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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其他人并不在,大概是在千米阿尼店里帮忙。
秦向远走到胖猫面前蹲下来,用手戳戳它软乎乎的身子,引来它毫不客气的一爪子,秦向远轻笑了一声,便硬是把唐三花从地上抱起来,把它脑袋塞进自己怀中,花花气呼呼地喵喵直叫,一直用软绵绵的肉垫推开他,在秦向远凑到它眼前的时候,还一脸嫌弃地移开了自己的脑袋。
“居然敢嫌弃你爹?!”秦向远使劲儿揉了揉胖猫的软毛,过了一会儿突然想起了什么,嗅了嗅自己身上的味道,确实有点大,这才想起自己好久没洗澡了,怪不得这胖猫嫌弃自己!
他把唐三花放到地上,自己去烧水洗澡了。
等他清清爽爽地从澡房里出来时,唐言蹊已经开始在厨房里做午饭了,见到他一头湿漉漉的长发披散在背后,便皱了皱眉,说:“快拿毛巾把头发擦干了,否则要着凉生病的。才刚从考场里出来就这么不注意身体,非得病一场才安心吗?”
秦向远于是乖乖地回去拿干毛巾擦头发,再次出来时,唐言蹊在煮鲫鱼豆腐汤,窝里奶白色的汤在咕噜噜噜地响着,唐言蹊坐在灶旁往灶膛里塞柴火。
秦向远看着在锅灶间忙碌的窈窕身影,心中软软的,连从天窗中射进来的阳光中漂浮着灰尘都觉得分外可爱,在这烟火缭绕中,有个喜爱的女人在为自己做饭,这便是俗世的幸福,岁月的美好吧?
秦向远动作迅速地把自己的头发擦干,便把毛巾往肩上一搭,像个跑堂的小二一样,走到灶旁,说:“我来帮你烧火吧?”
他没有丝毫觉得不妥,因为他本来就出身乡野,小时候家人都在地里忙着,秦母没空回家做饭,他就要自己下厨做一家人的饭,因此即使秦向远长大后读了不少圣贤书,却并没有君子远庖厨的观念,他不在意这些东西。
“不用了,你头发刚洗仔细又弄脏了。”唐言蹊一边给锅里的鲫鱼汤放盐,一边说道。
秦向远从柴火中找了一根干净的树枝,掰了下来,撕掉外面干枯的皮,便得了一根光滑简单的木簪,他三两下便用这木簪子把自己的长发束了起来,道:“这样就不会弄脏了。”
见他这么积极,唐言蹊便不阻止他了。
鲫鱼豆腐汤已经盛了起来,唐言蹊夹起一块豆腐,递到秦向远嘴巴旁边,说:“试试看会会太淡了,要不要再加点盐?”
秦向远吹了吃豆腐,把它吹凉了一点,便一口咬进嘴里。唐言蹊紧紧盯着他的表情,不断地问:“怎么样?淡了还是咸了?”
秦向远见她一叠声地问着,于是突然莫名一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捧住唐言蹊的脸,低头堵住了她的嘴,把自己嘴里咬掉一半的豆腐用舌头推进她的嘴里,然后把她的舌头调戏了一番,才退出来,狡猾地笑着说:“既然你这么急着知道,不如就自己亲自尝一尝吧?”
唐言蹊没想到他会突然偷袭自己,因此被堵了个正着,她还没反应过来时秦向远就退走了,等她回过神来,便看见一脸戏谑笑着的秦向远,于是她恼了,三两下嚼了嚼口中的豆腐,把它囫囵吞枣般咽下了肚里,根本就没尝出有什么味就伸手去揪秦向远的嘴唇:“既然你不想尝那就把嘴巴缝起来吧!省的浪费我的粮食!”
秦向远哪里会让她抓住,连忙退后,挡住唐言蹊的手,仗着自己的身高优势把唐言蹊逗得转来转去,就是碰不到他的嘴。
于是这顿午饭比平常时晚了几乎半个时辰,就是因为两个人不要脸地在厨房里嬉笑玩闹。安娘在半途中想回来看看午饭做得怎么样了,还没到厨房时就听见两人的嬉笑声,难得两个平时都老成正经的人有这么开心玩闹的时刻,安娘便笑了笑,又悄悄地出去了,并没有打扰他们。
秋闱结束之后,秦向远就突然变得特别轻松自在起来,他考完之后就再也没有提起过考试,有没有整天忐忑不安地等待成绩,反而每天跟唐言蹊一起打理院子里的花花草草,一起做做饭,一起上街,似乎把一切都抛之脑后了,能有这样的状态,说明他考得很好,对这次乡试很有自信。
他甚至还跟师之然去了一次邻县,说是跟那里的考生出游交流,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反正他回来之后就突然沉静了下来,每日的信件往来渐渐多了,他又慢慢变回了那个平淡如水的男人,但他眼中的光芒却是宛如出鞘的利剑,熠熠生辉,亮如星辰,唐言蹊知道,这个男人已经准备好了要开始制造属于自己的光辉旅程,这次的乡试便是他踏上未来的一个开端。
他野心勃勃、壮志在胸,宛如一头即将冲锋的信心满满的狮子,完全没有了之前蛰伏时的闲逸状态。唐言蹊每次看到他明亮的眼睛散发出来的光芒,都会失神,他果然不会永远是个平凡的籍籍无名的人。
第122章 中举、第一()
等到秋闱放榜的时候,已经是满院桂花飘香了,因为家中有一个考生,因此全家人都在焦急地等待放榜。
九月初二日是放榜日,贡院门口早早便挤满了焦急又紧张的秀才们。
“吉时已到!放榜!”四个小吏抬着中举的榜单卷轴挂到贡院门口的影壁之上,四人同时放榜,三米多长的榜单便一下子舒展开来,于是顿时秀才老爷们再也保持不了斯文稳重,个个都心急如焚地挤到榜单面前,你推我我挤你地往榜单上看,个个都像个伸长脖子啼叫的鸭子,此时谁也顾不上自己的形象了。
不多时,便有欣喜若狂的士子涕泪横流地从人群中挤出来,狂喊着:“中啦!中啦!”但更多的是嚎啕大哭,捶胸顿足的状若癫狂的落榜生,也有一些内敛些的只黯然神伤,脚步踉跄地离开;还有一些痛骂老天不公,试题太难的
这一榜单前,便看尽了人生百态了。
唐言蹊跟秦向远来得比较晚,因此放榜时离得最远,不过秦向远依旧一副淡定非常的模样,像是个路过的旁观者,不过唐言蹊可比他着急,她见秦向远是不打算挤进去的,她便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你留在这儿,我挤进去帮你看!”说完不能秦向远回答,便仗着自己身手灵活,像条矫健的鱼一样游到了榜单前。
唐言蹊先从榜单后面看起,视线往上扫:没有,没有,没有,还是没有他的名字,唐言蹊已经看到榜单的中部了,她的心脏扑通扑通地狂跳,简直比自己前世查高考分数时还要激动、紧张。
中间也没有看到秦向远的名字,上面,不是,不是第三名、第二名、第一名:“曲沧县青阳镇秦向远”
看到最上面那个熟悉的名字,唐言蹊疯狂跳动的心脏这才稍微平静了一些,然后便是铺天盖地的喜悦淹没了她,她激动地蹦了三尺高,然后死命地从神态各异、悲喜不一的士子们中间挤出去,飞快地跑到秦向远面前,一把抱住他,激动地大喊道:“第一!第一!你是第一名!太厉害了!”
唐言蹊早就没了以前的淡定稳重,此时像个得了珍贵礼物的小女孩一样激动而兴奋,高兴得仿佛这第一名是她考的一样,她之前虽然也紧张秦向远的乡试,但却不知道自己原来这么在乎他考得怎样,也许是这些日子来,秦向远考试前、考试时、考试后她都参与了进来,不自觉地被安娘她们的紧张情绪所感染,所以才会在放榜这天得知秦向远的名次后这么狂喜。
秦向远见她激动得俏脸通红,眼睛亮晶晶的,忍不住笑了,说:“怎么这么激动?我能考第一不是肯定的吗?”
唐言蹊兴奋地说道:“之前你也没说你考得会这么好啊!我以为你会中举是肯定的,但没想到你还是第一名!亲眼看到当然激动了!”
“好了!好了!既然知道了就不用这么兴奋了,反正第一名已经是我了。”秦向远拍了拍唐言蹊的后背,微笑着说道。
“那我们赶紧回家去,给你庆祝一下!对了,还要让人去给家里报信!”唐言蹊一边雀跃地说着,一边拉着秦向远的手往家走,她这是亲眼看到古代科举的乡试放榜现场,而自己身边这个男人还是难得的第一名!这个第一名可比现代的省状元含金量还要高啊!
这次参加乡试的有两千多名,而中举的却只有一百多人,这录取率只有二十分之一,可想而知竞争都有多激烈,而在这被录取的一百多人里,秦向远是其中成绩最好的人,这就更可贵了。
唐言蹊自从被秦向远科普了一下科举考试的惨烈状况之后,就不由自主地为秦向远这个好成绩而自豪了。
回到家门口的时候,唐言蹊就发现秦父秦母他们居然也来了,正跟安娘她们一样,目不转睛地盯着路口,想第一时间看到秦向远和唐言蹊回来。
“回来了!回来了!”安娘眼尖,一下子就看到了两人,她心急如焚地扑上前来,一叠声地询问:“怎么样?中了没?”
“儿子!中了吗?!”秦母也扑过来拉住秦向远的袖子。
秦向远回答:“放心!儿子中了!”
“真的?!太好了!太好了”秦母听到这个好消息,激动得泪花都出来了,直嚷着好好好。
“夫君不但中了,还是乡试第一名呢!”唐言蹊继续说着喜讯。
“第一名?!”这会儿秦父也忍不住了,一下子激动得双手直颤抖,握住秦向远的手,几乎是哽咽着说:“好好好!没有给父老乡亲们丢脸!”
秦向远把两人带回店里,而糕点铺的客人们也听到秦向远是第一名的消息了,便个个都涌上来跟秦向远恭贺道喜。
唐言蹊大喜之下,直接下令道:“今天在这儿买糕点的客人一律免费!家有喜事,就当是我请大家吃了!”
“好好!”客人们听到这话,顿时更高兴更真心了,好话更是不要钱一样向唐言蹊说出来。
秦父秦母对唐言蹊的大方举动没有丝毫意见,事实上他们现在已经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