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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沙河-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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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怜的孩子,那也不能成为犯错误的理由。秦秋智,你们是一个村的,怎么能联系到他们家长?”

    大智吓了一跳,果然根生又犯了大错误,说:“老师,我能问一下何根生为啥事了吗?”

    谢老师说:“你是明知故问吧?你们寝室这么大事你不知道?”

    秦秋智有些疑惑,不解地看着谢老师,说:“老师,他们打架有根生啥事啊!他们是因为手巾打的架。你不会以为手巾是根生弄得吧?”

    谢老师也没生气,和气地说:“秦秋智,你是一个好孩子,不要替何春根,对,也就是你们叫的何根生打马虎眼,这是明知眼漏的事,你想办法通知何根生家长吧。”说完转身就走了。

    大智迟疑了一下,追了过去,说:“老师,这手巾的事和根生没关系,我知道是咋回事。”

    谢老师停下脚步,说:“你知道?那你咋不早说?到底咋回事?”秦秋智也不隐瞒了,把知道的都告诉了老师,请求老师保密,不然严松会难过的。再看谢老师,就像电击了一样,怔怔地看着大智,看了几秒钟,有气无力地说一句“你回班吧。”走了。过了一会儿,何根生回到了教室,大家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他,早有大秦庄的学生讲了他的光荣历史。根生也不在乎,大咧咧地坐回去看书去了。

    毛巾事件过后,大家都把自己的手巾单独放了起来,严松梦游时只能用自己的。人们发现只有严松的毛巾经常脏,严松不知道自己的行为,也怀疑是根生干的。这天起床铃刚刚响过,严松就大喊大叫。人们都在紧张地洗漱,准备出操,看他叫的吓人,几个人就过去了。严松喊道:“你们看,我的被火上、褥子上都是虱子。”

    舍长说:“严松,快点吧,我们以为啥大事呢!谁的行李上没有啊!”

    严松说:“舍长,我告诉你吧,我没有,我们家也没有,你们来看一下,谁能有这么多?”秦秋智心里明白,是何根生的。这严松父母都是原陵县税务局的干部,家里吃红本、住楼房,不可能有虱子。想到这里,边擦脸边走了过去,这时候王成和舍长也过去了,踏着床梯看了一下,把几人吓了一跳,干净的没有一个补丁的被子上、褥子上有许多圆滚滚的虱子。严松脱下刚刚穿上的衣服,上面也有许多。

第85章 打虎真兄弟() 
大伙不约而同地看一下根生,他还在蒙头大睡,他夜来睡不好,早晨就更困了,只是现在他并没睡着,在蒙头装睡。因为他也不刷牙,随意地洗把脸就出操,早晨就不像其他人那么着急。王成把他喊起来,他装作才睡醒的样子,就想赶快下床逃之夭夭,早让舍长拉住了,说:“根生,我想看看你被火。”

    根生有些不好意思,但是嘴硬,说:“去去,被火有啥好看的。”王成趁他不注意,一把扯开,大伙一看,真是布满了虱子。王成知道,根生右边是孙福利的床位,孙福利不在屋里,王成故意地在孙福利的被火上使劲地抖了一下,放下了。

    秦秋智看不是事,赶忙说:“早操铃声快响了,快收拾吧。”严松不干,大吼道:“何根生,我见天见地身上刺痒,原来是你干的,我告诉你,你对内搞活我不管,就不许你对外开放。”孩子们差不多都洗漱完了,听他说的有意思,都大声笑了。

    根生脸上挂不住,也大声说:“严松,你咋就说是我对内搞活呢,我还说是你养活的呢。”

    严松说:“何根生,我看你也是个爷们,敢做不敢当。”

    这时出操铃响了,根生抱起百衲衣似的破被子一下子摔在严松的铺上,嘴里还说道:“那我就爷们一把,彻底开放。”没等严松反应过来,下了床,扬长而去。

    严松抱着根生的破被子,气的脸都紫了,大声喊道:“何根生,你等着。”何根生听得清楚,这多年,这话听得还少吗,也没理他。

    要入冬了,天黑的格外早。当天晚饭后,秋智吃不饱,也没钱加量,就早早到了教室,有时花丽也会偷偷地过来送点吃的,怕别人看见说闲话。别说不同班了,一个班的男女生都不敢接言,尽管都渴望互相说说话。如果有人看到在说话,马上就会传出绯闻。有时秦秋智早到教室,花丽就和做贼似的,拿着东西送过来,当然是给大智和根生他们两个人的。现在秋智正在聚精会神地解一道数学题,教室里还有几名同学,这时花丽在门口喊他。秋智很惊讶,觉得她胆子太大了,看她空着手,脸上还有细汗,知道出事了,赶紧走了出去。

    花丽说:“大智,快点,有几个人在打根生,快跟我走。”两人急急忙忙地跑去,到乒乓球室前面,五六个高年级的学生围着根生,这几个人大智都知道,严格说,学校的师生都认识,也算是风流人物,他们都是细沙河部队疗养院的,这里称部队大院的。他们平时没事还找事呢,根生怎么惹到了他们?秋智看根生的鼻子流着血,手里拿着一个木棍子。那几个人围着他,僵持着,显然也顾忌根生手里的棍子。大智来不及细想,看到旁边有一些干树枝子,用力地折断一个,带着上面的树杈子,大吼一声,朝几个人扫去。

    根生看来了帮手,振作起来,抡起木棍子就往上冲,花丽在旁边乱喊,也不知道他喊啥。这几个人看他们两个疯了一样,都退到乒乓球室门口。这时又过来两个高个子,手里都拿着棍子,看了一眼花丽,大声喊道:“你是叫花丽吧?”

    花丽说:“我爱叫啥叫啥,臭流氓!”

    那个人又说:“这么说是了?你哥哥是花文秀吗?”

    没等花丽回答,秋智马上说:“是。”他知道这里可能会有些门道,自己再这么僵持下去,一准儿会吃亏。自己的同学朋友都在旁边看热闹,谁也不敢帮忙,他早听说这花文秀和部队大院的有来往。

    那个人就问:“这么说你们是大秦庄的?”

    根生不买账,吼道:“是又咋样?”

    那个人也不理他,对另外几个人说:“都进班吧,这事过去了啊,不行再找后账了。花丽,你去上课吧,我是你哥的朋友。”

    又对大智说:“告诉你那个二X朋友,在宿舍里可别在嘚瑟了。”说完和几个人扬长而去。

    秦秋智听完这话,霎时间明白了,是严松,是他在作怪。喊过根生,问了一下,根生说:“大智,你说这他妈的人倒霉喝凉水都塞牙,这几个货,我从来没得罪过他们,刚才还问我是不是何根生,明显是也不认识我,我他妈的又着了谁的道了?”这时谢老师传下话来,第一节晚自习不上,回到宿舍安炉子。两人回到宿舍,其他人也刚刚回来,看见他们打架,不好往前凑,因为不敢得罪部队大院的人,秦秋智人缘又好,干脆都回来了,正在懊恼没看到热闹,回来的人说没打起来。严松正在隔壁商量想搬到那个宿舍去。秦秋智也没和宿舍人打招呼,到隔壁把严松叫了出来。严松这人心地不坏,只是觉得自己的手巾一次次地被根生糟蹋,又加上早晨根生当面呛他,这才找到高年级的亲戚,由这个亲戚出面找了部队的人。看秋智来找他,也有几分赧然。秋智也没和他客气,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讲了一遍,也不管目瞪口呆的严松,转身走了。

    安完炉子,试好了,学生们去上了第二个晚自习,秦秋智下意识地向严松那看了一眼,发现座位空着。下课后回到宿舍,直到熄灯也没看见严松回来。秋智憋不住了,问了王成。

    王成说:“谁知道呢?这严松是敞亮人,今儿个哭的很伤心,跑到校长室给他爸爸打电话,他爸爸带着吉普车给接走了,可能明天过晌回来。”秦秋智心里有几分内疚,尤其是把严松梦游的事告诉他了,他可能受不了。一天了,严松也没上课,大家吃完晚饭的时候,秋智正准备去教室,宿舍门前开过一个草绿色吉普车,下来一男一女,最后严松下车了,大包小包的拿了很多。严松告诉大伙,这是他爸爸妈妈,又和舍长悄悄地说了几句,舍长就让大伙都走了,留下了秋智、根生、王成和舍长。

第86章 八十七,肉皮黄豆菜() 
严松爸爸说:“何根生、秦秋智,我感谢你们两位同学,这是我和你阿姨的一点礼物,别嫌弃。”也没征得同意,到上床把根生的行李和换洗衣服都拿了下来,放在一个大口袋里,根生刚要说话,大智拉他一下,他俩就静静地站在那里看他们收拾。他们把根生的行李都换成了新的,一床褥子,一床被子,又放在床上两套内衣裤和一个棉猴,给秋智一个棉猴。根生感觉莫名其妙地,死活不要。

    严松说:“根生,从今儿个起,你是我亲哥,以前有对不住的地方,向你道歉。对不起了。你要是不要这些东西,是打我们一家三口的脸呢。”几个人都说和着,根生知道入冬自己的破被子挡不住寒气了,人穷志短马瘦毛长,也就收下了。秋智倒是没推辞,谢谢叔叔阿姨就收下了。从这以后,严松经常和他俩一起吃饭,加餐必是三份。

    谢老师为那次事情也懊恼了好长时间,从大智那里了解到根生家的情况,也在多方面照顾他,只是根生的哥嫂对他还是不闻不问。根生是个要强的人,受了严松的这么多好处,总觉得过意不去。大智也是,不过大智还是有办法的,大智有个好嫂子,又有一个正常的妈妈。秋仁家的特意到学校一趟,给他送来一个薄薄的褥子,这就很不错了。尤其是每次星期天回家,婆媳两个总是想办法个弄些吃的带着。现在秋仁在大队当会计,比原来活泛了不少。周日晚上回学校,秋智从不空着,鸡鲊咸菜、油茶面、炒面,有时还能带几个大饼子,三个人分享。根生心里更难受了,每天只是吃他们俩的。

    这天轮到根生去打饭,在排队时,他闻到了炒菜的香味。他知道是教工食堂传出来的,使劲地咽了几下唾沫。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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