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林丹汗用他虚弱的手,摸了摸克鲁的额头,虚弱地说了一句:“孩子,你回来了!”
克鲁听到这一句,心顿时融化了。血脉之情也许真的是不可割舍的,眼泪从眼框里就流了出来,一直流到嘴边。
林丹汗又用他虚弱的手指轻轻地在克鲁的嘴角擦拭一下泪水,没有说出什么话,又把眼睛闭上来休息,可眼角也有了泪意,仿佛很累也很满足。
过了半晌儿,林丹汗喃喃道:“都是我的错,是他们干的,我对不起你们母子了,现在就是报应。”
“你生病了,额哲不来给你侍疾吗?”克鲁道。
“额哲,我的儿子,哼哼。”林丹汗冷笑着。
好一会继续说:“他们都怕死。怕我给他们传染上,他们还想着荣华富贵哪,怎么会甘愿为我送了性命!”
林丹汗沉思了一会儿,又不解地对上克鲁:“孩子,你为什么回来呢!”
“因为毕竟我是你的儿子,我恨你,但你再有千错万错,也改变不了你是我的父亲。我可以冷漠地对别人,可以为我母亲报仇,可是我也不能不顾我的父亲。”克鲁此时是发自内心的对林丹汗说,他已经记不得和娜木钟的约定了。
“父亲,你,终于叫我父亲了。”林丹把头侧向一边,眼泪从眼角流了下去。
大帐里只剩下林丹汗和克鲁。
林丹汗休息了一阵儿,又睁开眼扫了一下,看大帐里只剩下克鲁一个人,嘴角露出了一丝苦笑,但随即又欣慰着用手抓住了克鲁的手,轻声地说:“水,我要喝水。”
克鲁拿了个汤匙。把碗里的水一勺一勺的送到林丹汗的嘴里。
林丹汗喝了点水,说话声音清晰了些。
“克鲁,这些年我对不起你们母子了,你母亲还好吧?”
“她已经去世了。”克鲁沉痛地说。
“怎么会这样?”林丹汗似乎有些吃惊,紧紧抓住克鲁的手。克鲁本想说:“她是被你的宝贝福晋和儿子杀死了。”
可看看林丹汗的样子,克鲁又不忍心多说了,叹了口气:“过去的就它过去吧,现在你好好养病,会好起来的。”
“好,我不说了。”林丹汗接着闭上眼好像睡着了。
一个时辰后,御医王德来送药了,这是个汉民,二十年前从关内逃亡到草原的,因为医术高明,一直在林丹汗身边伺候。
王德瞟了一眼克鲁有些吃惊,不过没有言语,而是把药直接递给林丹汗:“大汗,喝药吧!”
“你要再熬一份,这份给克鲁!”林丹汗没有把药喝下去,而是递给克鲁。
“这…”王德迟疑了一下,克鲁也大吃一惊。
“这是预防天花的药,我能不能挺过来就交给长生天吧,但我儿子得活着,不能让他陪我走!”林丹汗坚持着把药递给克鲁。
“好,我喝!”克鲁喉咙有些哽咽,一扬脖把药喝到嘴里。
“这就对了,你好好的!”林丹汗满脸欣慰。
王德看了看这对父子,悄悄地退出去,此后每次都端来两碗药。
汗帐中平时只有父子俩,林丹汗除了昏睡,清醒时就是和克鲁说说话儿,仿佛是平常百姓家的父子在相依为命。
一天晚上,林丹汗清醒过来,看到克鲁还在灯光下静坐,示意克鲁给他喂几口水,然后低声对克鲁说:“你昨天说你订亲了,她是哪个部落的姑娘,你回去后就赶紧成亲吧!”
克鲁点点头,没有接着回答林丹汗的问题,他还不想在林丹汗面前过早地暴露柳心,他也没法解释他如何在关内有个未婚妻。
林丹汗也没有追着问,而是哆嗦着从床角掏出一个巴掌大小的旧圆牌,低声说:“这是世代王室子弟的信物,你要让人把它藏好,要是我去了,将来你也有个身份,以后有用。”
克鲁轻轻点了点头,三更天时到外面转了一小会儿又悄悄转了回来。
“送出去了吗”林丹汗问道。
克鲁点点头,林丹汗笑着闭上眼接着睡去。
第140章 相斗()
克鲁进入大帐十天后,苏泰福晋终于进入了汗帐。
她刚迈进大帐时,还下意识地轻轻行了个礼,可一抬头看见骨瘦如柴像个病猫似的林丹汗,脸上一下子褪去了以往的小心翼翼,面色有些狰狞,声音尖利地说:“大汗,为什么还不下诏让额哲继承汗位?”
“我还…没死哪?”林丹汗脸色一变,手哆嗦着指向苏泰福晋,想大声地喝问她,可惜还是太虚弱了,只说出来两个字后面的音调就弱了下来。
苏泰脸上露出一丝讥笑:“大汗,你还是省省力气多活几天吧,你还在指望什么,娜木钟的肚子,还有几个月的时间哪,你能挺到那时候吗,再说给她肚里的孩子和让给她娜木钟有什么区别!”
“你不要胡说,等我死了自然会传位给额哲,你,咳咳咳……”林丹汗撑起身子没等说完又急促地咳嗦起来。
“还说把汗位传给额哲,现在不提娜木钟肚里那个没影的,你身边不还站着一个吗,你的长子,他也配,不过是娜木钟手下的一条狗,到你这表孝心了,他早不回来晚不回来,偏偏这时候回来,什么心思谁不知道,想来和额哲作对,哼哼哼……”
“你,放肆!”林丹汗语气气促,脸憋得通红。
克鲁本来冷淡地站在林丹汗身边,看见苏泰福晋进来没有行礼也没有说话,可看到林丹汗气成这样,顿时怒了,用手一指:“苏泰,你出去,我们的账慢慢算!”
苏泰离开后,林丹汗似乎很伤心,即使清醒着也不再说话,大帐外也不再是以前那么安静,不时的远处传来喧闹打斗的声音。
两天后,一个侍从从外面闯进来,在帐门口禀报:“大汗,苏泰福晋让小的来禀报,乌云娜福晋被袭击,下落不明!”
不一会,又一个侍从进来禀报:“大汗,多罗大福晋让小的来禀报斯琴图福晋和和苏巴海福晋正在路上,不日就将到达!”
林丹汗一言不发,过了半个时辰,才喃喃道:“斗起来了!”
随后几天,克鲁警觉到大帐外的气氛越来越紧张,有几个夜晚,他能听到外面或远或近的脚步声,应该是有人在盯着大帐这边的动静。
一天晚上,大帐的一角居然被划开了一道口子,克鲁看林丹汗在闭着眼,悄悄地在帐里找了一块同色的布块搭在口子那里,转过身才发现林丹汗正瞪大了眼睛在看着自己,林丹汗眼神复杂地看了克鲁许久,不过最终没有说话又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王德又来送药了。林丹汗这次没有着急喝,而是做起来对王德说:“克鲁还年轻,不要用这么重的药了,还是减一味红花吧!”
林丹汗的话刚说完,王德的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眼睛惊恐地望向林丹汗,嘴巴哆嗦了几下,又把头低下说:“是,我记下了。”
克鲁看着两个人的反应,一句话也没说。
第二天清早起来,克鲁又照例给林丹汗盖盖被子,把侍从送来的早饭,用汤匙轻轻地搅拌着,想稍等一会儿,叫醒林丹汗。
可一抬头,林丹汗已经在直愣愣地看着他。
“你醒啦?好点儿了吧!”克鲁问道。
林丹汗没有说话。一直到克鲁喂完饭,林丹汗还是一言不发。
辰时,王德又端了两碗药放到了林丹汗的面前。
“昨天我说的话你照做了?”林丹汗盯着王德问。
“是!”王德低头回答。
“把少放一份药的那个给克鲁!”林丹汗迟疑了一下说。
“是!”王德再次低头答应着。
林丹汗面前的两碗药,其中的一碗很快放到了克鲁的面前。
“王德,你退下吧!”克鲁突然开了口。
“是!”王德忙不迭地快速出了屋。
屋里里又剩下林丹汗和克鲁两个人,克鲁没有想以往一样拿起碗一饮而尽,而是静静地看着林丹汗,约有半刻钟开了口:“你就这么想让我死!”
“你都知道了。”林丹汗绝望地垂下头,低喝一句:“你杀了我吧!”
“我听人说虎毒不食子,可今天才知道草原上的狼最狠心,六亲不认!“克鲁哽咽着一字一顿地说。
“我迫不得已,娜木钟的手伸的太长了,我不能让你们毁了祖宗的基业!”林丹汗此时已经毫无顾虑直挺挺地躺在床上,随时等着克鲁动手。
“我不明白,这是为什么?”克鲁两眼空洞地说。
“我不能让娜木钟那个女人得了势。额哲再不好,可他毕竟是我的儿子,是成吉思汗的子孙。他继承汗位,有一天还能有着统一蒙古的希望,可娜木钟掌了权就直接葬送了我们成吉思汗家族。”
“可这和我又有什么关系,我不是你的儿子?”
“克鲁,你不明白我为什么这么做、我告诉你,就是因为你太弱了,只能是娜木钟的一颗棋子,不能登上汗位还要坏了额哲的事。娜木钟肚子里的孩子,即使他顺利长大也要二十年,那时我们的蒙古大营早就易主了。而额哲不能,他还能保持我们的元气。克鲁,你是我的孩子,可我只能牺牲了你!”林丹汗说到这儿也是泪流满面,而且伸出自己的手颤抖着抓住了克鲁的手。
“呵呵呵!”克鲁一阵苦笑,随即面露悲色哽咽地说:“我很弱,这就是你要杀我的理由?”
“对!”林丹汗点点头。
“好!父亲,你这么说令我很高兴,因为这说明你不是没有把我当做儿子,恰恰你心里有了我这个儿子。”克鲁看着林丹汗郑重地说。
林丹汗抬起头疑惑地看着克鲁。
克鲁握着林丹汗的手,像母亲小时候安抚她入睡一样,轻轻地抚在林丹汗的脸颊,开始给他讲起了自己的故事。
林丹汗的脸色从吃惊,变得羞愧,又变得欣慰,最后变得激动起来。
他两个手胡乱地抓着克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