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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怒下的王爷,就像一只发了狂的野兽,令人望之极恐。
下人们一个个都怕被殃及,颤抖着身子站在一边不敢吭声。
“来人,杖杀了这贱婢。”
没有想到容聿会下这样的命令,楚辞的眼底,满是震惊,银杏吓得面如死灰,瘫倒在地上,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这一下,楚辞是彻底地炸了,在侍卫们上去抓起银杏之前,她奋力从架着自己的两名侍卫手中挣脱了出来,护在了银杏面前。
“容聿,我知道你早tm看我不爽了,有什么事冲我来,拿我身边的人出气算什么本事!”
她气红了脸,眼睛一眨不眨地瞪着容聿,想要在他脸上瞪出几个窟窿来。
与此同时,看着容聿此刻阴冷的面容,心底不知觉间,染上了几分委屈,两眼也有些酸酸的。
该死的,难过什么,一直以来,她就在这容王府不受待见,又不是今天一次,她不是早就练就了铁打不动的心态了么,竟然还会被渣男给气哭了。
不能哭,楚辞,决不能哭,坚决不能在这一刻,在渣男面前失了气节。
容聿的目光转向她,凌厉的目光,十分吓人,尽管楚辞的心里被他看得发虚,可这个时候,她却坚决不能让自己丢了面子,打算挺直了腰板跟他对着干了。
“这些人都是银杏听我授意去做的,她只是奉命行事而已,关她屁事,你要杀要剐,冲我来就是了,老娘我眨一下眼睛,就跟你姓!”
在场的人,再度为楚辞捏了把汗。
这傻王妃啊,是真的没看清楚自己的处境吗?哪怕你是当朝的公主,可在容王府里,还是王爷说了算。
现在,明知道王爷在气头上,她还上去跟人家对着干,这不是找死吗?
“你以为本王会对你心慈手软吗?”
容聿往前靠近了一步,手,捏住了楚辞完美的下颌,力量大到甚至能直接将她的下颌骨给卸下来。
“既然你次次想着挑战本王,本王就满足你。”
他甩开了楚辞的脸,下令道:“杖责三十,丢进大牢。”
“是,王爷。”
落下这句话之后,容聿便黑着脸,从聆雨轩离开了,只留下气得两眼通红的楚辞,站在那里,气得浑身发抖。
“公主,您别跟王爷犟了,去跟王爷说说好话,让王爷高抬贵手吧,公主。”
银杏苦苦地哀求着自家这位倔强的小祖宗,“公主,杖责三十,您受不了的,公主,您赶紧去跟王爷求求情啊,公主……”
“够了,银杏,别说了。”
楚辞气得攥紧了拳头,大声打断了银杏的哀求,“本公主今天敢吱一声,我名字就倒着写,不就是三十大板吗,我看他能不能打死我!”
盛怒的语气,充满了极大的挑衅,对着已经没有容聿身影的院门,大吼道。
容聿并没有走远,听着从聆雨轩里传来那充满挑衅跟倔强的声音,脚步停顿了半秒后,从嘴角发出了一声冷哼。
很好,本王倒是要看看你能挨到什么时候。
很快,楚辞就被侍卫从聆雨轩架了出来,带到了王府正大门进来的大院里,大部分时候,容王府的家法,都是在这里行刑的。
此时,院子里围满了下人,大部分都是看热闹的居多。
烟花阁——
“夫人,夫人,奴婢听说,楚辞那贱胚被王爷杖罚三十,现在正在院子里行刑,我们赶紧过去看看。”
“哦?”
宝颜略带兴奋地挑了下眉,原本就妖媚的双眼,明亮得更显魅惑了,“那敢情好,走,去看看我们王妃娘娘有多硬朗,能挨多少板子。”
言语间,充满了幸灾乐祸的味道,宝颜跟红笺主仆二人加快了脚步,出了烟花阁,那步伐都充满迫切的味道。
被这样带到大庭广众前挨打,楚辞的气,更大了。
渣男不但想要她的命,还想丢她的脸,该死的,挨个板子而已,这么多人围着干什么!
楚辞在心里低声咒骂了起来,她算是看透了容聿那个渣男了,果然没有最渣,只有更渣。
来啊,多少板子,姑奶奶都挨得住,咋滴了?你还能上天啊,切~~
“呦呦呦,这是怎么了呢?”
围观的人群外,传来了一道幸灾乐祸的嗓音,紧跟着,人群立即给来人让出了一条路。
楚辞根本不用抬头,这股如此之强的骚气,除了宝夫人那个小骚货之外,也没谁了。
她翻了翻白眼,嘴里发出了一声不屑。
不用问都知道,这二—奶是来看她好戏的,瞧她那幸灾乐祸的小样儿,估计是一听到风声就跑来了。
“姐姐这是哪里惹了王爷不高兴了,他怎么就忍心杖责姐姐呢,瞧瞧姐姐这小身板,能承受得住吗?妹妹可真是为姐姐担心得很呢。”
楚辞抬眼,用眼尾扫了宝颜那假惺惺的模样一眼,并不想搭理她。
在容王府混到她这个地步,也是哔了狗了,她甚至觉得自己的日子过得还没有“猫王”舒服呢。
“行刑!”
就在她感慨自己苦逼的人生时,侍卫这一声“惊天动地”的一喊,让楚辞整个肾上腺素直奔她的大脑,还没有等她做好准备,臀部直直地迎来了第一仗,疼得她忍不住想要爆粗骂娘。
可她之前都放下话了,她敢吱一声,名字就倒着叫,这会儿,她就是咬断了舌头,也不会让自己喊出声来。
第七十六章 姐是个有气节的人()
她也是个有气节的人,绝对不能被渣男给看扁了,更不能在小三儿面前,失了尊严。
又或者,她的内心深处,真正要杠上的人,还是容聿,在他面前,她必须要维护好自己的尊严,又或者说,是维护翌阳公主的尊严。
她有她的倔强,有她的尊严,而这些,是容聿绝对不能剥夺了。
侍卫们的力气,没有一点保留,也不知道是不是跟她有仇,在这会儿是真的把吃奶的力气都给用上了,那一棍又一棍,实打实地在她的臀部上砸下来,疼得她好几度都以为自己要晕过去,可还是霸气地挺过来了。
“容……容聿,你……你等着,总……总有一天,老娘我让你好看!”
她咬紧牙关,倔强地不肯喊一声,哪怕喊一声,她身上的痛,或许也能减轻一些。
“公主!公主!”
银杏哭喊着跪在地上,泪水哭花了她那张精致秀气的脸。
她半跪半爬地在管家面前磕头,“管家,奴婢求求您了,赶紧让他们停了吧,再打下去,公主受不了的,管家~~”
面对银杏的哭求,管家由始至终都是处在一种无动于衷的状态。
也不知道是不敢惹容聿生气而明哲保身,还是他内心也希望楚辞挨这几板子。
总之,任凭银杏怎么哀求,管家都只是闭着眼站在那里,没任何动作。
“银杏!你求什么求!”
也不知道是被打得麻木了,还是她真的很能挨痛,她咬紧牙关,阻止银杏继续求下去。
“你给我老实在一边待着,再哭一句,你就别再跟在我身边了。”
“公主……”
看着楚辞这副随时要晕过去的模样,银杏只能默默地心疼着,哭着,无能为力。
楚辞抓着身下的板凳,愣是咬紧牙关,额头上的汗水,将她的头发湿透,冷汗,沿着她俏丽的鼻尖缓缓滴落下来。
臀部,渗出了鲜红的血水,跟冷汗和在一起,成了淡粉色,却让人看着有些触目惊心。
三十大板,说多不多,可对于正在挨板子的楚辞来说,却是度日如年,每一板子,都像是要了她的命。
龙逸阁的长廊上,容聿面容安静地站在那里,幽深的目光,淡漠地看着院子里正在行刑的一幕。
从这里看过去,院子里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
他看着那个倔强的女人,看着那张疼得毫无血色的脸上竟然没有一点服输的样子,竟然能咬牙挺过了一棍又一棍,却不肯求饶。
容聿的眉头,倏然拧紧,抓在横栏上的手,不知觉间,收紧了力道。
她,为什么不肯向他低头?
也许,只要她服一次软,他就会放过她。
楚辞,跟本王对着干,对你来说,真的这么重要?
由始至终,他都长在龙逸阁的长廊上,楚辞挨的每一个板子,都让他的心头,剧烈一颤。
终于,三十大板受完了,楚辞趴在凳子上,一动不动,那种锥心的感觉,就像是浑身的骨头,被强大的内力给震碎了一般,疼得她连稍微动一下都不敢。
哪怕只是轻轻抬一下手,都感觉下身被撕裂了一般。
“公主,您怎么样了,公主,呜~~对不起,公主,都是奴婢不好……”
银杏哭得伤心,楚辞发现,自己竟然还有心情安慰她,“哭什么呀,我不是还好好的嘛,乖,别哭了,把眼泪流着,等公主被容聿给弄死了之后,再来哭。”
“公主,您还有心情开玩笑……”
银杏一边给楚辞擦着汗,一边替自己擦着眼泪,浓重的哭腔,带着哽咽,从鼻间传出。
“行刑完毕,把王妃带入大牢。”
也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声,楚辞便感觉到自己的身子被人从凳子上捞了起来,疼得她的臀部再次像是被炸药给炸开了一般,疼得她忍不住想要咬舌自尽。
哼!老娘连着三十大板都挺过来了,还有什么受不了了。
容聿,你有什么手段,尽管给我使出来。
容王府的大牢,距离前院有好长一段距离,楚辞不知道自己被架着走了过去,终于,听到了牢房开门的声音。
她有些昏沉沉的,这三十大板是挺过去了,可不代表她不会被疼晕过去。
该死的,屁0股都要炸了!
夏日的牢房,比起外面,自然是凉快了许多。
楚辞被侍卫带到一座牢房之后,便躺在那里不能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