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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颠簸了多久,差点都没把慕晴给颠晕过去,终于,扛着她的人脚步停了下来。
而慕晴鼻子非常灵敏的闻到了一种熟悉的味道,那是大概独有的味道。
慕晴愣住,竟然来了海边了?而南城的海……
慕晴骤然睁大眼睛,有些不可思议,难不成这个人……
在她震惊之中,她被放了下来,慕晴的脚踩在松软的沙滩上,仿佛还带着潮湿的凉意,慕晴顿时抖了抖,但是她现在无暇顾及那些,连忙抬头看向面前的男人。
在看到那熟悉的银色面具的时候,慕晴的心情复杂的难以言喻,震惊之余,还有着一丝掩饰不了的欣喜。
“牧之逸?!你还活着?!”
没错,慕晴是惊喜的,这个男人,给她一种很特殊的感觉,虽然人们都把他说的十分的恐怖,比魔鬼还恐怖的男人,杀伐血腥,残忍毒辣,但是,最起码,他对她,从未伤害过她一分一毫,反而,好几次都救了她。
那次被绑架,他冒着生命危险,一个人跑来营救她,还有上次,明明他可以一刀捅下来的,可是为了不伤害到她而临时收刀,导致反噬了自己。
说起来,上次牧之逸陷入那种生死绝境,还都是因为她。
如今看着牧之逸就这样活生生的站在她的面前,她别提多高兴了,因为上次牧之逸的事情,她真的是自责了好久了,那种负罪感好长时间都压着她,现在终于感觉轻松了。
“你的伤怎么样了?!现在有没有怎么样?那么重的伤口这才多久,应该没有完全恢复吧?”
慕晴有些急切的问着。
牧之逸低头看着慕晴急切的表情,看着她的脸颊,看着她的眼眸,那里面是真真切切对他的关心,不掺任何的假情假意。
“你,很担心我?”
他低沉着声音开口,依旧是那样如同山间的涓涓细流般干净透彻的美妙声音,叫人有一种飘飘然的梦幻感。
慕晴点点头,“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我差点都以为你死掉了,那样的话,我就真的成了一个千古罪人了!”
慕晴说起来还觉得有些委屈,那段时间,她因为对牧之逸的愧疚之心而失眠了好几天,真的是折磨死她了。
“刚回来。”
牧之逸大多时候都是很少言寡语的,整个人的气质明明就那样的云淡风轻,给人一种不食人间烟火般的干净,淡雅如兰,很难想象,他的真实身份竟然是那样恐怖那样强大的存在。
“那伤呢?怎么样了?严不严重?”
慕晴明明记得牧之逸还中了一枪的,被厉禹风开枪打在了比较危险的部位,好像就在心脏以下的位置,那么危险的部位,而且还掉入了汹涌澎湃的大海中,怎么可能完全没事?
而牧之逸却指了指他心脏的位置,面具后面的眼眸看着慕晴,沉静如水。
“这里,疼。”
慕晴顿时就急了,难不成是刚刚在扛着她跑的时候又扯到伤口了?现在才过了十多天,怎么可能会愈合的了?身上好几处的伤痕她都是知道的,所以更加急切了。
“走!去医院!千万不能感染,不然就会更加严重了!你说你,干嘛要扛着我跑?”慕晴拉起牧之逸的手就打算原路返回。
可是牧之逸又将她拉了回来。
再次指着他心脏的位置,再次说道,“我说,我这里疼。”
慕晴这才看向他指着的位置,完完全全的就是心脏的位置,慕晴顿时皱了皱眉头。
“怎么会这里疼?不是没有伤到心脏吗?很严重吗?”
慕晴也是懂一些医的,那些年被庞淑莲慕芷薇没少打骂,自己也学会了自己给自己包扎,处理伤口什么的,所以她当即就想看看牧之逸的伤口,可能是裂开了。
可是牧之逸却按住了她的手,她的手掌就贴在牧之逸心脏的位置,可以清晰的感觉到那颗心脏跳动的频率。
慕晴怔住,感受着面前男人的心跳声,仿佛要融入骨血一般,突然有一种慌乱的感觉,还带着一丝抽痛,导致她的大脑突然的乱了一下。
“怎,怎么了?”慕晴有些结巴的问出声,突然不敢直视牧之逸的眼睛。
牧之逸低头看着慕晴有些窘迫的表情,至始至终他都平静无波。
“像是被挖心剔骨般的疼。”他平静的说着。
慕晴强迫自己回神,听了牧之逸这么一句话,她以为牧之逸真是的因为伤口疼,所以也不管牧之逸是什么反应了,直接伸手往开扒牧之逸的衣服,她必须要看看他的伤口,千万不能让恶化了。
出奇的,牧之逸也并没有阻止慕晴的动作,就安安静静的站在原地,如果有外人在场的话,会以为这是恶女扑男的画面。
牧之逸穿的非常单薄,在这样寒冷的天气,仅仅的两件,一件不厚的外套,一件黑色的T恤。
慕晴很容易就拉起了牧之逸的衣服,在看到他肌肤的那一刻,慕晴愣住了,很快眼眶就觉得一阵发热,鼻子酸涩。
他肌理分明的身材,很性感的八块腹肌,白皙的不像话的肌肤,那样细白如瓷的肌肤上,布满了各种大大小小的伤口,新的旧的,狰狞着,每一道看着都是那样的深刻,叫人无法想象,究竟是靠着什么样的意志,才可以撑过这些伤痛?
这只仅仅是小腹就已经这样的恐怖,慕晴心疼了,第一次,她会为除了厉禹风之外的男人心疼。
拉着T恤的手渐渐往上,拉到他的胸口,在心脏部位之下,有一道长达十公分的狰狞伤疤,刚刚愈合结痂的样子,上面还有缝合的痕迹。
这应该就是中枪的部位,可是慕晴的目光却被另外的一个画面所吸引,她看着牧之逸心脏部位的肌肤,她瞪大眼睛,满满的不可思议,看着那里,好久都没有挪开视线。
整个人就僵持在那里。
第二百五十二章她的名字,他的故事()
海风毫无预兆的吹来,慕晴的发丝瞬间被海风吹的凌乱,长长的黑发瞬间朦胧了她的眉眼,也缠绕在牧之逸那伤痕累累的胸膛,仿佛是点缀一般,叫他的伤口看起来不那么悲伤。
慕晴怔怔的看着他心脏的位置,忘记了所有的反应,整个人像是定住了一般,眼眸里只剩下那个让她惊愕的画面。
只见,牧之逸身上肌肤最光洁完整的心脏处,就在那个地方,用梦幻的蓝色纹着一个纹身,是一个名字,名字的周围也纹着开到荼靡的绯色花朵,与那个字连接在一起,美得令人窒息,像是一副绝世美丽的画卷一般,叫人过目难忘。
而那个字,晴,是她的名字。
在纹着纹身的这片肌肤仿佛被主人保护的很好,从未让它受伤过一分一毫,与其他地方的伤痕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牧之逸就站在原地,没有挪动一分一毫,一直半垂着眼眸看着面前的慕晴,依旧的平静,仿佛没有任何人任何事能够击起他心中一丝一毫的波澜一般,对任何事都是一副置身度外的不在意模样。
可是,任何人都不会知道,就是这样一个男人,这样一个连自己生命都从未在意过的男人,心里,却藏着一个被他保护了很久很久的的人,久到他自己都不知道到底有多长的时间了,好像,从他出现在这个世上的时候就伴随着他一般。
仿佛,从上辈子开始就像这个纹身一般,刻在了他的灵魂一般,偏执如狂。
慕晴眼眸有些失神的看着他心脏部位的那个名字,被夺去魂魄般的失神,好久,她控制不住自己的手,缓缓的抚摸在他那个纹身的地方,那个晴字的地方。
为什么……有一种难受的感觉?
“这是,什么?”
好一会儿,慕晴才抬头,注视着牧之逸的眼眸,问着他,因为面具的原因,慕晴根本看不清楚牧之逸的眼睛究竟是什么样的,只能看到他一点瞳孔的色彩。
可是,为什么,她看着这样的眸光,总觉得在哪里见过呢?为什么会感觉那么的熟悉?为什么会感觉那么的……沉闷?
牧之逸没有立刻就回答慕晴的话,而是一直眸光就没有离开她的脸,有种偏执的感觉。
“这是我的全部,比我生命,比任何一切都要重要的人。”
慕晴突然觉得心脏颤了颤,莫名觉得有些闷闷的,像是有什么一瞬间压在她的心口那般的难受,仿佛都不会呼吸了一般,导致她半天没有说出话来。
“她,是谁?”
慕晴有些小心翼翼的问出声,因为她记得牧之逸和她说过的,他有一个喜欢着的女人,按照这个男人的个性,一定不会放弃那个女人而喜欢别的女人的,所以,这一定是巧合!没错,是巧合,慕晴心里这样说服着自己。
牧之逸沉默了,他的眸光突然看向远处的海岸,大海汹涌澎湃的声音隔着很远的距离传来,好似能够叫人忘记所有烦恼似得魔力。
他看着那片蔚蓝的海域,眸光悠远深沉。
“你要结婚了?”
牧之逸没有回答慕晴的问题,而是直接又转了一个话题,问慕晴关于结婚的事情。
毕竟现在她和厉禹风即将结婚的消息已经全城皆知了,厉禹风都说了会在年后举办婚礼。
慕晴迟疑了那么两秒钟之后还是点了点头,眸光扫过牧之逸心口的那个纹身,然后把他的衣服帮他整理好,也随着他面向大海。
“嗯,或许。”
说实话,她自己本人都没有那种真实的感觉,到现在都感觉依旧云里雾里的,莫名的觉得心里有些别样的感觉,但是她自己也说不清楚,这种心情究竟是什么样的。
“我是有跟你说过的吧,我说过,他是我的仇人,如果你跟他在一起,我可能会杀了你。”
牧之逸,头也不回的说着,没有去看慕晴一眼,不让慕晴看到他眸子里的神色。
慕晴抬头看着牧之逸带着面具的侧脸,真的是包的严严实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