金臂剑魔之名,一时忘了身处何地,等到话一出口,顿时发觉自己的小舟仅仅距离岸边十多丈远,以那葛衫老者的本领,这点距离根本算不了什么。他明白只要那葛衫老者一发现自己身在船上,并且已经清楚对方的身份,绝不会轻易放过自己的。
是以他一发现自己由于一时失声,而重陷厄境,赶忙跃到舟边,找到系舟的绳索,运招将之割断。
冯飞虹的动作也不慢,她一发现龙中宇奔向系舟绳索处,连忙抓起搁在船边的竹杆用力插进水里,运出内劲往外一撑。
这只乌篷小舟,立即擦着江边的苇草,往江心荡去,冯飞虹手起杆落,一连几下,小船已经远离岸边二十多丈远。
她喘了口气,道:“中宇,就在你的脚边有木桨,船后有橹……”
龙中宇依言俯身抓起搁在舱边的巨桨,正待伸水划船,却听一声大喝:“龙中宇,你往那里逃?”
他扬首望去,只见一条庞大的黑影自江边苇草上跃起,有如一只巨大的灰鹤,展着双翅往舟上急跃过来。
从那等急速的身法与美妙的姿态看来,龙中宇一眼便认出正是那葛衫老者,也就是失踪于江湖达二十年之久的金臂剑魔任明杰。
金臂剑魔任明杰身在空中,一掠七丈,往小舟急扑而来,眼见小舟如箭飞去,他那张开的双臂在空中虚虚一拍,庞大的身躯已倏沉又升,又往前跃出三丈多远。
龙中宇前天在黄鹤楼上曾眼见金臂剑魔一掠七丈,踏舟而行,在江面上俯身提起即将沉没的乙木道长,当时便惊慑于对方的绝世轻功。
此时见着金臂剑魔自岸上飞掠过来,眼望对方神勇威武之态,心中也不禁升起一阵寒凉。
但是他尽管心寒,也不能置之不理,任由金臂剑魔的宰割。
他站立舱尾,手中刚刚抓起木桨,面对着金臂剑魔那等威猛之势,他已不及考虑,右手握住木桨,沉喝一声,以桨作剑,斜斜劈出一式。
空气中传出一阵呼呼之声,随着龙中宇这一浆的劈出,白雾飞散,气流漩激,一股煞厉的剑气,向着蹑虚掠来的任明杰袭去。
金臂剑魔任明杰大喝一声,道:“来得好!”
蒙蒙的雾中,但见他那个庞大的身影微微一顿,两条张开的手臂倏然伸得笔直,左臂斜斜一抡,右臂直劈而下。
第1卷 第112节:第七章 易容脱险 (11)
他的身躯只是在虚空之中,可是左臂一抡之势,却比站立在地上施出的一剑犹要厉害几分1
龙中宇攻出那一桨是蓄足气势而发,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