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吩咐好张嫂以后,豫挽心看着那片碎玻璃,然后回到了她的床上,拿着那个碎玻璃,豫挽心咬了咬下唇,伸出手腕,找了一个不是那么危险的位置割了下去。
瞬间,红色的血珠便渗透出来,然后便止也止不住的流,看着十分的恐怖,不一会儿就把白色的被子染红。
张嫂吓得浑身一抖,赶紧去打救护车,豫挽心之前装病的时候很多,但是像这一次这样真的用这样的方法还是第一次,到底是发生了什么,竟然让豫挽心做出这样的事情?
豫挽心的脸色瞬间的苍白了,张嫂给救护车打完之后便给厉禹风打。
——
那边,果不其然的,厉禹风又混进她的房间了,也不嫌弃牛奶了,死皮赖脸的钻进她的被子,也不毛手毛脚的,十分听话,就只是抱着她睡觉,厉禹风闭着眼,呼吸匀称,慕晴却难以入眠了。
看着就在她面前的厉禹风,上帝真的是特别的偏爱这男人,这么近看都完美的没有一点瑕疵,纤长的睫毛垂下,慕晴心痒痒的伸手,数着他的睫毛,竟然比她的还要长还要密。
慕晴看着厉禹风熟睡的睡颜,没有了白天里那种冷冽的不近人情,淡化了几分冷漠气息,睡着的他甚至有几分无害。
慕晴不由得好奇厉禹风的父母是什么样的人,竟然能生出这样一个完美到近乎造孽的儿子。
想到厉禹风问她喜欢儿子还是女儿,慕晴嘴角忍不住扬了扬,他说要跟她生孩子,这样一个男人向她说出这种话,是不是证明他真的是把她当做以后要一直在一起的女人?
不然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
以前的话他睡在她身边她都可以可以没心没肺的呼呼大睡,可是现在却怎么都睡不着了,就是想看着他。
怎么可以长的这么好看呢?
叮……
突然,床头柜上的手机轻轻响了一声,很轻微的一点声音,是厉禹风的手机,但是厉禹风并没有醒来。
慕晴小心翼翼的从厉禹风怀里钻出来,伸手将柜子上的手机取了过来,当看到来电显示的那个名字的时候慕晴的心一下子就沉到了谷底。
有些发凉的感觉,豫挽心……这个就是那个女人的名字吗?
为什么?这都已经十二点多了还给他打电话?慕晴的心情是非常复杂的,看着一直响个不停的手机,然后看了看厉禹风,慕晴紧了紧拳头之后,脸色也冷了下来。
推了推厉禹风,他立马就醒了,还有些睡眼朦胧,但是眼眸随之就瞬间清明,看着慕晴。
“怎么了吗?”
他以为是慕晴怎么了,慕晴面无表情的把手机递给他。
“电话。”
然后便翻身背对着厉禹风不去看他,假装睡觉。
厉禹风看着豫挽心打过来的电话,然后皱眉,接起来后就听到张嫂在那边急切的声音。
“厉先生!快!小姐她,她竟然想不开割腕了,现在已经送来了名世医院!”
厉禹风表情立马就变了,变得风雨欲来的深沉,起身下床,冷声对张嫂说了一句便挂了电话。
“好,我马上到。”
厉禹风也没有看慕晴,而是直接从慕晴房间出来,直奔他的房间换上了一套衣服后出来,走到慕晴放门口的时候厉禹风的脚步顿了顿,他眸光有些沉重的看了一眼慕晴的房门,但是却也没进去,而是直接下楼离开。
看的出来,他确实很急。
听着楼下的关门声音,慕晴表情也随之像是被霜打了似的,蔫儿了。
她起身下床,走到阳台上,就看到厉禹风从车库开车出来,然后便极速的开车离开,她看着厉禹风越来越远的车子,她眼中的光芒也一点一点的冷却淡化。
她穿着单薄的睡衣站在阳台上,冷风呼啸而来,她似乎没有感觉到一般,依旧呆呆的站在阳台上,忘记了一切。
怕冷体质的她似乎在这一刻也没有了那种难受的感觉,整个人仿佛被掏空一般。
直到看不到了那辆车子,慕晴才收回了目光,然后嗤笑一声,显得有些落寞。
她抬头,看着头顶的那轮冷月,眼中无悲无喜,没有什么过多的悲伤,她在这一刻也明白了,她对他而言,或许真的并没有她想象的那么重要,一切都是她自己的自以为是。
像是厉禹风这样的男人,她竟然会幻想他只会对她一个女人特别,结果,她只是一个笑话。
在刚刚厉禹风那么急切的离去的那一瞬间,她突然明白了,也突然清醒了,她到底在幻想一些什么?竟然会以为他是只喜欢她一个人的。
刚刚萌芽的感情,却被这么残忍的掐掉,就连当初她放弃项皓宸都没有这种苦涩的感觉。
慕晴叹息一声,苦笑,一声轻叹在这黑夜中无声飘散。
“傻不傻……”
第一百三十一章薄情的男人()
名世医院门口,一辆救护车突然停在医院门口,医院里的值班医生护士全部都跑出来,将豫挽心从救护车上挪下来。
然后便飞速的推向手术室里,厉禹风在电话里就已经吩咐过了,所以手术室里已经有做手术的医生等着了,豫挽心被推进手术室里。
张嫂焦急的在手术室门外等着,不一会儿,厉禹风便风尘仆仆的赶过来了。
脸色并不是很好的看向张嫂,声音冷然,“究竟是怎么回事?!”
怎么会又突然自杀?明明晚上给他打电话的时候还好好的。
张嫂按照豫挽心提前嘱咐她的话说,“小姐这几天本来就情绪低落,厉先生你也知道的,小姐心善,这么多年一直麻烦着厉先生,最近厉先生又一直没有来看过小姐,小姐可能是因为觉得是拖累了厉先生,所以……所以才做了傻事吧。”
厉禹风听了张嫂的话后眉头皱的更紧了,他没想到,竟然因为他的疏忽豫挽心竟然会产生这种想法。
一直以来豫挽心都安静的不争不抢,因为身体原因,他不允许她出去,这么多年来,他自然是知道豫挽心是什么心思的,但是他不能给她什么承诺,他不爱她,所以他一直以来都是尽量躲避着豫挽心,不然她陷的更深。
他的心,他的人,他的全部,已经毫无保留的全部给了另一个人,并且是那种除了她以外谁都不可以的感情,不论是从前还是现在,一直没有变过的。
厉禹风脸色并不是很好,豫挽心是他的救命恩人,当年如果不是她的话他早就死了,还因为他落下了病根,导致这么多年都只能避世生活,她的身体根本负担不起。
况且,豫挽心当年还是和他是同一家孤儿院出来的孩子,怎么说他都得一直照顾着她,但是现在他找到了慕晴,考虑到慕晴的心情,他并没有向慕晴主动提过豫挽心的事情。
说给豫挽心做手术的就是一只照顾着豫挽心的医生,豫挽心很少来来医院,一般都是这个医生上门来给豫挽心看病,豫挽心不喜欢医院这个氛围所以,厉禹风也就十分迁就着她,特意让医生去家里。
手术时间大概一个小时的时间,已经是深夜了,医生护士们从手术室出来的时候都是满脸的疲惫之色。
“怎么样了?”厉禹风上前一步,皱着眉问那个为豫挽心做手术的医生,大概也就是二十七八岁的样子,很年轻却已经在医院混到了科长的位置。
这个医生叫华笙。
华笙表情有些凝重,“已经脱离危险了,幸亏送来的及时,不然就危险了。”
厉禹风这才松了一口气,豫挽心被从手术室里推出来,脸色苍白的吓人,巴掌大的小脸上没有一点点该有的血色,脆弱的仿佛要随风而去一般。
“豫小姐身体差厉先生也是知道的,最不能受刺激了,有时间的话,厉先生还是多陪陪她吧。”
华笙看了一眼正推向病房的豫挽心,对厉禹风说了一句。
厉禹风没有回话,紧抿着薄唇,神色沉重。
华笙说完之后便转身去休息了,已经很晚了,医生们的精神状态每时每刻都需要最佳状态,否则手术台上便会出问题。
张嫂跟着豫挽心,去病房照顾豫挽心,厉禹风一个人站在原地,他的眉心紧皱似乎有些疲惫,这么多年,他也习惯了这种情况。
掏出手机,点开慕晴的微信,想要给她发一条微信,却发现不知该怎么开口,盯着那个微信聊天界面看了半天,厉禹风最后还是把手机放回了口袋。
这些事情,他以后都会和她说明白的,现在,不合适。
随后厉禹风便走向豫挽心的病房,张嫂正在给豫挽心掖被子,看来也是被吓得不轻。
“你先回去吧,明天你再过来照顾。”
厉禹风转头对张嫂说了一句,然后便坐到豫挽心床边。
张嫂看了看厉禹风,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最后化作一声轻叹,什么都没有说的离开,他们年轻人之间的事,她没必要插手的,虽然豫挽心的做事极端,但还是逃不过一个情字。
病房里只剩下厉禹风和闭着眼的豫挽心,打了麻醉还没有醒来。
厉禹风看了一眼豫挽心苍白的脸,表情至始至终的散发着寒意,他确实不知道该用什么方法对待豫挽心了,豫挽心是孤儿,没有亲人,这么多年在他身边,他当她是妹妹,可她却不那么想。
厉禹风看着豫挽心,内心却升起一种庆幸,感谢着她当年的救命之恩,如果不是因为她,他也不会遇到慕晴。
不要说他自私,他本性就冷漠薄凉,他人生的黑暗是任何人都无法想象的,他没有什么多的人性感情,仅有的一些,也全部给了慕晴。
厉禹风其实也想过,如果豫挽心的存在会让慕晴受伤的话,他也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抛弃豫挽心,并且没有任何不舍的那种。
他对豫挽心的感谢,在这八年已经可以说补偿够了,仅有的一些,也不过是对她的一些歉疚,除此之外,没有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