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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这之前,西岐,一下子陷入了混乱之中。
姜子牙他们不知道时间和安稳是最好良药,就算知道了,也不会真的如此袖手旁观。
所以,他们也尽自己最大的努力,用尽办法去稳定民心。
至于会不会产生反效果,这就难以说清道明。
回到子萱这边厢,子萱自知不敌,便一个移形换影,就回到王宫。
她深知自己留下了多大一个麻烦给西岐,但对此,她全无喜色。
“可恶!”一声怒喝,子萱一拳砸向旁边的墙上,声音在空荡的王宫内回荡。
子萱咬牙粗喘了好一会气,沉默片刻,忽然没头没尾的说道:“这不关你的事,你无须自责。”
“我的九转金丹大道修为确实有与法宝神器有一战之力,但你真没必要为此内疚,现在这样子,我们谁都不想。”
“修炼一途乃是旷日长久之事,更何况你的天赋并不在此道上,勉强为之只会损伤你的身体,总之,如何对付他们,我会想办法。”
子萱如此“自言自语”,惊动了帝辛。
闻声的帝辛试探着走了过来,吞了口唾沫,心怀不安地打了声招呼。
“阿萱,你在跟谁说话?”
“我在和子萱说话,她因为刚才的事在自责,觉得是自己的错,我正在劝她。”
“哦……”
帝辛心神稍定,还以为子萱在和什么看不见的鬼怪谈话。
要知道,自己被控制的时候,可是杀了不少人,而且手段残忍,要是有一两个化作厉鬼来索命……
就是不索命,光在旁边看着自己不说话,那滋味也惊悚难受没虐 �
帝辛光想就觉得头皮发麻。
子萱见帝辛如释重负的样子,稍一思量就明白对方惧怕所在。
所以子萱决定不告诉他真相是,真如他所想的,这世界满是游魂野鬼。
因为现在地府还没形成,鬼魂无处可去,只能在尘世间游荡、徘徊,最后化作纯粹的灵气,游离在空气之中,然后被炼气士、修真者,甚至动物乃至死物吸收。
万物循环,生生不息。
只是,帝辛已经被“神”打断了脊梁,可不能再被“鬼”吓破了胆,所以子萱转移话题。
“帝辛,你以及你的祖上可有收藏什么法宝神器?”微微一顿,子萱解释道:“西岐一众自恃神器在手,我难以战胜,所以打算借来一用,放心,事后便会归还,绝不贪墨了你。”
帝辛闻言,没有犹豫,也没有答应,而是一脸不解地反问子萱。
“我祖庙的神器不已经在你手上了么?”
子萱眉头大皱,心想,就是不想借也犯不着用这么低级的谎言来推搪,自己有没有神器自己会不清楚?
帝辛见子萱一脸不信,急了。
“你之前那把剑不就是原本躺在我祖庙之中,上古黄帝所使用的轩辕剑么?”
当日子萱首次来见,帝辛就是因为看到她手持这柄神剑,以为子萱强入祖庙窃取神器,打算挟此上古神剑号令朝臣从而篡权夺位,这才一开口就问她是否觊觎王位。
闹了半天,原来她根本就不知道这剑的名堂!
一向沉寂的子萱脸上竟然露出了惊容。
这柄剑可是从弟弟手中交换得来,自己是知道此剑削铁如泥,但当时交换并没有图这方面,真的是留作念想。
没想到竟是一柄上古神器,轩辕黄帝之物!
子萱面上惊容渐褪,露出了笑意。
“谢谢你,弟弟。”
尽管不知道王伟是如何得到这大商国器,不过子萱也没打算深究。
剑是王伟给自己的,那么就是王伟的功劳,也是王伟的恩情。
然后,子萱也不打算将自己的血魄融入轩辕剑中,因为这终究是弟弟的武器,是弟弟的奇遇,等一切完毕后,自己还得要将剑奉还。
子萱坚信,等面前这档事结束,自己就能和弟弟一起生活,那就不需要什么念想了。
这些都是后话,现在,神器在手,子萱就更加不用忌惮西岐那群家伙。
并且,她在西岐闹出“炸天”一出后,灵光一闪,想到了个落井下石,雪上加霜,给西岐上下添堵的法子。
“来人,立即传唤局务官!”
随着被惊醒的宫人衣衫不整地冲冲前来领命,又再急冲冲去传命,子萱脸上,浮现出阴冷的笑意。
“本来我也不想闹这么一出的,但你们实在太不识好歹,不过是天上那群家伙的玩物,竟然还自以为很了不起地欺侮我弟弟,这就不能怪我抹黑你们视若珍宝的名声了!”
虽然想是这么想,但子萱清楚,他能抹黑的也只有西岐一众,除此之外就不能太多,不然会打草惊蛇。
尽管粗略估计,自己这法子要用来对付上面那群家伙,绝对能给予他们重击,但到时他们也会全力对付自己。
犯不着,划不来。
要对付上面那群,现在还太早,太早,自己还需要一些时间。
最起码,现在这副身体要修炼到九转金丹大道,才有所依仗。
但同时,自己依然要分秒必争。
必须抢在他之前出手!
要是让他赶在自己之前出手,那自己的一切努力,一切付出,就算是白费了!
事情万万不能发展成这样!万万不能!
子萱心中想着,不由得牙关紧咬,捏紧了双拳。
第190章 满大街贴大字报的殷商暗部组织()
子萱深夜召见局务官,勒令其十万加急尽快办妥的法子,等影响到西岐的时候,却已经是两个多月之后。
之所以见效如此之慢,全因为子萱的法子,是报纸。
不对,现在叫做邸报。
一张张秋风黄叶一样的邸报传送到西岐时,西岐高层都慌了。
邸报重中之重,就是报道西岐的“炸天事件”,在邸报中根本就是描绘成天降惩罚,是警世叛逆者之兆。
报道中更加入了大量不存在于商朝的“天地君亲师”思想,将西岐描绘成一个为一己私欲,陷百姓于战祸之中的祸害,对于帝辛还是纣王时做的事情,那是一点描述都没有。
看着这张邸报,西岐方真是有口难辩。
对于那晚的时,西岐高层也做了全力遮掩,就连韩毒龙和薛恶虎的死讯都不敢泄露出去,明明花了足足两个月的时间,才终于将西岐百姓的恐慌安稳下来,没想到大商竟然玩了这么一出。
事实上,有两个月时间的抚平,别说是天炸了,就是天掉下来,经过两个月的安稳老百姓也会习以为常。
不是有句话叫“天掉下来当被子盖么”?
但眼下这一手,应该如何应对?
而且手段太新鲜,西岐方别说防备,就连应对的法子都没有。
那些散布邸报的人也是通过这方面的疏漏,假装旅人涌入朝歌,潜伏到深夜,再鬼鬼祟祟地将邸报在贴在城门旁集市中之类的显眼的位置,一到清晨便全部出城远遁。
只可惜子萱不是王伟那年代的人,她拥有大批的资源,却没有突破思维的框架,换是王伟绝对会像派小广告一样弄得每家每户都一份。
但仅仅这样,就已经引起了西岐高层的危机感。
现在大家唯一庆幸的,就是底层平民根本就没有一个识字的。
但同时隐忧,就惧怕那些不高不低,中级阶层识几个字的人脑筋粗,乱说话。
所以当天上午发现这档事,下午,姬发便亲自下令紧急召集了西岐的一切官员乃至其子侄,表面上是商议此事,实际上是告诫他们别乱说话。
“此次乃是西岐的一次难关,殷商用此肮脏手段,颠倒是非,要抹黑于西岐,但公道自在人心,殷商之暴戾那是天下共知,万民共睹,有识之士自不会被其蛊惑,殷商此等下作终不过雕虫小技,只是,民心淳朴,就怕有心人会煽动民绪,所以,恳请在座各位以后但凡看到这类纸张,就撕下销毁,并且对于这纸张上的事情莫要传扬出去。”
“谨遵王命!”
在场众人都齐声领命,他们手中都有一份邸报,不少人对于邸报里面的内容都极尽愤慨鄙夷,很为殷商这般手段卑鄙所不耻。
姬发见上下一心,甚感欣慰,于是继续说道:“殷商此为,其实是畏惧于我西岐的雄厚战力,西岐有众卿辅佐,殷商无可乘之机,无可奈何之下唯有出此下策,所以我与姜相商量决定,五日之后,兵发临潼关,直取朝歌!”
说着好听,事实上是因为大商现在大搞经济发展,富国强兵,这时又玩出这么一把“宣传战”,在民间心中抹黑西岐,贬损西岐“义军”声誉。
其他还好,眼下这“宣传战”西岐是无法反击,写篇文章不难,数量方面也可以用人手抄写来弥补,只是无法像对方那样派发得满世界都是……
所以经过西岐高层的探讨决定,唯有快刀斩乱麻,在对方的宣传战影响进一步扩大之前,尽快将朝歌攻陷!
大商如此收拢爪牙,目的不就是想要休养生息么?自己这一着也算是攻其不备!
因此,这本应在纣王三十年才开始的出征,一下提早了六年。
一听要反攻朝歌,众卿,尤其是武将,当然大喜过望,纷纷出言支持。
然而,却又一把声音响起。
“据这纸上的描写看来,纣王已经痛改前非,励精图治,你们看看这里,国内大量开辟良田,不是收归国库,而是交予平民(非王官阶层),平民只需要上缴农税即可得到土地(封建土地私有制),这里更说,将会逐步取消奴籍,赦奴为民,既然大商已经变好,我们就没有必要再攻伐它。”
这把声音,宛如粥锅里的老鼠屎,米仓里的死蟑螂,惹人生厌,众人原本因为出征而高涨的热情一下被浇灭。
纷纷转过头怒目望去,当看清说话的人后,却没有一个人说的得出指责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