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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妹听得有趣,内心充满了羡慕和期待,忽闪着睫毛抢话说;“好啊,原来女孩子扮上男装,就可以不受拘禁,大大方方地出去玩了。等到明年花灯节的时侯,我也女扮男装,去到财神庙前观看花灯、猜谜赏月?”
“噢,一位女扮男装的少女,能够在灯谜会上猜出许多字谜,这可是岫岩城里的一件新鲜事儿?”二姐桂兰听罢,眸子里含着赞赏的目光,心里亦挺羡慕和佩服。并且,对于猜谜解字,她似乎很感兴趣,也对此颇有一些研究,话语内行地评论说;“要说谜语的分类之中,最难射中的就是字谜。那位少女能够射中许多难以解析的字谜,真可称谓是;咱们岫岩城里的一位大才女喽。”
小妹眯缝着眼睛,热切地紧紧追问;“哥,那位才女长的啥样,脸蛋是丑是俊呀?”
“那位才女不但才华出众,脸蛋就像初绽的花儿一样俊美。”此时,因为心有系恋,满怀渴求和向往,李成龙便是脸儿一仰,做出一副傲视的姿态,故意贬低眼前的一姐一妹说;“可以毫不夸张地说;这位少女才华出众,容貌赛过天仙,可媲你们两个没有见过世面的姐妹强多了。”
二姐受到挖苦和贬低,心中不悦,眸子里闪射出责怪的神色,脸色顿时冷落了下来。她则半脑半怒、半开玩笑地抬起杠来;“哎,成龙,你吹捧别人无妨,何必要捎带着贬低我们姐妹?难道你是看上人家的姑娘、想要讨回来做媳妇不成?”
“费话,谁不想娶个才华横溢,貌若天仙的美女做媳妇呀。”闲聊到此处,李成龙情绪激动,脸上露出一种喜欢和得意的神色,立即就把憋闷在心里的话儿、痛痛快快地说了出来。
听见弟弟说话郑重认真,眼神里充满了热切期待的目光。二姐桂兰则是面带质疑,嘴角勾起一丝耐人寻味的笑意,目光不屑地反唇相讥;“哼,说你是个胖子你就要上喘啦?你当咱爹能够让你随随便便地娶个女人来家做媳妇呀?”
李成龙是家中唯一的儿子,一贯独断专行,娇生惯养。听得二姐话不顺耳,竟然眉毛一竖,鼻气一哼,口气坚定地小声回复;“怎么,你就等着瞧吧?我还真想把那个美若天仙的才女娶回家来做媳妇不可呢。”
这个时候,小妹倒是动作敏捷,腿脚勤快。她放下碗筷,起身跑到父亲跟前、贴耳嘀咕;“爹,成龙要讨回个媳妇,还说是个美若天仙、会猜谜语的才女呢。”
县太爷喝酒品菜,正在兴头上。听到女儿回报,他转过脸儿,使劲地瞪了儿子一眼,张开了大大的嘴巴,面色郑重地教训;“成龙,你还年青、不懂得人情世故。婚姻大事,媒妁之言,全靠父母做主,你自己不要跟着外人胡乱掺和?”
平时,这对父子就话不投机,想法很少勾通。听到父亲持有反对态度,李成龙心有不满,傲言慢语地回辩;“爹,我可不是胡乱掺和?元宵节那晚的灯谜会上,我是亲眼看见那位才女猜出字谜、得到许多奖品的。她容貌姣好,才华出众,这样才貌双全的姑娘,在我们岫岩城里可以说是凤毛麟角。”
此时,县太爷斟满一大杯酒,仰脖一股脑地灌进了肚子里。接着,他抹一抹嘴巴,竖瞪起小眼珠,语气独断地训斥;“什么才女才男,凤毛麟角,都是凭空吹嘘,有名无实、没有丝毫实际用处?满腹经论,饥不饱腹,贫困潦倒者大有人在。我们李家娶媳妇,首先要考虑门当户对,财势相当。”
李成龙内心自有主意,很不服气,情绪抵触地辩驳;“爹,您认为满腹经论毫无用处,怎么还让儿子去到学堂读书呢?明天,我就干脆退学算了,免得再读那些令人头痛的破皮烂书了?”
“叫你好好读书,学习文化,那也是为了让你多长见识,增加才干。”随即,县太爷又是一杯烈酒下肚,脸上似乎有了些许醉意。他的脸色涨红起来,两片嘴唇越发显得又肥又厚,说话的时候,露出前面的两颗大牙,指了儿子,严历地教训;“成龙,你不谙世事、懂得什么?要想立足社会,成就事业,就必须倚财仗势,学会溜须拍马,懂得投机钻营,而且还要学习一些文化知识。否则,不论官场仕途,还是经商谋利,都将一事无成。”
李成龙根本不听劝导,便还口无遮拦,性格倔犟地小声嘟囔;“什么溜须拍马,倚财仗势,投机钻营,这与我订婚娶媳妇并没有多大关系?”
“怎么没有关系?咱们李家娶媳妇,重要的就是衡量财权利弊。”此时,县老爷虽然处于半醉状态,却是耳朵灵敏、头脑十分清醒。他虽然精气外露,却是酒后真言,顺嘴就将心里的实话吐露了出来;“官场仕途,全靠溜须拍马、钱财铺路。你说的才女才男,都是些空洞名词,顶个屁用?既不当饭吃,又不当衣服穿,哪里比得上财权富贵来得实惠?”
小妾殷氏,坐在老爷身侧,身穿绿色高领绣装。方才,她仿佛从少爷的谈吐中听出了一点门道,便是眼色行事,抿了红润的嘴唇、笑着说;“哟,看老爷说的?现在,成龙的眼光不低,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他说的这位才女,既会猜谜,又会解字,说不定还是个有钱人家的小姐呢?”
此时,身穿紫色华服的县太奶奶眉目一挑,也增添了几分精神。看到老爷思想偏激,有些醉意熏熏,她面色郑重,热切地询问儿子;“哟,成龙,你方才说的那位才女天仙,到底是那一家的姑娘呀?”
一经提示,李成龙这才恍然意识到;自己一时过于疏忽,没有说明女方的姓氏和家庭出身。接着,他不由拍了一下脑门,一本正经地回答;“哦,我怎么倒是忘了;这个才女的名字叫郑兰玉,她的父亲是位玉器铺的老板。”
县太爷听过之后,脸色由阴转晴,立刻露出了满面笑容。继而,他小眼珠一转,有些质疑地盘问道;“成龙,你方才说的那位妙龄才女,就是玉石铺郑先瑞家的千金小姐?”
看到父亲态度转变,李成龙故意绷着脸儿,傲慢地回答;“是啊,我说的那位才女天仙,就是玉器铺郑先瑞家的千金小姐。”
对于玉石铺的郑先瑞老板,县太爷早就有所耳闻;郑家是当地开发玉石矿山的经营大户,家底丰厚,基业夯实。近年来,郑先瑞开办的玉石作坊,产品已经远销到京省内外,前途不可限量。此时,听说儿子看中了郑家的小姐,县太爷乐呵呵地咧开大嘴,露出一口焦黄的大牙说;“嘿,成龙,你要是能和玉器铺郑先瑞家的姑娘结成婚约,我就完全同意,举双手赞成。”话到此处,他饱含一种贪婪和狡黠的目光,随手拿起酒杯,又胛了一口酒抿进嘴里,且在舌上咂个响儿、啧啧地赞叹;“要说起玉石铺的郑先瑞老板,他家可是财贯满盈,生意兴隆,玉器业前景广阔,产品远销到京省内外唷。人生何求;升官发财,结商逐利。咱们李家要是与玉石铺的郑老板结为儿女亲家,这可是财权相当的一桩大好婚姻。况且,听说郑先瑞家里两房老婆,只有两个女儿,没有男丁。成龙要是能够和郑家的小姐结成姻缘,将来就有可能接管郑家的财产和生意啊。”
连日来,李成龙只有一门心思,满脑子装得都是“才女”英姿。他娇惯成性,感觉父亲只重钱财,忽视了自己的内心想法和意愿,则自以为是,着重地强调说;“爹,我要娶的才女媳妇,就是为了情调高雅,生活不落俗套。若是弄个平庸的女子来家,搞得粗淡乏味,毫无情趣,那种生活就没有多大意思了?”
县太爷摇晃摇晃脑袋,一副半醉半醒的样子。他拨瞪着小眼,严肃地批评说;“哼,你懂得什么?自小在蜜罐里长大,哪里知道当年老子打拼下这份家业有多么不易?常言说;人穷志短,马瘦毛长。这人要是没有钱呀,就像是断了血脉,耷拉下脑袋、连精神头也打不起来了。什么才男才女,高雅情调,都得统统地抛在脑后、毫无兴趣可言?”
父子话不投机,李成龙嘎巴嘎巴嘴儿、又想顶撞?
当即,县太夫人朝儿子挤个眼色、暗示其不要作声。接着,她转过脸去,顺着脾气与老子商议;“老爷,你看好了郑老板的玉器生意,郑家小姐又是儿子倾慕的对象。这桩婚姻可谓;门庭相当,儿女般配。事情两全其美,你们父子对待这桩亲事都挺合乎心意,何必还要争执、乐而不为呢?”
这个时候,县太爷使劲地眨巴眨巴眼珠,仿佛从醉酒中清醒过来,立刻开怀大笑说;“是啊,是啊,咱们李家与郑家财权相当,儿女般配!这桩婚事可以说是;锦上添花、两全齐美哟!”
好事告成,李成龙心里美滋,无比惬意。他顾不得吃饭,先朝二姐和小妹伸出舌头、做一个滑稽的鬼脸。然后,便站起身来,急切地催促说;“爹,您同意了这门亲事,就要赶快派人去到郑家提亲。咱们要早早地定下这门婚事,以免被别人抢先,郑家小姐就会落到别人的手里了。”
县太爷的眼珠眯成了一条缝儿,嘴巴张的老大,笑口答应说;“嘿嘿,这还不好办吗?近日,我就派个能说会道的媒人,前去郑家提亲就是。”
此时,县太夫人很会处事,生怕别人抢去功劳。她满面笑容,高兴地接了话茬说;“老爷,这份提亲的差事,何必要派外人参与?成龙的大舅见多识广,就让程传志前去郑家提亲就行。”
县太爷咧嘴大笑,喷出一股浓浓的酒气,连声赞同说;“那好,那好,就让他大舅前去郑家提亲。程传志能说会道,办事更为妥当。”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25。第二十五章
第二十五章
(1)
古镇老街,有甚事儿传得也快。郑兰玉的“才女”芳名,在古镇内外迅速地传播开来,而且赞誉和吹捧在逐步升极,慕名前来提亲和保媒者几乎踏破了郑家门槛。
女儿徒有美名,便是水长船高,身价倍增。兰氏高兴至极,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