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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发骚乱的是10多个中国人,他们大声喊道:“这是怎么回事?!凌晨1点20分就应该到二连站了,怎么火车还在朝前面开?”
“我看了车窗外面,好像已经过站了!”一个男人大吼道,“火车没在二连站停!”
这些人的喊叫声把所有人都惊醒了,特别是要在二连站下车的人,他们全都集中起来,高声呼喊乘务员。
不一会儿,火车内的广播响了起来——“旅客们,非常抱歉地通知各位,火车发生了未知故障,导致无法停止行驶。列车长和技术人员正在紧急排查,请大家少安毋躁,回到各自的座位上……”
接下来是用英语、俄语和蒙古语广播同样的内容。这则广播像一枚炸弹在整列火车上炸开,所有人都从睡梦中醒来了,不管他们是不是在二连站下车,这个消息都令人感到惶恐不安。显然没有任何人遇到过这样的事情。
最无法接受的当然是本来要在二连站下车的人——基本上都是中国人,每个车厢都有。他们咆哮、哭泣、咒骂,发泄着自己愤怒的情绪。和杭一等人预料的一样,车厢陷入一片混乱中。
突然,几个蒙古大汉拍案而起,其中一个用蒙古语吼了几句,车厢里的人都呆住了,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他在嚷什么?”韩枫问。“他说——骂什么骂,又不是只有你们遭殃,全车的人都一样。如果火车停不下来,他们也回不了蒙古。”旁边的一个人说道。杭一等人回头一瞧,说话的正是之前在1号车厢检查尸体的那个医生,原来他是8号车厢的乘客。他自己解释道:“我是在蒙古工作的中国医生,会说蒙古话。”
韩枫点点头,感谢他帮忙翻译。但是,能听懂蒙古语的中国人毕竟是少数,这些该在二连站下车的人,本来就一肚子火,现在突然跳出几个蒙古大汉对他们咆哮。听不懂蒙古语的他们,大概认为这些蒙古人在咒骂他们。一个身强力壮的中国男人冲着蒙古人吼道:“你们嚷什么?!这是在中国的地盘,轮不到你们撒野!”
蒙古人当中也有能听懂汉语的人,这个人把这句话翻译成蒙古语告诉同伴,犹如点燃了一根导火线。蒙古大汉们脾气火爆,撸起袖子就朝这个中国人走去。
中国男人也不示弱,他朝旁边的一众青壮年挥了下手,喊道:“兄弟们,蒙古人想干架!咱们汉人不能被欺负!”
这个人简直是挑起矛盾的高手,本来只是普通的争执,居然被他上升到民族矛盾的高度,仿佛回到了宋朝末年。他说出来的话极具煽动性,可偏偏一些人就是容易受到挑唆。他们一起站起来,跟蒙古人怒目相视。
“糟糕,他们要打起来了,必须阻止他们。”杭一转头对米小路说,“小米,你能办到,对吧?”
米小路有些迟疑地说:“人数太多了,我不知道能不能同时控制这么多人的情绪。”
“试试看吧,起码……”杭一的话没说完,那个准备干架的中国人突然冲他们喊道:“喂,你们几个也是汉族人吧,有种的话就别怕蒙古人,跟他们干一场!”杭一非常反感这个热衷于挑起战争的人,况且他知道这些蒙古人刚才并不是在骂人,只是想制止混乱而已。他说道:“这是在国际列车上,注意下形象吧,不要发生打架这种不文明的事!”
中国男人“哼”了一声,讥讽道:“早该知道你们几个是孬种,怕就站远点儿!尤其是那个小白脸,一看就是个娘炮!”
米小路一怔,没想到这家伙居然出言羞辱自己。他从小被身边的小伙伴和同学羞辱,长期被喊作“娘娘腔”“娘炮”,恨死了这些侮辱他的人。这次更甚,这个中国男人居然当着杭一和这么多同伴的面公开羞辱他。他胸中燃起烈火、全身颤抖,自己的“情绪”首先就失控了。他冲蒙古壮汉们睁大双眼,启动了超能力。
本来,双方只是处于对峙阶段,并未出手。突然间,最前面的一个蒙古大汉暴喝一声,一记猛拳砸向中国男人,其力道之大,连他身后的几个人都跟着向后仰去。紧接着,蒙古大汉们个个如同狂怒的野熊般开始攻击“中国帮”。中国人这边也不示弱,个个挥舞拳头,抄起身边的一切硬物作为武器,进行反击。
场面骤然失控,一些抱着孩子的女人尖叫着逃到别的车厢,而另一些蒙古人和中国人加入了群架之中。列车乘务员吹着口哨试图制止殴斗,但无济于事,8号车厢内乱作一团。杭一意识到,必须出手了,这种打法绝对是要出人命的。但他打开PSV游戏机,打算启动超能力时却迟疑了——他意识到,对于普通人而言,他们的超能力过于强大。无论他变身为哪个游戏人物,只要出手,都能瞬间置人于死地。不只是他,雷傲的“气流”、季凯瑞的“武器”……全是杀招。一旦出手,不但不能阻止这场群殴,反而会造成更严重的后果。
显然雷傲他们也在顾虑这一点,站在一旁干着急;舒菲和孙雨辰不知道应该攻击谁;陆华和辛娜大声喊着“住手,住手”,但丝毫没有作用。
这时,车厢内突然传出两声刺耳的枪响,两派斗殴者都为之一震,停止了打斗。他们鼻青脸肿、满头鲜血地望向开枪的人。杭一等人也震惊了,朝上方开枪的人,正是季凯瑞。火车顶部被射穿了两个孔。
“不管你们听不听得懂我说的话,我只说一遍。”季凯瑞把手枪对准斗殴者们,“所有人停止打斗,谁敢再出手,我就向他开枪。”
有一个蒙古人把季凯瑞的话翻译成了蒙古语。这时米小路也解除了令他们“狂暴”的超能力。双方都感受到了枪口的威慑力,停止打斗。人们恐惧地望着持枪的季凯瑞。
乘务员也惊呆了,他战战兢兢地说:“你……怎么会有手枪?枪械是不可能通过安检的。”
这个问题同样令杭一等人感到困扰。他们也不知道,季凯瑞怎么能携带枪支上火车。火车站有好几道安检,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季凯瑞并未对此进行说明。他说:“在接下来的旅途中,如果谁敢再挑起争端,我的子弹不分国籍,你们记住。”
季凯瑞的气场和乌黑的枪口显示,他俨然掌握了对这辆火车的控制权。车厢里沉默了片刻,一个坐在座位上的外国人神情骇然地问了一句:“Youhijackedthetrain;right?”
杭一等人都能听懂这句话的意思——“你们劫持了这辆火车,对吗?”
突然间,杭一意识到他们陷入了巨大的误会中——火车没有停站;季凯瑞持有枪械——这事没法解释。解释了这些人也不可能相信。
季凯瑞把手枪别在腰间,望了那个外国人一眼,一言不发地朝9号车厢走去。
杭一等人也决定返回9号车厢,在过道上韩枫按住米小路的肩膀,表情严肃地问道:“这一切是你造成的,对吗?”
米小路睨视了他一眼,冷冷地说:“你想再试一次吗?”韩枫张了张口,按在米小路肩膀上的手垂了下来。
二个死亡
辛娜坐到季凯瑞对面,问道:“你是怎么把枪带上火车的?”季凯瑞看了下周围,在没人注意到的情况下摸出手枪,放在手掌上,启动了超能力。辛娜眼睁睁地看着,一把92式5。8毫米口径的手枪变化成了一个烟盒大小的长方形铁盒子。
“我的超能力能改变所有武器的形态。”季凯瑞说。“真是太神奇了。”辛娜感叹道。“其实这把枪是给你带的。”季凯瑞说,“我全身都是武器,根本用不着。”
辛娜说:“你刚才开枪示警我能理解,但恐怕会惹上麻烦。”“没关系。”季凯瑞不以为然地说,“这些人能把我怎么样?”正说着,一个穿着制服、神色威严的老人朝他们走过来,对季凯瑞说:
“我是这辆列车的列车长,能麻烦你到前面来一趟吗?”季凯瑞沉默了片刻,站了起来,他望了辛娜一眼,辛娜面带忧虑地冲他微微摇头,示意他不要乱来。季凯瑞跟着列车长朝车头的驾驶室走去,经过各车厢的过道时,旅客们都睁大眼睛看着这个刚才举枪射击的人。季凯瑞刚跨进驾驶室,埋伏在两侧的几个男乘务员一拥而上,将他反手抓住了,一个乘务员用手铐迅速把季凯瑞的双手铐在了一根铁管子上。“我必须这么做。”老列车长说,“你携带了枪支。”“你确定吗?”季凯瑞问。“就算你把手枪交给了同伙,但我们肯定会搜出来的。”“我不是说这个。”季凯瑞说话的同时,背在身后的两只手已经变成了两把细长的利刃,手铐掉落到地上,再伸到面前的时候,已经变回双手了,“我说的是,你确定手铐就能控制住我?”
老列车长和乘务员们都惊呆了,他们不约而同地朝后退了一步。“放松些,我不会攻击你们,除非你们想要自讨苦吃。”季凯瑞说。“你到底想干什么?”老列车长问。季凯瑞靠近他,说道:“我只想乘坐火车前往莫斯科,不想惹任何麻烦。刚才开枪,是为了阻止那场斗殴。接下来的旅途中,只要不发生类似的事情,我不会再把手枪拿出来。”
“我凭什么相信你?”老列车长问。“你没有选择。”季凯瑞朝车厢走去,走了几步,回过头说,“火车在到达莫斯科之前不会停下来了,你们不必浪费时间试图修复,这并非故障。另外,在接下来的几天中,乘客中还会有人陆续死亡。不管你们相不相信,这不是我们造成的,而是我们的对手。我和我的同伴们要做的,是尽可能地阻止这件事。”
老列车长目瞪口呆地望着季凯瑞。尽管这个面容冷峻的年轻人说出来的话犹如天方夜谭,却让人产生一种不容置疑的感觉。况且,他轻易摆脱手铐、火车无法停止、乘客神秘死亡等一系列怪事已经证实了这趟行程的诡异。老列车长严肃地说道:“告诉我应该怎么做。”季凯瑞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