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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门本就是个木制的,防君子不防小人,“哐当”一声,门撞开了。
“哎呦!”撞开的木质门一下子倒了,恰砸在了辛老汉的身上,他一下被压在了地上。
“快进庄子!”塔木边说边背着李忠快步闯进了院子。
“强盗来啦!快!抢劫的来啦!出来人呀!”辛老汉被砸在地上脑子一蒙,不过随即他又反应过来来坏人了。
辛老汉这破锣般的嗓子一喊,庄子子里各个屋很快点起了灯亮。有的披着件外衣,有的穿条裤子光膀子,还有的小孩光着身子就跑了出来。
“咋的?咋的?来贼了?”乱乎乎的人们随手拎着棍子的,拿个叉子的都围了上来。
“各位,救人如救火,这个你们认识吧!叫李忠!”塔木看引起误会,忙把李老爹平放到地上,向众人解释道。
“老爷、老爷,真的是老爷!”辛老汉从地上爬起来一眼看到了地上的李老爹。
“哎呀,老头子,这怎么回事儿啊?老爷,这是怎么了?”辛老太太也窜上来,低头看向地上的李老爹。
“老爷子受伤了,赶紧给倒出地方来,去医馆找大夫!”塔木大声道。
“快,跟我走!”辛老太太这时候麻利起来,引着塔木进了屋。
“老头子,赶紧出去找大夫。”
“这,你们都是谁呀?”辛老汉这时候才想起来不认识塔木他们。
“我们是看见李老爷受伤了,他告诉我们给送到李家庄来的。”
“哦,哦,原来是自己人!”
“你杵在这儿干什么?还不快去找大夫!”辛老太太看老头子磨磨蹭蹭的不禁大吼道。
“哦,哦!”辛老汉这时也慌了神儿。
“快去吧!是骨头断了,找个会接骨的!”塔木从袖子里摸出一锭银子,一甩手扔给了辛老汉。
“接骨?”辛老太太在旁边问道。
“腿上的骨头断了!”
“老头子,赶紧把六叔找来!”
“啊,对,六叔是接骨高手!”
辛老汉一转身出去了,也不知道到哪去找那六叔。
这边塔木几人把李老爹放在了床上。
辛老太太打来热水,给李老爹净了面,然后吩咐庄子里的媳妇婆子赶紧生火做饭,熬点儿鸡汤,一会儿给李老爹喝下去,庄户院里也没有什么人参啥大补的东西,现在只能杀只老母鸡。
塔木在李老爹的旁边坐着,看着李老爹的脸色渐渐缓和了,便轻轻地呼唤着:“大叔,大叔!”
“哦……”李老爹嘴里吐出个音节,眼睛缓缓地睁开。“这是哪?”
“大叔,这是李家庄!”
“哦,到家了!”李老爹听说这是李家庄,心下安定了一些,眼神儿也有了点光彩。
“几位义士,救命之恩,李忠没齿难忘!”李老爹颤抖着抬了抬手。
“大叔,不要客气!大叔,看你有些面善,而且刚才我们听到几个强人随口说到柳淑人,不知大叔和柳淑人……”
“几位义士,不瞒你们,我是柳淑人的义父。”
“您是江南李老爷子?”
“哦,你们知道?”
“李老爷子,我们是克鲁大汗的手下,主子总是提起您,当年也曾远远见过,只是这天黑眼拙,没有想起。”
“原来是克鲁的人,都是自己,都是自己人!”李忠听说是克鲁的人,顿时激动起来。
虽然克鲁和柳心的关系,一直没有和李老爷子细说,但这次韩公公就是拿克鲁给柳心的信来威胁的,关系自然非比寻常。而且登州血战那年,李老爷子和李晚坤领着木川木周到秦家岗和克鲁待了一段儿时间,自然知道克鲁是什么人,而且木川木周还认克鲁当师傅,克鲁那就是纯粹的自己人。
现在一听说面前几位义士,居然是克鲁的手下,李忠顿时放心了。
第260章 六叔接骨()
辛老汉出去大约半个时辰,领回了一个栽栽歪歪的老头,头发胡子都是斑白的,精瘦,背着个药箱子,呼哧带喘的来了,看起来应该是附近庄子的。
塔木皱了皱眉,接骨这事儿,要是接差了,可是一辈子的事儿,不知道一个乡村的土郎中到底行不行。不知李家庄离这儿附近的大医馆有多远,但估计怎么也得天亮才能去。现在还真没什么应急措施。
塔木皱着眉看着老头,辛老太太却笑着迎上去:“六叔,您可来了,快来看看,我们家老爷腿折了,这接骨啊,您可是咱附近闻名的神医,别人我可信不着,您可要给我们老爷好好的接一接。”
辛老太太边用语言巴结着边招呼着:“他三婶子,快,把炖好的鸡,挑肉多的,给六叔端一碗。”
干巴瘦老头本来沉着个脸,听说端的鸡肉。眼顿时放光了,嘴角也裂开了。“侄媳妇儿,知道六叔爱这口儿,你擎好吧,六叔保准把他骨头接得妥妥的。”
塔木又紧紧皱了皱眉,心说连吃碗鸡肉都欣喜若狂的样子,看来是吃了上顿没下顿,要是医术高明也不至于混不上一口吃的,这一碗鸡肉就能打包票,这人应该是平时医德也不咋样。
那位六叔似乎感觉到了塔木的不悦,斜着眼说道:“哼哼,小子,你小瞧老夫呢?达官贵人,老夫真不治,只有土生土长的老百姓,老夫才出手。要不是这辛小子说他们家老爷是个大善人,老夫还不来呢。”
“六叔,我们信得过你,我们老爷可是大善人,这您不是都知道吗?咱李家庄的税负比谁都低!”
“行啦,我答应接了,就接了!”这老头说着话,手没闲着,端起热乎乎的一碗鸡肉,三下五除二,把鸡骨头吐了一地,一碗见了底儿。抹抹嘴说:“妥了,六叔干活了!”
六叔把李忠的长袍往起一撩,看了看腿部,用手摸了摸,“哎呦!”李忠和塔木他们相认后很快又晕过去了,被这六叔一按,又疼醒了。
“还好还好,只有一个腿。折的还挺齐的,没有多少碎渣,放心吧,瘸不了!”
“嘎巴!嘎巴!”老头嘴里巴巴的说着,塔木还在瞅着六叔一会儿要咋接呢,谁承想他手也没老实着,竟然嘎巴两声,李忠跟着“”啊!啊!”的喊出两声惨叫。
“”好了,小辛子,去外边找土和点泥。”
“啊,和泥!”
“让你去,你就去。哦,这还有块木棍,行,还有懂行的,要没有这玩意儿啊,还不好说,可有了这玩意儿,挺好!我回家要做一块。哎,小子,是你弄这玩意儿!”老头嘴也贫,看见了一旁的木棍,又吧啦吧啦一阵。
一会儿工夫,泥弄来了。六叔上去用手在泥里和了和,然后都弄到了李忠的腿上,一层又一层给糊了起来。
边弄还边嘱咐辛老太太:“拿火盆给它烤干了,等烤干了,再把木棍绑上,嗯,要不寻块木板,这就保险多了,原来我咋没想到呢?老喽,还是年轻人有法子!”
六叔在那儿又开始唠叨起来,塔木这时倒不说话了。看起来老头子确实有几分本事,而这糊上稀泥,也不知道是什么路数。
“行了,小子,这火盆烤干还有些时候。老头子去睡一觉,等天亮的时候,我再来。”六叔说完走了。
屋里又剩了塔木这伙人和李老爷子。
也许是腿骨接上了,李忠这时也不晕了,可能最疼的过程也过去了,现在已经彻底清醒过来。
塔木把火盆儿凑到了李忠的伤腿旁边烤着火,慢慢聊起了天儿。
“老爷子,您怎么突然到了这儿,夫人现在怎么样了?”
“哎,柳心被韩公公抓进京城了!”
“什么,抓进京城?”
“是啊,你们不知道,那韩公公罗列的罪名,就是克鲁给柳心写的那封信。”
“竟然是那封信给夫人带来了这么大的麻烦,不行,赶紧给主子报信去营救夫人!”
“哎,不着急,柳心进京,暂时还没有危险,我这次来是柳心偷着给我传了个信儿。”
“什么信儿?”
“这……“
“老爷子,我们都是自己人。为夫人效命,我们都万死不辞!”
“对对,你们不是外人,看来我的腿也动不了,别人也真的不放心,既然是克鲁的人,那我就信得过你们了,你们看这布条儿!”
李忠颤抖着,从怀里掏出了那个已经揉成一团的布条:“登州,兵器库,事发,急!救!”的血字。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我这不是着急向登州去找秦家人,看看是怎么回事?”
“老爷子,我知道了,秦家岗兵器库的事儿被人发现了。”
“你知道?”
“老爷子,事不宜迟,您在这好好养病,事交给我们去办吧!”塔木几人匆匆地离开了李家庄。
天已经快亮了。塔木几人赶紧往回返。看情况几个东厂番子也是赶往登州,自己人只能比他们加快速度了。
“快,我们从小道走!”当年克鲁从秦家岗走的时候,塔木他们就是掩护着从小道走的,这些年来没有什么紧要的事儿,大家都是走正常的官道,因为小道实在是难行。
现在事急,让锦衣卫抢在前头,秦家就被动了,塔木他们也不敢冒这个险,所以这次决定走小道了。
在塔木他们往登州进发的时候,老吴他们几个也离开了客栈。“咱们找小道走,能快点到。”老吴看看前方,指着旁边一条僻静小路道。
“算了吧,头儿,咱们找那个麻烦干啥,那李忠估计现在都不一定能找人急救,小道根本没有大道好走。”
“两回事儿呢,事不宜迟,我还怕迟则生变呢?快点儿吧!”
王麻子和老七他们一伙人,不情不愿地跟着老吴身后也朝小道走来。
这条小道恰恰也是塔木他们走的道,其实两伙人相差只不过四五里地,只是因为是小道,又是树林,又是杂草的,相互之间还真没搭着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