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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有一次抱着一线希望给珑月诊脉,希望发生奇迹,可是,诊了两柱香的时间,直诊得珑雪快产生幻觉了,还是叹息着摇了摇头,奇迹,哪里是那么容易发生的?
众人心底均是不禁一沉,不动声色继续做着自己的事。
“呵,姐,看来你真的得老蚌生珠了。”珑雪仍旧开着玩笑,试图缓和压抑的气氛。
珑月微微一笑,伸手在汐了了面前的琴弦上勾了两下给他捣乱,她其实还不算老,只不过,在这个时代,虽未过三十岁却没有孩子,已经真算老了。
苏慕颜并不知道她从哪里来,也并不知道什么命格的事,这几年来,他想尽了法子,要么折腾她,要么折腾她身边的男人们。
她坚决不答应再纳夫,苏慕颜恨归恨,却也无奈,补药偏方在男人们身上用了个遍,甚至有一次将主意打在了溯身上。
然,溯告诉她,爱一个人,并不意味着拥有,纵然拥有,但是,拥有的意义却不一样。
他不碰她,并不等于不爱她,而正是因为爱极了她,将她在他心中的位置放到了最高,便不想让她与他沾染世俗中的事。
珑月不很能理解溯的想法,但是,她尊重他的选择。其实,她何尝不知道溯的感觉?柏拉图式的爱情也好,珑雪所说的性|冷淡也罢,只要溯能幸福快乐就好,同房并不是证明爱情唯一的方式。
苏慕颜最终也放弃了,在补得几个男人动不动流鼻血,一身的火儿没处撒,差点儿拆了无坚不摧的练武场之后,终于认命了。
唯有每天吃斋念佛,对这一尊佛像求子,珑月颇觉得对不住他,却实在是没有办法。
若按千净流所说的,只要她命格还不圆满,娶多少夫都不管用。这不是质量的问题,也不是数量的问题,这是老天爷的问题。
“对了,近来轩辕哲怎样了?”
提到自己那个已经到了下钻狗洞上房揭瓦年龄的儿子,珑雪惆怅得想要撞墙,深深叹了口气道:“前几日刚气跑了一个夫子,诗书礼仪教了一大堆,治国之道也学得算有模有样。不过,很可能都是你惯的,他居然质问夫子,凭什么要有尊卑之分?凭什么要遵循民为贵君为轻?一视同仁不好么?君王不是人?乞丐不是人?还跟夫子辩论起了君王管不了刮风下雨,凭什么被称天子,既然是上天的儿子,那跟自己老子撒娇求雨,为什么上天就连自己儿子的哀求也置若罔闻?”说着,珑雪一耸肩摊手,“所以,夫子辩不过他,骂他一句朽木不可雕,气跑了。”
第1027章 【番外】十年 (3)()
珑月扑哧一笑,养儿的乐趣她还未曾体会,不过她倒知道,轩辕哲,绝对是个异常聪明的孩子,且并不拘泥世俗,倒是跟她和珑雪像极了。
“气跑了便气跑了吧,没有点气量,没有点创意的夫子,辞了倒也是好事。”
“就你宠。”珑雪仍旧恨恨咬牙,开始细数轩辕哲的罪行,“他钻狗洞跑出去玩,结果,把挑柴的老人撞倒了,将人扶起来非要带人去看大夫。人家一天的经营就是卖一捆柴,否则便缺了下顿,哪里有时间陪他折腾?不想,他出手就给了一锭金子,差点儿没把人吓死。”
“那说明他仁德宽厚。”
珑雪瘪了瘪嘴,“前些日子你给他做了个放大镜,却不知道你到底告诉了他什么,差点儿烧了书房不说,还硬是把他爹官帽上的东珠灼了个坑。”
珑月又是一笑,怪不得这几天见轩辕奕上朝,那官帽正中的东珠上硕大一个黑点儿,她以为是污渍,也以为是自己看花眼了。
“那说明他有勇于实践的精神。”
珑雪翻了个白眼给她,“还有啊,你能不能教他学点好的?他用浆糊把纸粘在花猫脊背上,后干了撕不下来,直到现在,那猫还是爬着走路。”
珑月倒是笑得欢,那确实是她教的,猫就是这样,身上贴了东西便会改变走路的姿势,一想又问道:“他有没有尝试在花猫身侧一边贴上纸条?那猫就会斜着走路的。”
一说这个,珑雪倒是笑了,“贴猫多没意思啊,他跑去拿纸条贴他爹身侧,结果,被他爹揍了一顿。”
“哈哈”珑月顿时笑得前仰后合,这或许就是养儿育女的乐趣,可是,她至今享受不到,听听倒也开怀。
稍显凝重的气氛被冲淡了,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意,或许也都在想象,若是日后自己也有那么一个孩子
珑月抹了抹眼角笑出的泪,眼看着正午过去不少,竟觉得这一天过得着实有些慢。
宫漓尘和帝景天的棋也才下了两局,兴许心思都没在棋局上,那棋盘上凌乱的棋子布谋处处漏洞,简直惨不忍睹。
两个人从一开始互相挑衅找茬,到如今居然能面对面坐着下棋,珑月不知该感叹是时间流逝的奇效,还是几年前那晚他们到底说了什么。
只不过,自那晚起,宫漓尘也在发生着明显的变化。曾经他在床榻上一概蛮干,就连汐了了都教不会他,她曾以为是天生的,可后来才知,宫漓尘对那些事潜意识中是有抵触的,所以他学不会,学不会技巧也学不会真正去感受,或许他自己都不甚明白原因,却被帝景天发现了。
她不得不佩服帝景天的心智,他曾经玩天玩地玩他自己,他知道世间最能令人痛苦的事是什么,却也能将一个人的心理剖析的深入至极,这不是常人所能做到。更何况,一定意义上来说,宫漓尘也算得他最大的情敌,他却愿意为其解开心结。
第1028章 【番外】十年 (4)()
或许,竹真才一直是对的,他从一开始就说,帝景天是好人。
她身边各各都是这世间难得的奇秀男子,若是寻常人,哪怕得一人相伴,也是几世修来的福气,而她,得到了所有,这一生,也不枉然了。
珑月任由思绪乱飞着,心里淡淡的伤感不知该如何处理,她不相信自己会这样突然化灰在众人面前,可是,担忧总是有的。
站起身来,取过宫漓尘手中一枚棋子,直接放入凌乱的棋盘中一处。其实这一处乃是死穴,该是两人必争之地,可似乎谁也没看见。
“观棋不语。”帝景天一脸不悦道。
珑月耸了耸肩,“我又没说话不是么?”
帝景天无语一笑,伸手将珑月拉在身边坐下,要说她越来越会耍无赖,不知道是跟谁学的。
众人似乎都在等待着什么,然,究竟在等什么,又有谁知道?
宁静的屋子中,就连汐了了也终于没有了抚琴的心力,趴在长琴上,任由琴弦将他的手臂勒出调调印痕。
突然,远远宫门的方向传来了马蹄声,虽然只有会武功的人才能听得见,但是,极快速越来越近,马蹄急促如骤雨坠地。
谁能一路骑着马闯入宫中?就连轩辕奕这样的身份,纵然有天塌下来的事,也不能用轻功往宫里飞,更何况是一匹马,来人并没有武功。
有没有武功不重要,重要的是宫闱禁地谁能闯?且在这个时候闯入,让众人心中均是一惊,隐隐有不好的预感。
快马加急,要么是边关凶猛战事,要么是
珑月这里唯一的特权,若是来自北莫瑾的消息,任何时候,都可以快马入宫直至递到她手上。虽然这些年来她与北莫瑾的书信往来不少,北莫瑾也循着规矩并未让人直接闯入过,可是,珑月却无端心中一动,难道是
她不知道最后一个人是谁,但是,若是要她有所期待的,必定是北莫瑾,纵然是最没有可能的人,但是,人的奢望,从来都是天马行空的。
她也曾想过很可能是上官裴琰,可自从他告知风魄的消息在梵湮山之后,便彻底消失了,这么多年,她没去找过他,若按两人的交情,说他是她命定之人,多少也太牵强了。
汐了了也终于听见了马蹄声,直起身来望着空荡荡的门外,兴奋道:“最后一个人来了?”
其他人心中也顿时一松,若是最后一个人真的来了,那么在这最后一天,珑月的命格也圆满,也就不需要再担忧什么。
不管最后一个人是谁,为了珑月能圆满活在这个世上,是谁他们都能接受。
珑月站在门前,望着马蹄声传来的方向,忽然拐角处一闪,一匹棕黑色的马疾驰而来,可是马背上的人,她并不认识。
而那人脸上的悲恸与苍白,让她刚刚有一丝跃动的心,重新深深坠入谷底。
快马飞奔而来,马背上的人几乎是跌落下来,连滚带爬到她面前。
“陛下,宣国皇帝薨了”
第1029章 【番外】十年 (5)()
薨了是什么?
珑月只觉眼前有些乌云般的阴影笼罩下来,忽又泛起片片白光,耳中轰鸣声如滚雷,又夹杂着尖锐的鸣响,仿佛瞬间被另一个世界关了进去,她固执的不想知道薨了是什么意思。
不想知道那句话的含义,却无端想起了很多事,太多太多,这十年里
她其实与北莫瑾相处的日子并不多,昔日靖王府,她是一心找寻风魄的局外人,他是被困异国他乡的质子,若论身份而言,她们甚至是该泾渭分明的敌我关系,可是,偏偏是足不出户的北莫瑾,率先察觉了她在寻找东西的意图。
她没为他做过什么,可是,他从一开始便无条件帮助她,教会她谋划,给了她初到这个世界第一份力量,也是她日后得以安宁的坚固后盾。
她没为他做过什么,在靖王府,她没能护得了他,在离开靖王府之后,一切的艰难险阻,她也从未与他分担半分。
可是,他给了她能够给予的全部力量,他救了溯,他为她留下了封扬,而之后一切的筹谋与布划,哪里少过他的提点与支持?
他几乎给了她宣国的半壁江山,他暗地里与她身边的人书信往来,否则,身边这几人,又有几个能如此安心坦然与她一起相处?
他给她的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