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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成光……”梁顶天一双牛眼,暴出两道精光,似要将成光射个周身通透。
场面有些尴尬,董云开口道:“顶天,他就是我失散多年的师弟啊。”
梁顶天微微颌首,评价道:“小伙子长得一表人材,就是骨子里霸气太盛!”
成光一怔,董云笑道:“顶天,师弟从小老实忠厚,哪有什么霸气啊?”
梁顶天断言道:“我说有便是有!我梁顶天从没看走眼过。”
一席话出口,弄得董云、刁红等人不知说什么好。
梁顶天又大笑起来:“有霸气不好吗?我就喜欢有霸气的少年!”说着,拉过成光道:“来,来,我们天道教不讲繁文俗礼,你就坐我身边。”
圆桌上,早已摆满乳猪、油鸡、烧鹅等各式南国菜肴,中间还有一条硕大红鱼,被雕成一朵盛开的大红花,鱼嘴偏还在翕动,叫成光看得啧啧称奇。
梁顶天一入坐,便举筷道:“众位兄弟,快吃啊,还要我请吗?”言毕,一大块烤乳猪消失在他那阔口之中……
梁顶天吃了两口,朗声道:“无酒不成宴,唐堂主,把你宝贝拿出来给大伙尝尝。”
唐人凤应了一声,变出个青花瓷瓶来,端放在桌上……
梁顶天取过,替李墨松斟上一杯,敬道:“来,来,来,李大哥这儿你辈份最高,我先敬你一杯。”
李墨松看着此酒色泽金亮、醇香浓郁,想是好酒,却迟迟不敢饮下。毒王调出的酒,似问天下又有几人敢喝?
“教主,老夫孤陋寡闻,不知此酒何名?”李墨松委婉问道。
“莫多问,喝下去,保管嫂夫人今晚向你求饶……”梁顶天说完兀自大笑。
成光不解其意,但见董云蛾眉微皱,想来不是什么好话。便忖道:梁顶天如此戏弄教中元老,显是已大权稳固,再看,李墨松倒无一丝尴尬,淡笑道:“老夫年迈,如何消受得起?”
梁顶天哈哈一笑,又替刘易楚满上一杯,道:“皇叔,你也来尝尝。”
刘易楚推辞道:“属下从不饮酒。”
“噢,我倒忘了,皇叔一贯洁身自好,滴酒不沾的。”梁顶天赞许地点了点头,又转向刁红,正色道:“红姐,我梁某一向对移山堂弟兄十分钦佩,尔等为我教大业不惧艰险,舍生忘死,却从不贪图一丝享乐……来,我敬你们一杯。”
梁顶天干了杯中酒,又倒满一杯,神色凝重道:“这杯酒,是我梁某敬移山堂死难弟兄的,其中当有我岳父在天英灵……”
提起董海阔,成光董云等移山堂之人皆心情沉重……
默然良久,梁顶天转而问道:“听说,杀害我岳父的仇人于猛,现今就躲在沙家淦府中?”
刁红与刘易楚相视一眼,坦然道“不错。”
“沙家淦可曾知道,他是我梁顶天的仇人?”梁顶天再问
“知道。”刁红依旧坦然。
“如此说来,沙家淦是一点面子都不想给喽?”梁顶天沉下脸来。
成光此时才意识到梁顶天身为教主,绝非易与之辈,他一番话过后,在座众人无不被其威严震慑,压抑得透不过气,连天不怕地不怕的刁红一时也答不上话。
“教主,属下有话要说。”
有人开口,众人望去,说话之人竟是成光。
“噢,说来听听。”梁顶天颇有兴致道。
“教主,于狗贼杀我师父师兄,乃我不共戴天的仇人,可他偏偏又是沙家淦的恩人,因此我们暂时还杀他不得,其中原委,教主想必也十分清楚。今日,我也向师姐提及了此事,对我教大业来说,个人恩冤荣辱又能算得了什么……”
成光一番慷慨陈词,将众人震讶,当今教中谁敢教训梁顶天?
董云刁红暗叫不好,忙向他使眼色……
梁顶天倒是呵呵一乐,扭头对董云道:“小云,这下见识了吧?你师弟确有舍我其谁之王者霸气。”接着,他问成光道:“以你之见,我们先应忍下这口气,以便与沙家淦联手对抗朝廷?”
“教主说的正是。”
“那好,我再问你三句……”梁顶天正色道:“一,你如何就知沙家淦一定会反朝廷?二,你如何就知沙家淦无驾驭我教之心?三,你如何就知事后他不会过河拆桥?”
这下成光被问住了,老实答道:“这些事属下未及想过。”
没想好,便大言不惭,何况针对教主,成光可是犯了大忌。
一旁刘易楚忙打圆场道:“教主三大疑虑,恰似指路明灯,道出我堂当前所需应对之头等大事……请教主放心,我移山堂不日定能给教主一个完满交待。”
梁顶天冷冷嗯了一声,对蔡擒龙道:“擒龙,明日你便随刁堂主前往武昌,此事得尽早搞出眉目来……”
不等旁人异议,梁顶天指着满桌菜肴道:“大伙莫再谈论公事,吃啊,菜一凉,滋味可就差远了……”说完,夹起一只鲜鲍,嚼得津津有味,仿佛美食才是教中第一要务。
宴席将尽,董云轻声对成光道:“师弟,我与你姐夫说过,往后,你就留在清晖城,咱姐弟也好有个照应。”
此话以往听来,成光必定欣然应允,可如今董云已有家室,而成光却难舍对其爱慕之心,心下唯恐自己留在董云身边,会做出什么傻事来。再者,他也舍不得移山堂那些弟兄。
“师姐,我还是想回移山堂……”成光权衡再三道。
董云大感意外,不舍道:“怎么,我们姐弟方才相逢,又要分开么?记得小时候,你可是一刻都离不得师姐……”
董云温言挽留,成光顿时泛起一脸红云……
梁顶天见状笑道:“小云,你师弟可真有趣,方才蛮有男子气魄,此刻又忸怩得像个大姑娘……哎,成少侠,别犹豫了,你师姐很疼爱你的……”
梁顶天出言相劝,成光更是心乱神慌,暗忖:会不会自己心事被他看穿?低头讷道:“多谢,教主和夫人厚爱,属下心意已决,心意已决……”
董云见其实在不愿,只得作罢道:“那就随你吧,反正都在教中,今后记得常来看望师姐。”
“师姐,你多保重……”
成光再多祝福的话也说不来,心中只求师姐从此幸福美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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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得而复失
清晨,阵阵嘿哈之声自汇龙庄传出,成光和移山堂弟子们迎着初升朝阳,刻苦勤练武艺,有的站桩,有的练拳,有的舞剑,有的耍枪,一派生龙活虎朝气蓬勃之景象。
成光正吐纳风云,小游子前来喊道:“光哥,红姐叫你过去。”
“啥事,等会不行吗?”
近来,感觉耀日神功又精进不少,成光是越练越有味。
“要紧事,快走吧!”小游子一把将他拽到刁红房中。
房中,刁红满脸喜色,见成光到来,兴奋道:“光儿,看来沙家淦真要反了!”
“真的?这下咱天道教可有大作为了!”成光亦喜道。
“嗯,我先跟你说说这事。”刁红讲了起来……
昨日,沙家淦在京城为官的大儿子沙鹤亮,捎来密函,称朝廷锦衣卫高手业已出京,极可能前往武昌,此行目的,自是要将沙家淦秘密捉拿回京。半年来,沙家淦担惊受怕,举棋不定、见得此信,痛下决心,横竖躲不过,不如就此一搏,或许还有一丝生机,可他担心一件事,其长子沙鹤亮和小孙子玉麟尚在京城,朝廷此举本来就是想对那些手握重兵的封疆大吏有所牵制,若起兵造反,沙鹤亮一家定然活不成,然而,从京城救出他们一家也绝非易事。
“红姐,你是要我去将沙鹤亮一家救出?”成光悟道。
“说的不错。”刁红道,“本来,我准备与皇叔一同前往,可沙家淦要求我俩暗中保护他……”
“暗中保护?不对!”成光气恼道:“这狗官是要将红姐留为人质?怕我们对他儿子不利。”
刁红笑道:“似是如此,不过莫急,话说回来,沙家淦真要想对付我也没那么容易……傻孩子,红姐和皇叔有那么不小心吗?”
“红姐这么说,我就放心了……”成光磨拳擦掌道:“快跟我说说,此次该如何行事?”
刁红道:“此行人不在多而在精,你目前武功大进,确为最佳人选,但有句话要告诉你,京城可不比一般地方,其中凶险可想而知,你心里得有所准备……”
“红姐,这我明白,你就说说怎么干吧!”成光急道。
见成光忠肝义胆又武艺高强,刁红刘易楚满脸嘉许,光儿已是能独挡一面的将才,相信此行定能马到功成。
京城南头,有一处破败胡同。人说京城,东富西贵,南贫北穷。这住南城的都算是些平民,然而,富可敌国的沙家大公子沙鹤亮就住这南城旧胡同院中,沙鹤亮虽说官及四品,挂的却是兵部一闲职,沙鹤亮心知自己不过其父人质,故而处处谨慎,从不张扬。
是日,一辆马车风尘仆仆停在沙家门口,车上下来三人,为首一位老翁下马令道:“将东西卸下来。”
两位精壮青年,随手搭起口巨大铁箱,毫不费力抬入屋内……
见一行人到,沙鹤亮支开仆人,向着老翁道:“郝伯,你们终算到了,一路辛苦……”
郝伯恭敬道:“老奴迟误,让大公子久等……此乃老爷书信。”
沙鹤亮将信匆匆浏览一遍,又扫视两位青年,抱拳道:“在下沙鹤亮,见过两位大侠,此次有劳两位了,沙某感激不尽。”
沙鹤亮言语诚恳,无甚官气,成光和蔡擒龙不由心生好感。
“出来吧。”郝伯打开铁箱,里面探出一男一女两个人头,男子见到沙鹤亮,顿时惊呼:“你……你是谁?”
沙鹤亮也是一怔,那男子与自己长的一模一样,那女子则与其妻白氏极为相似。原来,沙家淦为营救沙鹤亮,年前便已暗寻与他们夫妇相像之人。
那两男女为此各得一百两银子,高兴得一路未睡,此时,见到沙鹤亮,不免有些担心起来:“郝大人,你到底带我们来干啥?”
郝伯轻松道:“没什么大事,就是换身衣服,去看场戏,过两日就送你们回老家。”
“真的?”两人不敢相信,让他们来京城逛一圈,看场戏,还能得一百两银子?他们真想看看,自家祖坟是否冒着青烟。
“不信?那一百两银子拿来,就快滚吧!”郝伯又是怒道。
“别,别,郝大人,全听您的还不成吗?”两人连声应诺。
晚饭过后,假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