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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可是二话不说的,男神求嫁啊!
而这其中,最为痴心热情的一个妹纸是个叫做竹妹的女孩儿。
竹妹年方十四,也是山村当中一朵闪亮亮的村花。不但是勤学好问,天资聪颖,而且上到劈柴做饭,下到洗衣绣花,都是一等一的好手。正所谓是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多好的一个田螺姑娘,大众的梦中情人。
就是大师兄不心动,也自有无数少年前赴后继地扑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这田螺姑娘却是一颗芳心扑倒在大师兄淡墨轻衫的袍脚之下,每天嘘寒问暖,送饭补衣的,那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生生世世不分离的小模样,委实叫许多人银牙咬碎,绣帕拧碎。
那么大师兄有没有心动呢?
好吧,我们先说大师兄,当年的历练任务倒也和现在的大同小异,不过就是一些家长里短、小妖小怪、琐碎小事。也就是当地一个县令晚上老是做噩梦,梦见有个紫衣服的女鬼向他索命。一天两天也就算了,可是一个多月都是这个样子,那就委实闹心了。整得整个县衙愁云惨淡,政令不行,县令老爷愁眉苦脸,县令夫人和如夫人们更是欲求不满……
倘若真的是女鬼,的确也挺好捉的。
不过大师兄一开始却不是去的县衙,而是到这县城下辖的小村子里当起了教书先生。说来也挺有趣,大师兄果然王八之气十足。只要镇守在这个县城,倒是真的没有女鬼给县令老爷添堵,只要大师兄偶尔出去做点其它的小任务,采采药,挖挖矿什么的,县令老爷就整夜整夜的失眠。
还真邪乎了,要不是县老爷本来就闹噩梦,都快要把大师兄当妖道了,可是既然不是,也只能够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把大师兄奉为上宾。
就在一年过去,县令老爷就快要把大师兄当成是吉祥物供奉在县衙,夫人们都快要把大师兄当成县老爷的人形春药的时候,大师兄却大出众人的意料,把竹妹小姑娘五花大绑,轻巧地丢到了县衙门口。
顿时,无数少男少女芳心破碎了。
那竹妹小姑娘当着众目睽睽,从一个五花大绑的水灵灵小姑娘,化作了一杆五花大绑的紫竹。原来这水灵灵的小姑娘居然是个紫竹精。
大师兄忒不怜香惜玉了。
然后大师兄利索地交托了这个任务,踩着飞剑,身姿翩然,恍若谪仙地飞走了。
真是唯美的开头,以及唯美的结局,合并起来,真是一个唯美的故事。
当然老要饭会告诉我们,故事不是在这里就打住了的,但是我们的路程已经是在此打住了,显而易见。
因为我发现,昨天买药的那个小孩正翘着二郎腿,坐在前面村口三间茅草屋旁边的竹床上打呵欠,见了我们,立刻站了起来。
我正打算欢欣鼓舞地上前打个招呼,问个话什么的,却被大师兄一把拉住:“凉玉,不许过去!”
“为什……”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声音自己就弱了下来。我的神识范围之内,那个小孩的耳朵毫无遮蔽,赫然就是两只尖尖的毛茸茸的狐耳,是火红色的。
我忽然想起了古籍上对于狐妖的记载:狐妖,性狐媚善惑,尤长幻术。
第五十五章 曲入冥
古话说得好,养鹰的反而被鹰啄瞎了眼睛,我觉得说的大约就是我这种情况。真是白瞎了我那瓶小回真丹,我腹诽着,脸上带了点干巴巴的笑,粗着嗓子道:“呵呵呵小友啊,你家大人在吗?”
小孩很鄙视地甩甩头:“我才不是你的小友呢,别胡乱套近乎!”
我面色一僵。难道我看上去,就这么像是一个怪阿姨吗?明明才十五岁吧……好吧我忽略了我给自己贴起来的那些胡子了,可是就算是这样,我也还算是脸嫩得很吧!小孩,我早就觉得你欠调教了的说,小小年纪嘴巴就这么毒,以后是找不到媳妇的!!
暖玉早就发现了,看这小孩眉眼声势,正是想要摸她荷包的那个小贼,新仇旧恨一起上来,她冷笑一声:“这么大的孩子连待客之道也不懂,你家大人呢?”
暖玉这口气,冲得很啊……
小孩果然迅速炸毛了似的跳了起来:“你说什么!”
我连忙阻住蠢蠢欲动的暖玉,和稀泥道:“诶,别急别急,小友啊,我们呢,是来这里进货的药商,听说香附村闹了鬼打墙,所以就来问问路,那这里是香附村吗?”
“你倒是胆肥,为了个把银子,连命也不要了。”小孩看似和缓,手上往自己头顶的耳朵抚弄了一下,陡然变色,“说!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怎么翻脸比翻书还快?我心里猛地多跳了一下。
“我们不就是药商吗……”我呵呵呵继续和稀泥。
“废话少说,寻常人看到我,还不要跟见了鬼似的,你们这样和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一样,就是心里有鬼!”小孩很有气势地站在竹床上喝道。
这小孩,眼光真犀利啊……
我悄悄抹了一把汗,伸手给大师兄打手势,示意他带着众人退后几步。
这月亮正是上了中天,又大又圆,明晃晃地特别白净。小孩却是龇牙一笑,小虎牙反射着月光,闪了一下,显得有几分邪气:“可巧了今儿个是十五,既然来了,就别想走了!”
卧槽失算了,在仙门呆久了,分不清年月日,居然忘记了今天正是月光最盛的十五夜!我登时肃然,一拍储物袋,唤出了我的瑶琴,戒备地抱在怀中备战。
“小棒槌,咳咳咳,有人来了吗……”这时候那茅草屋当中,传来一个沙哑低沉的男声,随之屋子里面亮起了颤颤巍巍的灯光。
小孩身形一颤,显然是被点了名,忙乖乖地甜甜地应道:“爹爹,没有呢,是山猫子叫了。你好好睡觉,今天月亮好圆,我要修炼呢。”
说着转头,手上法诀一掐,顿时烟云收拢,步移景换。
看这娴熟的劲儿,这个叫小棒槌的小孩,这类似的坏事儿干过不少啊!话说我们这么大的山猫去哪里找,你倒是找一个来看看。
被诬蔑为山猫子的众人:“口”
我们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已经没有了那茅草屋的影子,连声音也不透一丝的。面前只有伸手不见五指,可以隔绝神识的浓雾。令我诧异的是,这浓雾居然和降缘仙境里面仙踪林的迷踪阵有点相似,都是能够隔绝神识和声音,以云雾作为障壁的。不过,我隐隐觉得似乎还有些许不同。
我把脸上的伪装一抹,顿时露出了本来面貌。
“现在怎么办?”暖玉拉住了我的手,很是着急。
大师兄方才应我的暗示已经退开了两步,可是就是这两步,就已经把我们分散了。现在迷踪阵当中步步变幻,估计早就不知道到多远的地方去了。
最要命的是,当年的仙踪林并不是杀阵,只是有迷惑驱逐作用,有杀伤力的不过是里面的灵兽,我们尚且应付不来。而现在,香附村附近的阵法却未必如此,听小棒槌的口气,这阵法很可能是有杀阵的功能,只不过我们撞在枪口上了,刚好赶着在这月光极盛的十五夜里来。
这此消彼长,加上青浪山满山妖物,众寡悬殊,恐怕小棒槌正摩拳擦掌地打算狠狠虐我们一把呢,我们这算是小命堪忧了,我太阳穴一阵阵地突突跳动。
“走一步看一步吧。”我安抚性地握了握暖玉的手。
暖玉手上抖了一下,声调都有点变了:“你不知道怎么破这个阵法吗?!”
“你问我我问谁?”我双手抱住我的瑶琴,好像能够找到一点安全感似的,很紧张地摩挲着琴身,“看来只能够杀出去了。”
“杀?怎么杀?我们连方向都搞不清呢!”暖玉抱怨道,“早知道我就别跑这么前面来了。”
听这口气,是觉得和大师兄在一起比较安全?别忘了大师兄后面还带着一帮老老少少,可不知道能不能把他们都护住了呢!我们还怎么过去添乱?
我咬咬牙,脑子当中急速运转,面上却是柔声回答道:“怎么杀?当然是……”
“杀你啊!”
我声音猛地一厉,随之手上迅速凝出七弦,铮然拨动,一道薄薄的淡青色音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重重地砍在了她的身上。
但听一声尖锐的叫声,她胸前被这音刃砍出了一条一尺来长的大口子,深可见骨,血液从中汩汩地流了出来,顺着她的手臂和衣物,一滴一滴掉到身边的地上,显得格外狰狞可怕。
一时间,我们两个人都是静默。
“为什么……”
话声未落,我就毫不犹豫地又弹出几道音刃,直直向她的两足和脖颈砍去,直成必杀之势。
她脸上仍旧是带了几分不可置信和惊恐的神色,身上避无可避,只好吃力地向后踉跄一退,周围云雾蔓延过来,瞬间把她的身子吞没了。
我冷淡地撇了撇嘴,抬手招出一个防御性的下品灵器金灵罩,给自己加持了一个五灵归宗防备偷袭。魇魔拿走了我的道冠,害得我居然要沦落到用这种货色,回头我证道仙途,一定要向这厮追讨回来,绝不留情。
“你是怎么看出来的?”云雾凝聚出一个模模糊糊的人形,声音当中充满了怨恨,看来我伤他不浅。
“第一,暖玉的手是暖的,因为她是火属性天灵根,筑基以后恢复自然体温,与寻常修仙人不同。”
我从容地挑动灵力琴弦,弹出一排尖锐的音针,向他攻击过去。
人形被我给打乱了,又换了几处出现。我便自如地在琴身上一拂,打出好几个音刃分别向那几处快速飞去。
正在这时,五灵归宗自动格挡了外界的攻击,然而那攻击的余威却是没有那么容易退去,我浑身一震,有几分气血翻涌。这妖物倒是有几分道行,看来不能小觑。
“第二,暖玉是剑修,如果紧张,一定会用她的飞剑。为什么你却没有呢?只能说暖玉还没有亮剑。为什么没有亮剑呢?那一定是因为有个看上去可靠的人在她身边。”
我一边运转灵力压制下胸口窒闷的感觉,冷静地分析着,一边一步一步向前打散了周身的迷雾,耳边多了不少的尖锐哀鸣鬼哭狼嚎,看来这个杀阵吃掉的生魂不少,真真是造孽。
“就像是你一样,一定有另外一个‘大师兄’或者‘我’陪在暖玉身边,而且暖玉恐怕还没有发现真相吧。”我微微一笑,几道琴音散开云雾,便隐约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