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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早知今日，又何必当初？
如今的她虽没有似夜皇那般冲破无双诀的第六层，但早已到了无心无情的那个境地了。
无心才不用伤心。
无情才不会被情所缚。
听到这样的回答，帝胤也不知该说什么好了，夜夜一直以来寻找的师父竟一直在最近的地方。
可能做到这样的事情的人，又到底是怎样的存在？
夜夜说过，她不是这个时空的人。
那她会来这个时空，全部都是因为眼前这个人吗？
虽然他似乎要感谢她让夜夜来到了他的身边，可是却又想要怨她，就是因为她，夜夜才会走过这么多崎岖的道路吧。
两种矛盾的想法在心底拉锯着，到最后慢慢平静下来的时候，帝胤一字一句地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闻言，她却是淡淡地笑了起来，“我是什么人，你应该最清楚不是吗？”
“什么意思？”帝胤皱了皱眉头问道。
的确眼前这个人给他一种很莫名的感觉。
可是他应该从未见过她的。
“知道我为什么把一切都告诉你吗？”她没有回答帝胤的问题，却依旧淡淡地道，“那是因为——告诉一个死人任何秘密都没有关系。”
明明她的声音里毫无情绪，可是帝胤却觉得自己能感觉到眼前这个人对他的怨恨。
是的，怨恨。
可是他根本不认识她，为何要怨恨他？
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跟夜夜的师父之间难道会有什么关系吗？
帝胤觉得自己不懂了，他抬头看向了她，“既然如此，你还能告诉我，你为什么要杀我吗？”
第616章 无心无情（10）（）
“我本来是杀不了你的，可偏偏我醒来的时候你恰好在轮回之中，而偏偏你又和我的徒弟有了那样的交集。”沉默了一会，她才又缓缓地开口，“我只是想试试，杀了你之后，是不是我也可以解脱了？”
她当初冲破时空，到了那个异世界，其实就从未想过要回来。
她交给了夜皇凌驾在那个时空之上的功夫，等她足以自保之后，她选择了把自己封印在了她的体内，这在别人看来，就好像突然消失了一样。
她想过，如果是这样的话，或许这一辈子，谁也不会再找到她了，她也可以一直安安静静地这么下去。
毕竟谁会想到这一点？
可是她没想到因为她封印中出了点差错，导致了夜皇当初的身体一直很虚弱，她也没想到后来夜皇竟还穿越了时空，回到了这个曾经属于她的地方，而偏偏又跟眼前这个人有了那样的交集。
她想，有些宿命或许真的不是人所能抵挡的。
不管中间发生了什么变化，兜兜转转之中竟然又回到了原地。
而她这一生，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却全部是拜眼前这个人所赐。
他当初不过只是一时兴起救了她，可却也给了她无法斩断的宿命。
“轮回？解脱？”帝胤有些迷茫了，他不知道眼前这个人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但却又总觉得她并没有说错什么。
“等你记起一切，你就会明白了。”她却是不想再多说什么。
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能杀了他，但是她想试试，就算杀不死他，如果能因此而让自己丧命，那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很多人都追求永恒的生命。
但是永恒的生命，却也只是永恒的孤寂而已，永远无法斩断的痛苦。
她只求一死，让自己真正地消失在这个世上，彻底消失。
“我叫慕熙，我本来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人。”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直接袭向了帝胤的伤口处。
千年一轮回，一次轮回，一次劫难，那么这一次轮回，他的劫难又是什么？
是夜夜，是情劫？
不，那怎么可能是劫难？
他轮回了好多次，每一次所经历的事情都是不同的，可是没有哪一次如这次一般，倾尽了全部的自己。
不，就算真的死了，那也不是他的劫难。
他毫无怨言。
帝胤在这一刻，记起了一切，自然也记起了眼前的人。
他活得太久了，也经历过很多人，所以有些人早已忘却在时间的长河之中了，可再怎么说眼前这一个人也算是一个很特别的人。
那一次他真的是无心之举，在看到濒临死亡的慕熙的时候，救下了她。
那是多久之前的事情了，肯定是一万年以前的事情了。
但是他的救下，不仅仅只是救下，同时也会赋予那个人永恒的生命。
本来这是世人求也求不来的事情，眼前这个人最初对她也是很感激的。
“慕熙。”就算记起了一切，他此刻也还在轮回之中，无力反抗，只能感受着身体上的疼痛，只是看着自己的生命慢慢地流逝。
第617章 无心无情（11）（）
“你终于记起来了。”慕熙看了他一眼，淡漠地道。
“嗯，记起来了。”所有的一切他都记起来了。
只是这却也预示着他的生命已经濒临死亡，要不然在轮回之中是不可能记起一切的。
他也终于要死了吗？
本来他都活得那么久了，生与死早就被他看透，多活几万年，少活几万年对他来说根本也没什么区别，而且他死了之后，还会有另外一个新的他出现，只不过一切都要从头开始，没了当初的记忆，也没了多次轮回累积下来的力量，全新的开始。
或许那个新的开始，那个人也已经不该称为他了，只不过是编号不知道为几的另一个新的存在罢了。
本来他从不觉得那有什么，他想在他之前一定也早已有过几个这样的存在，他肯定不是第一个，也肯定不是最后一个。
这样的存在，可以称为是同一个存在，但也可以认为是一个完全不同的存在。
本质是一样的，可是性格会不同，经历也会不同，最后所选择的路还是会不同。
这些东西，帝胤一直是知道的，他也一直都觉得没什么区别。
可是此时此刻，他终于明白这之中到底是有区别的，到底是不一样的。
现在的他不想死，一点也不想死。
就算他死了之后，会有一个全新的他重新出现，但那个忘记一切的他还能算是他吗？
不记得夜夜，不记得曾经所做过的一切，这样的他，他一点也不想存在。
“就算我死了，还是会有一个新的我出现，你杀了我，你还是不会死。”帝胤忍着痛，看着慕熙，不管怎样，眼前这个人是他唯一的转机。
他不想死，不想就这样消失，不想留夜夜一个人在这个世界。
不想，一点也不想。
“你不是曾说过你在轮回之中死了的话，会真的死吗？你是骗我吗？”慕熙冷漠的眼中沾染上了几分愤怒，直直地看着帝胤。
她以为这是他唯一解脱的希望。
为何竟是这样？
“我没有骗你，我是会死去，有关于我的一切记忆都会从此消失得彻彻底底，但是这个位置却必须有我这样的存在，所以必定还会有一个全新的我出现。”帝胤一字一句地回道，最后才说：“慕熙，若你只是想死的话，我知道方法。”
这个时候，就算只是骗，他也不想让自己就这样消失。
“你知道？”闻言，慕熙有些怀疑地看向了帝胤。
帝胤知道经历了那么多的慕熙也不会轻易相信，于是索性坦白开来道：“我不想死，不想消失，不想留夜夜一个人，所以你救我，我告诉你死去的办法。”
当初的那个他骄傲无比，普通的人在他的眼底真的是什么也算不上，但此时此刻，他却是为了一个普通人而跟另外一个普通人如此说话。
这是以前的那个他怎么也不会去想的世界。
可是现在的他却是管不了那么多。
不想死，一点也不想死。。。。
第618章 无心无情（12）（）
慕熙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似乎在考虑着他的话。
帝胤却是沉不住气了，开口道：“慕熙，你口口声声说我改变了你的一生，改变了你的宿命，可是你自己呢？何尝不是改变了夜夜一生的宿命？如果不是你，她会来到这个时空吗？如果不是你，她会经历那些事吗？而如今到最后，你还要剥夺我跟她之间的爱情吗？你说，这样的你，跟我又有什么区别？你恨我没关系，但夜夜才是最无辜的一个，所以救我，我不想看她一个人。”
眼前这个人，当初并不讨厌永恒的生命。
只是在经历了一次次的背叛之后，心开始冷了，感情渐渐荒芜，变得再也不相信任何人了。
而失去了一切之后，永恒的生命反而成了永恒的折磨罢了。
那个时候的她，开始怨恨给了她永恒生命的他。
一个普通人却是妄想与他对抗。
在以前，他从未把她放在眼中，最多只是觉得她的反抗给了他一些不错的乐趣，也乐得看着她挣扎。
而且说起来，最初救下夜皇也是因为她。
只是一时的恶趣味而已。
他想看看，一个跟她容貌那般想象的女子若是得到了永恒的生命会怎样？
是不是会成为他另外一个乐趣？
当初的自己是真的这么想的，可那个时候他却根本没想到到了最后，自己会跟她有这千般万般的牵扯。
他掌管宿命，但到底自己也还是逃脱不了宿命。
因果缘由，有了当初那个因，才有了如今这个果。
他那般说慕熙，可是他自己何尝不是那个罪魁祸首？
如果当初他没救下夜皇，或许那之后的一切也不会发生，她也不会经历那么多的事情。
可是帝胤知道，他并没有后悔，甚至觉得有些庆幸。
他活得现在，遇上她是最美好的事情，所以再怎样，他都不会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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