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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奈护人心切,自然责无旁贷,加入混战。
斜靠在落地窗旁的高大男子,双手环胸,远远关注这一切,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
“她很可爱对不对?”
沐奶奶推着轮椅,笑着说。
梁晨静静凝视,片刻敛目,评价:“又笨又傻。”
“可是你喜欢她。”
像是英文中定义的客观事实陈述,却恍若朝他平静的湖面扔下激起千层浪的一块石头。
僵了半晌,才找回自己的神智。
喜欢她吗?
不知道
不喜欢她吗?
也不知道
只是她的一颦一笑似乎都烙印在他的脑海。
沐奶奶没有强迫他回答,细小的眼睛微眯,像是在回忆:“我自小看着冷奈和沐沐长大,冷奈早熟稳重,沐沐倔强有想法。那个时候我就在想,是否这世上有人能综合他们的性格,然后,应儿来了!”
梁晨垂眸不语。
“冷丛这次依旧没有能陪冷奈过年,可是我从冷奈眼中看到了释然。一个儿子的理解和宽容,来自于父亲对他的全然放手!”
她没有问他父母的事情,却以其他的方式在教他。
交叉在腋下的双手攥紧,眸色深深。
看来有些事情,不得不抓紧速度了!
开学第一周,距离高考还有107天。
学校为了探查每个高三学子的基本功,来了一场说考就考的一模。
所有的模式像极了高考,一个教室只留三十张桌椅,横六竖五,准考证身份证核磁共振检查等等,一样都没少。
“沐筱筱,怎么办,我好紧张。”
“深呼吸,跟着我,吸气,呼气”
冷应儿反复做了几次,还是没有什么效果。
天啊,这个时代的人好喜欢营造紧张的气氛。
铃声响起,众人按照顺序排队检查进考场。
答题到了一半,她所在的考场掀起不小波澜。
原因很简单,监考老师抓到一名作弊的考生,而这个考生不是别人,正是沐筱。
“我没有作弊!”
沐筱咬着牙,腰背挺直,倔强不屈。
监考老师涂满白面粉的脸上一派狰狞,不留面子一甩,那个从她口袋中掉落的公式和答案随着重力掉落在地上,风一吹,卷了好几圈。
“老师,她不可能作弊!”
冷应儿起身为沐筱辩解。
监考老师从鼻子哼出一声:“小偷也说他没偷东西,谁信?”
言下之意,人证物证具在,作弊之事犹如板上钉钉。
“老师,沐筱的成绩在年级数一数二,这一定是有人诬陷!”
“诬陷?”监考老师扯着她那又尖又细的嗓子,“开学就考试,有些人难免玩得得意忘形,又不想丢掉年级前十的排名,这种人,我见多了。”
“不可能!”
“这位同学,你这么多话,是不是也参与了此事?”如雷达般的射线扫了冷应儿好几圈。
“你——”
沐筱向她使了个眼色,阻止她再继续为自己辩解。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冷应儿全身紧绷,来回徘徊,脑中一团浆糊。
因为此事,剩余的考试取消。
琢磨许久,脑子一闪,焦急的眸子亮了。
有了,梁晨那么聪明,一定会有办法的。
绕过教学楼,又找了好几个他可能去的地方,都没有看到人。
奇怪,难不成他回去了?
刚转角,不远处的小树林下赫然立着一个身影。
“梁晨——”
她三步并作两步跑过去,余光瞟到一个瘦瘦人影。
那是谁?
看背影有些熟悉,一时想不起来。
忽觉眼前一黑,低低的嗓音兜头而下:“什么事?”
顾不得其他,冷应儿拽住他的衣角,把事情原委一口而出,毫不带喘:“梁晨,快,帮忙想想办法。”
梁晨沉吟片刻,回她:“没办法。”
“为什么?”
梁晨没有回她,反问:“你就这么相信她不会作弊?”
“当然!”
她百分之百相信。
黑黢黢的天际,空旷无星,寒冷萧条。
躺在床上的人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脑海中不断浮现下午梁晨那抹笑容。
不是开心而笑,也不是开怀大笑。
是那种垂到深渊的决然惨笑。
冷应儿只觉喉咙像被塞进了一团棉花,发不出任何声音。
明明事情已经往好的方向发展了不是吗?
每个人都在沿着自己的发展轨迹走了不是吗?
怎么会又变天了?
难道,是她在哪个方面没有完全填补导致漏洞越来越大?
如果是,那个地方又在哪里?
又如何填补?
越想越烦,越烦越想。
第7章 、喜欢上一个不喜欢你的人,很不好受吧?()
“沐筱筱”
冷应儿嘴唇紧抿,眼泪蓄满眼眶。
有人说过:人这一生,别人无法复制,更无法感同身受。
是的,可她却懂她的沉重。
平白无故被诬陷,找不到任何证据来证明自己的清白,简直比窦娥还冤。
学校一早公布了惩罚——记大过,警告一次处分,休学一年!
也就是说,心心念念的大学生活,于她,又远了
沐筱拍拍她的肩膀:“至少没被开除学籍,我该谢天谢地了。”
冷应儿哽咽:“那接下来这一年,你怎么办?”
“找工作咯。”
沐筱耸肩,语气轻松。
可她却知道,那事留下的阴影,有多可怕。
“冷奈那里”
沐筱摇摇头,并不打算让他担心。
“可他迟早有一天会知道的。”
“那就能瞒一天是一天。”
空气瞬间安静下来,不知为何,她竟然从沐筱妈妈的眼神里看到异样的神色。
闪烁不定,迷茫浓得化不开。
“吉林,连个招呼都没打,冷得要死,排除。”
“苏羽,像只傲娇的孔雀,没脑子没智商,排除。”
考试那天与沐筱接触过的的人,一个一个抽出排查。
冷应儿抓耳挠腮,拧眉褶皱。
还有谁?
那天她们还碰到了谁?
阖上眼努力回想,记忆一帧帧倒退。
心下一个咯噔,对了,还有她!
“李梅,有人找。”
第一排靠窗的人朝后一喊。
最角落的靠墙的年轻脸庞转着笔,左腿搭在右腿上:“有什么事,进来说。”
冷应儿睨了她一眼:“你确定要当着那么多人?”
许是她的气场太过于强大,教室一片哗然。
除了沐筱,他们还没见过有第二个女孩公然敢跟李梅这么说话的!
李梅不可置否,慵懒起身趿踢那双prodo的跛跟鞋。
走廊尽头,两人互相端详试探。
半晌,李梅转移视线,悠然自得对着光线比了下自己白皙的双手:“我很忙的。”
冷应儿眉毛轻挑,斜靠墙壁,立着的双腿交叠。
脑海中冒出这个一句话:别跟流氓讲道理,如果要讲,你得比她更硬气!
感谢沐筱妈妈,教她学会了如何淡定从容与牛鬼蛇神打交道。
“沐筱口袋里的纸条,是你塞的,对吧!”
既然有人没空,她也不打算耗。
背对着冷应儿的李梅倏然一僵,随即恢复镇定。
“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哦。”
警告意味明显。
回答李梅的是一声冷哼。
想她冷应儿前世好歹也是mx全球连锁酒店的大小姐,岂能被这短短几个字吓到?
“喜欢一个不喜欢你的人,很不好受吧?”
既然都在等待对方出手,不如先声夺人,攻其软肋。
李梅显然已经百炼成钢:“那又如何?我喜欢就行。”
“既然要比,就光明正大的来,耍那些阴暗的手段,算什么本事?”
说起这个‘比’,还得从两年前说起。
那也是薇薇阿姨和沐筱妈妈革命友谊中最关键的一笔。
高一下学期,薇薇阿姨还是学校里学生会的成员,在校门口负责抓迟到的学生。
一次,沐筱妈妈又迟到,偏偏薇薇阿姨一脸激动拦住她,多方回忆才记起来,她是那晚小巷里救下来的女孩。
而负责教训薇薇阿姨的李梅几人随后也迟到,几人揪着学生会主席吉林的事,又开始对薇薇阿姨冷嘲热讽。
沐筱妈妈出手教训苏羽,王主任随后赶到,一行人最后被罚抄一份一万字的检讨书才得以放过。
为了保护薇薇阿姨,沐筱妈妈把李梅的针对力转移到自己身上,继而有了李梅信誓旦旦的‘pk’…………以成绩论输赢!
李梅捂嘴固然自笑:“说我耍手段,你有证据吗?”
话落,睨了个挑衅的眼神。
“人贱自有天收!”
“好啊,”李梅故意凑近冷应儿耳廓,语调里掩饰不住的得意洋洋,“那张纸条的确是我放的,可你又能耐我何?”
冷应儿咬住下唇,攥紧手掌,指甲钳紧肉里都没任何疼痛的知觉。
“得了得了,现在全校人都认定沐筱作弊,成为了咸鱼,永远不可能翻身!”
橘色的指甲油在空中晃了晃,深深刺痛冷应儿的眸子。
那种拿别人名誉踩在脚底的人,根本不配为人。
怒气冲冲盯着她的背影,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脑海一闪而过。
再回头琢磨,竟找不到任何蛛丝马迹。
“出来吧!”
话音刚落,沉稳的脚步声随即响起,一个晃身落入眼帘。
冷应儿面无表情盯着他:“作何感想,身为她的竹马?”
吉林陷入沉思,抿嘴不语。
牌面一览无余,可是对方手上掌握着致命的反击,他是她最后一张底牌。
要么赢得漂亮,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