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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与养鬼人的战斗(一)()
狂风不已,腥臭的味道在林间弥漫,“吱呀吱呀!”的叫声隐隐在耳边回荡,令人毛骨悚然。那颗长在手心的眼睛不停的眨巴着,谁又敢直视?
残破的万鬼图卷轴、摄魂铃、若干低等符箓、梆子,现在我能用到的东西只有这么多。但是我却丝毫不敢动弹,因为那道钻进我身体内的气息,已经直奔心脏。
这究竟是什么东西,我隐隐已经猜到了一些。既然此人是以身养魂的捉鬼人,那么这道气息自然和鬼魂有些关联。它很有可能就是恶鬼的一部分,只是分化而出的。
想到这,我反而没那么担心了,既然是恶鬼的一部分,那么不管它有多么的强大,也敌不过住在我身体里的那位。我毫不怀疑鬼童会不出手,因为我们现在是一体,如果我死了,那么它必定魂飞魄散。
鬼童蛰伏了这么多年,只因为曾经的伤势还没有痊愈,这些年来,它的魂魄已经渐渐的和我的身体融为了一体,我们不分彼此。从这点上来看,倒是和眼前的以身养鬼人有几分相似,只是它苏醒时,想要操控我的身体易如反掌,而我也不能获得它的力量为自己所用。
果然不出我所料,那道气流在要得手的时候,突然消失得一干二净,在我的体内没有留下任何的痕迹,看来鬼童出手了。我抓住时机,抓过一张符箓,便道了一声“急急如律令”,而后将它抛向了对方的手掌。
此人反应倒也灵敏,在失手后,立马的后退,想要躲开符箓,但又怎么能如愿,符箓紧随着他。他无奈,摘下腰间佩戴着的铜钱,而后抛出一枚,铜钱砸在了符箓的身上,后者顿时化为一团烈火,成为一堆灰烬,散落在地上。
而那枚铜钱在砸中符箓后,便又回到了他的手上,被他重新系在了绳子上面,熟练的挂在腰间。做完这一切后,他终于看向我,冷声说道:“果然如此,你体内也和我一样藏着一个鬼东西,何不放他出来一战?”
“少废话,对付你我就足够了!”我冷声说道,而后伸手拿出包裹中的梆子,将它挡在了身前。
对方露出了诧异的神情,但随即讥讽的大笑了起来:“原来你是一个打更人,可惜不过是一个刚入门的,连基本的打更之术都不懂。”
“打更之术?”我不解的看着他,被他这么一提,我才想起来师傅虽然是打更人,却从未见过他用过什么打更之术,“三清道术”中也没有此术的记载,只是粗略的提了一些通用的捉鬼术。
他看了我一样,自顾自的说道:“想当年何氏一脉缔造了打更人的传奇,可惜在他们之后,便没有一个像样的打更人,真是可惜啊。”
“何氏一脉?”我看着他,微微皱起了眉头,总觉得他这番话特别的熟悉,但又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听过。
“你这小娃娃在这个年龄便习得了养鬼术,也真是不容易。可惜你惹了不该惹的人,不然我定要收你当做弟子。”他说道,眼里闪过一抹惋惜的神情,随即重新要恶毒的眼神盯着我。那颗长在手心里的眼球,轻轻闭上了眼,再次睁开时,赫然没有了瞳孔,只剩下了眼仁。
白花花的一个眼球直视着我,场景何等的恐怖,我吞了一口吐沫,不敢直视它。而后轻轻默念起口诀,一张符箓静静地落在了梆子上,在其周身形成了一张淡黄色透明的薄幕,挡在我的身前。
“你这梆子倒有一些奇怪之处,待我杀了你,再拿来慢慢研究!”他道了一声,而后向前一步n,顿时周身弥漫着浓郁的黑气,就像是染了墨汁的雾霾一般。
在他头顶的黑气中,我隐隐看到了一只独眼,想必它就是此人养的恶鬼吧。养鬼人迈开步子,再次向前踏去,原地留下一道残影,身形却猛地出现在我的身前,一个华丽丽的瞬间移动。
对于这个只有在神话中才可以出现的场景,我毫不敢动奇怪,鬼魂本就不受天地的约束,只怕至阳至刚之物;刚刚那一幕也不是什么法术,但凡是一个人,只要没有了天地的约束,能做到的事情还有很多。
不过人终究是人,尽管拥有了一些鬼魂的力量,他终究也还是一个人;既然是人,就不可能无所欲为,还是会被天地所约束,这也是此人为什么迟迟不出狠手的原因,他在等一个机会。
一只手静静的搭在了梆子周身所形成的薄幕上,耳边顿时传来轻微的电流声,那只手也慢慢的收回,一个身影渐渐在我前面完整的显现出,我看清了他的容颜,一张令人心生恐惧的脸。
只见此时的养鬼人肌肤里的经脉都紧绷起,仿佛随时要挣脱出表皮,露出体外。密密麻麻的红线遍布整张脸,形成了一个乱七八糟的“蜘蛛网”,哪还有之前面颊白嫩的模样,俨然像一个怪物。
他伸出手时,我这才发现不仅仅是面部如此,手面和手臂上也都是如此,看来他的全身肌肤都处于这个状态。我突然生出一个奇怪的想法,如果此时将他的面部割下一个伤口,鲜血会不会喷涌而出,他的身子也在同时萎缩起来?
原来以身养鬼之人还有这样一个弊端,怪不得这种人极其的稀少,试问有哪个正常的人会放弃生命和容颜,去学这等恶毒的捉鬼术;只为更强大一些,便要成为不人不鬼的存在,遭到世人的唾弃。
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或许眼前之人一定有一段不堪回首的往昔,所以才成为如今的这幅模样。但不管怎样,既然他已经改变至此,并且想要致我于死地,我便没有同情的意义,还不如想着怎么去应付这场对决。
之前说过以身养鬼之人与鬼魂之间通常有一个媒介,而只有将媒介破坏掉,才能打败他。眼前之人与鬼魂的媒介就是那只眼睛,准确点是一颗刚刚失去瞳孔,只剩下白花花一片的眼仁。
其它的一切都是幻觉,只不过是他诱敌深入的陷阱,只有破坏掉那只眼睛,我才能松了口气。我和他之间存在着法力的悬殊,捉鬼术的悬殊,还有战斗经验的悬殊,那么有什么办法能够绕开他的攻击,直击那只眼睛呢?
第47章 与养鬼人的战斗(二)()
一个少年,本该在青鸯楼开心的度过余生,却因为不甘命运的摆弄,从遥远的留仙城来到凤凰镇,还要去那更加遥远的鬼山,寻那要经历九死一生的毒血鬼蝎。
在这里,他与朋友遭遇了陷害,甚至劫杀。他还不想死,于是杀了他们,却伤了朋友的心,二人分散。
他想着:从留仙城来这凤凰镇是两个人,回去的时候,又怎么能是一个人,一定要把她安然无事的带回去啊!在找到她之前,我又怎么能就这么死了。
于是少年准备活下去,不管接下来将要面对的是什么,他都要勇敢的活下来,付出任何代价也要挺过来。
又是凄凉的风,我已经没有任何的词汇来形象眼前状况之严峻,只觉得随着一阵风,浑身汗毛倒立,双腿不自觉的颤抖了起来。我用力的踩在地上,这才好受了一些。
一道鬼影前倾滑翔,直奔我而来,在那漠然的眼神之中,我知道身前的符箓快要撑不住了。果然,那鬼影在金色薄幕前稍作逗留,便再次往前冲来,于我只有一尺之隔。
“咚!”“咚咚咚!”。
一阵有节奏的梆子声急促的响了起来,我抓住一张“镇魔”的符箓,而后徒手敲打起梆子来。梆子上本来便有师傅法力的加持,再加上符箓的威力,二者结合在一起,简直是威力翻倍,就连眼前的鬼魂也休想对抗得了。
只见它刚要抓住我,在梆子声响起时,猛地缩成一团,向后退去,直至融进了养鬼之人的身体内。,他的嘴角慢慢溢出血液,显然中了内伤。
而我只觉得胸口一阵烦闷,仿佛有一口气咽不下去,在刚弯下身子后,一口鲜血便猛地吐出,这才好受了一些。原来我也中了内伤,并且比前者还要严重很多,但我丝毫不觉得奇怪。
人有气数,捉鬼人有法力,妄自使用法力之人折损气数;而没有法力,却妄图用精魂鲜血代替它使用的人,可不光是折损气数的事情,简直是在白白的浪费生命。
我的双手手腕的伤口刚愈合,在刚刚敲打梆子的过程中,伤口再次裂开,鲜血都顺着手流到了梆子上,这也是刚刚这一击为什么有那么大伤害的最主要原因。
但这一击,也仅仅是让养鬼之人受了些内伤,不足以威胁生命安全,而我却在用生命去敲打梆子,这样的一击,又还能坚持几次,一次?或两次?之后不需要他动手,我便陈尸在这里。
浑身的伤口仿佛都要裂开,一阵阵钻心的疼痛,左手就连将梆子提起都有些困难;我不想浪费一丝力气,于是盘膝坐下,将梆子放在了腿上。
手腕上的鲜血还在流,这次已经染红了衣襟,我拿出刘封给的一些草药,“慢条斯理”的塞进嘴里,然后轻轻嚼了几下,将汁液吐出,而后涂抹在伤口上。就这样简单的几个动作,却让我气喘吁吁,衣服仿佛被洗过一般,充斥着鲜血和汗水。
我已经没有力气——没有力气拿起梆子,没有力气从地上站起来,更没有力气与他一战。一丝丝生机从体内钻出,弥漫在空气中慢慢消散,我仿佛闻到了一股股淡淡的香味,那是我的生命。
“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返”。
我突然想到了这句古词,它也是我最喜欢的古词之一,平时与梦涵姑娘开玩笑时,总是一本正经的说出前一句,然后憋着憋着就再也没有下一句,而后两人捧腹一笑。
“壮士一去兮不复返!”
我轻轻的念出这从未说出的下一句,心里满是苦涩,难道这次回不去了吗?我还不能就这么死了,还有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