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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风一手一个抓过去抱在怀里,又是满心欢喜不知该如何表达,靠在东衡脖子旁边重重地亲上他的脸庞:“谢谢你大哥哥!”
东衡没料到她会亲他,虽是个孩子,却仍让他心颤不已,这是蔓蔓的吻,他在心里告诉自己。
“肚子还难受吗?大哥哥给你瞧瞧。”
长风方才还神气得不得了,一听到这个有憋了精神:“想吐,吐不出来……”她皱着一张小脸。
东衡看着心都要碎了,抬手抚上她的小肚子,以心神通了她的胃气,又化开了腹中的圆子。
长风打了个嗝,咽咽口水,惊起地望着他:“咦?好像不难受了……”
“嗯,是我们长风太厉害了。不过橘子不能一下都吃了,渴了再吃。我下次来还给你带。”他听见了外面由远及近的脚步,不能在停留。
“你要走了吗?”长风拽着他的衣角,“什么时候再来看我呀?我新学了一套剑法呢,你要看吗?”她从他怀里挣脱开,赤着脚去找她的小木剑。
“我耍给你看!”她再转身时,屋里哪儿还有人了,“人呢?刚才还在的嘛!大哥哥!”
阮小情推开门就看见这个小魔星光着脚站在地上,手里还拿着她的小木剑。
“作死了你!快上床去,受了凉又要害病……”
长风闷闷不乐地钻回被子里,小脚丫却触到一片冷腻,她悄悄地勾着脚一点点把被子里的东西勾到手边来,仔细摸过去,心里美滋滋地笑起来。
大哥哥帮她把橘子藏起来了呢!
、第八十一章 暗中保护
东衡是第一个知道叶蔓的转世投胎,也是第一个找到她的。
但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灵云山的人很快也知道这件事了,瑶姬当即就手书一封给阮小情寄去了。
这下炸开了锅,大家捧在手里疼的小丫头长风竟然是那个嚣张跋扈的花妖投胎的,这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
阮小情看罢信文,一时间不知该如何表态,瑶姬希望她能一如既往地对待这孩子,好好教她课业,将来能否成才也看她自己的造化,大意上就是不会再过问这件事了。
“这前世的娘果真是到今世来就成陌路了啊,看都不看一眼就不管了……什么人嘛!”她把信靠在烛火上一点点烧干净了,看看一旁的清炎,“哎,你说咱们也不欠那个花妖的啊,她还跟咱耗上了,上辈子一直追到这辈子……”
清炎倒不以为然,他觉得这就是命中注定的缘分,上辈子她是他的师娘,这辈子就成了他的同门小辈,唯一没有变的是,明明那么讨厌的性子却就是有一大把的人喜欢她,围着她转。
“师姑,你说天上那位要是知道了,会不会来找她?”
阮小情啐他一口:“好好的提他干嘛?长风现在是我徒弟,我绝不允许乱七八糟的人影响她的课业,将来她可是要跟我一样成为一观之长的!”
“你怎么知道人家将来一定愿意做执事啊,说不定她能升仙呢!”清炎小声嘀咕。
“嘿,我说你到底站哪边儿啊!向着那个没良心的是吧?行啊,我跟你打赌,他绝对不会再来找她了!”阮小情被压了很久的气愤怨怒又被挑起来,“师门不幸啊!我这些师兄师弟没一个贪图享乐,没一个在乎名利的,偏偏这个最被器重,最被疼爱的老幺是这么个德行,也不知道师父成道之后在天上有没有碰见过他……”
清炎不敢再顶嘴,他知道秦岳是阮小情心里的一根刺,像她这样凡是要光明磊落,为人要刚正不阿,岂能容得下当年背信弃义的秦岳?
长风今天特别高兴,师父给她做了一身新衣裳,还带她去了下山的面馆吃了一碗阳春面,一路上师父都背着她,可把小丫头美死了。
“师父,长风是不是做了什么好事呀?”
阮小情歪过头睨她:“你不做坏事就是做好事了。”
长风瘪了小嘴:“那为啥师父今天对我这么好呢?”她忽然想到一个念头,紧紧抱住阮小情的脖子,“师父!你要把我送回去是不是?你要把我送给我爹!”
“瞎说!师父几时说过这个话了!好了好了,对你好还要理由啊,那为师以后对你刻薄点儿行么!”她对这小丫头说话时,不自觉地就把她当成了那花妖,语气里带着不轻不重的揶揄和玩笑,像从前她俩打嘴仗那样,她现在还真是挺怀念的。
长风破涕为笑:“师父真好!长风要好好学课业,将来挣好多好多钱孝敬师父!”
“你呀,只要平平安安的,能成才便成才,不能成才也罢了,师父对你没那么多要求,将来若是不能谋生了,这南芜山还养活不了你啊!”她从心底里想呵护这个孩子,只因她前世受了太多的苦,也算是替秦岳还她一份情吧!
阮小情还记得当年在灵云山,清炎通知她,叶蔓病重不行了,她连夜赶过去,也只来得及看她一眼。
她身为出家人,对儿女情事自然是一窍不通,但那天,她却看懂了叶蔓含泪的眼睛里是带着渴望和解脱的。
葬礼很简单,因为叶蔓属妖族,死后不能埋葬,只能送进林子里,任其腐化。
阮小情有个羞于启齿的秘密至今没有对任何人说过,她曾经偷偷去那片林子里寻叶蔓的遗体,她怕有野兽啃食她的遗体,又怕雨水把她的妆容冲花了,这花妖向来爱美,定然受不了走的这样仓惶污浊。
但是她始终没有找到遗体,偌大的林子被她翻来覆去的寻遍了每一处,连树洞都没放过,她想,大约妖精的遗体消失的快一些吧!
而此时此刻,那个花妖的转世就趴在她的背上,唱着不成调的童谣,糯糯的童音越听越像从前那花妖唤她的音调,“阮小情!你个雌雄不辨的妖物!就会趁牛鼻子不在的时候欺负我!”
多凶的花妖啊,她却讨厌不起来,相反还很喜欢,喜欢她精致的脸蛋,有些人美却讨厌的很,因为恃靓行凶,有些人美就讨人喜欢,因为不知道自己有多美,花妖就是后者。她虽臭美,但也不在乎自己的外貌,那是天生的。
“长风,你本名叫什么?我记得你爹姓叶吧?”
长风点头:“回师父,我本名叶漫,算命的说我五行缺水,就取了这个名字。”
阮小情初听到叶蔓二字时很是震了一下,又听到五行缺水她疑惑道:“写给师父看看,你的名字。”
长风伸出胖胖的手指一笔一划地在她背上写下叶漫二字。
阮小情了然,原来是这个漫啊!
长风穿着新衣服,睡觉也不肯脱,几个小伙伴围着她,羡慕的不得了。
长曲只比她大一岁,算是六个女娃娃里的小妹妹了,她拉着长风的手央求她把新衣服借给自己穿两天。
长风有些为难,这是师父送给她的,万一让师父知道,她怕师父不高兴,但是长曲和她玩儿的最好,不借的话又怕长曲不高兴,这下把她给难住了。
坐在一旁看书的长真抬眼看了看长风,挑着眉沉默,心中却是辗转千回,她就不明白,一个小丫头,论底子根本比不上早就上过学堂的自己,论家世,不过是个偏方所出,论人缘,明明她才是这里年纪最长的,谁见了她不都得叫她一声长真姐?为何师父偏心成这样,什么都先紧着长风!
晚间,大家都睡下了,漆黑的房间里静悄悄的,长真神不知鬼不觉地抱起长风床边的一团衣物朝外面走。
她恨死这个绊脚石了,若是没有她,师父必定会重点栽培自己的!她从家里的老嬷嬷那儿听来一个邪门巫术,只要把心恨之人的衣物就地火化了,那个人短日之内必定重病不起。
她不敢在南芜山上做这些事,特意在山下寻了块空地,把长风的新衣服扔进炭灰画的圈子里,从怀中摸出火折子吹出火苗,昏黄的火光照在她布满仇恨妒忌的脸上,丑陋有可怖。
她将要把那团衣物点燃,一阵风吹过,火折子灭了,她又吹燃了,却看见一双脚立在她眼前。
“啊!”长真吓的尖叫,直起身子朝上看,是一个高大男人,却看不清面庞。
“你在做什么?”他沉着声音,在黑夜中听起来有些可怕。
长真咽咽口水,不敢确定他到底是人是鬼:“关你什么事!这里是南芜山,你最好快点走,叫我师父看见了,你就死定了!“
“哦?那你师父要是知道你在烧同门手足的衣服,妄图加害同门,会怎么样?”
长真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隐在黑夜中的男人:“你……你怎么……知道……你到底是谁?!”
“我?我是你不能得罪的人,长风是我不能得罪的人,你懂了吗?”
“笑话!她不过是一个卖花人家的小丫头,我会怕?!”长真心里却打起了鼓,她不知道这个来历不明的男人为什么要维护长风。
只不过未等她来得及反应,那道修长的身影已经掠至她眼前,和她呼吸相闻,甚至她能看见男人英挺清俊的面庞上带着轻蔑的笑意。
“你试试看,招惹她的下场就像这个。”他一只手掌轻轻覆在长真的火折子上,跳动的火苗顷刻见熄灭,连同火折子也散成了灰。
长真哑口,她已经忘了要说话,这个男人周身笼着一层淡蓝的光,像仙人一般浮在空中。
“我不要看见你再做这种蠢事。”他扔下这句话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长真仍站在原地,愣愣地看着空中,半晌之后才喃喃道:“神……神仙?”
、第八十二章 梦里再见
南芜山每年一次的誓师大会就要到了,此誓师非彼誓师,而是各分道观之间切磋道法,互相学习的交流会,算得上是道教的盛事了。
阮小情做为南芜山总派的执事,自然就成了此次大会的东道主,并且要在会上颁出得道奖,届时,太乙天师会亲临现场,给获奖的道观颁奖题词。四面八方的弟子信徒们赶到南芜山上集合,共同见证这一神圣的时刻。
“师姑,师叔他老人家真的会来吗?”清炎还是不敢相信,话说修乙真人自从修成正果之后从未在凡间露过脸,连南芜开山收徒他都未曾现身。
阮小情端着茶盏,撇开茶叶抿了一小口:“沉住气,不管师父来不来,消息已经放出去了,你以为那帮人真是想来参会啊,都等着看师父真身呢!”
她稳稳地坐在太师椅上,其实心里也在打鼓,这是她接任执事以来办的头一件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