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廖友铭看了一眼香线,转身离开了。他的那支稍短一截,无论如何,他确实在这场较量中败了。实际上,刚才他就要使出最后一招的时候,那次停顿有些出乎意料,原来在之前交手时,对手已经在他四周布下许多道细微难察的罡气,在最关键的时刻,忽然朝他束缚过来,拖延了他出手的时机,而且令他刀势锐气受挫,结成的刀网已经有点散乱,不然的话,那布片已经被他全部绞碎。
李霄鸣现在感到非常震惊,他极力掩饰着,不过并不是因为眼前的比试,虽然易北扬的手段的确高妙之极,那些早先布下的罡气,尚未发难之时,连他也没有察觉,但更让他难以置信的是,廖友铭身法出现停顿之前,耳边再次传来低语“可惜!”。
第二次出现这种情况,他觉得这恐怕不是巧合,身旁的这名年轻男子,看起来只是守元境的修士,可是每次都比他提前发现其中的蹊跷,难道对方刻意压低境界,故意伪装成修为低下的样子吗?
随着廖友铭的离开,几名天行宗的修士跟了上去,那名有些神秘的年轻男子也一起离开了。李霄鸣看着对方的举止,发现此人竟是天行宗的弟子,这实在让他有些好奇,这人到底什么来历?难道天行宗出了个举世无双的天才不成?
李霄鸣已经牢牢记住对方的样子,眉眼普通,两片薄唇,都称不上出众,但此人步履从容,虽然修为很低,但在众多修士中悠然自若,确实非常人所能及。
他收回视线,毕竟这样盯着一个人看,终归会让对方感到很奇怪。现在他也无心参悟什么了,刚才的两次比试,以及那个神秘的年轻男子,已经让他无法静下心来。
他缓步离开广场,在遗址中漫无目的地游荡。在这个石质的遗址中,倒也让人很容易冷静下来,不过很快他就开始有些头痛了,他刚刚踏上一座石桥,就看到一名老者迎面走来,现在想避开已经来不及了,只好硬着头皮说道:“师叔祖。”
老者对他出现在这里似乎很满意,“这里对于参悟符道的确不错,你能来这里也是缘分。”
李霄鸣心中虽然无奈,却也只能应道:“晚辈听说这里是洞真境修士的遗府,所以就想过来见识下。”
“嗯,洞真境的修士遥不可及,就算真的存在,也不是我们能想象的,不过我曾在这里悟出本命阳符,这可是实实在在的。”老者说着竟有些得意起来,捋着白须,眉间喜色渐盛。
李霄鸣不想扫了对方的兴,“这里竟如此不凡,怪不得玄同殿的同门喜欢来这里观摩?”
老者点点头,炫耀般地说道:“你知道我悟出的是什么符吗?”
一名符师不会轻易告诉别人,自己的本命阳符是哪种,旁人当然也不会去问,那样是很无礼的,但老者既然提了,李霄鸣就顺势问了出来:“师叔祖悟出的是什么符?”
“太清化灵符,你可能不清楚,这是本门《诸真宝箓卷》上的一种中品灵符,对于符师来说,此符有诸多妙用,极为契合。”说起这个,老者的心情很不错,显然对这种符箓非常推崇。
李霄鸣当然不了解这种符箓的奥妙,但还是说道:“中品灵符,那应该极为不凡了。”
“对你来说,现在学中品灵符还太早了,以后倒是不妨修习此符,其中的玄妙你自然就明白了。”
李霄鸣点头称是,两人边走边说,踏进一座石殿,发现已经有几名修士站在那里,凝眉苦思,对于他们的到来毫不在意。
老者指着殿里的石柱,“你觉得这四根石柱怎么样?”
李霄鸣审视着石柱,可上面光秃秃的,他看不出有什么特别,“晚辈看不出。”
老者轻轻叹息,“这里原本有一座极厉害的‘四象杀阵’,可惜现在只剩下几根柱子,其中的阵纹义理早已磨灭,我也是从典籍上看到的这些。”
李霄鸣搞不清楚老者带他来这里,究竟想做什么。
老者伸出一根指头,在空气中书写着什么,很快天地元气被搅动,奔涌不止,四根石柱建立了某种联系,“你想不想试试这座阵法的威力?”
李霄鸣虽然不太想试,可是他觉得老者并没有恶意,尽管心里没底,还是说道:“晚辈尽力一试。”
老者神色严肃,对他说道:“不用担心,现在我演化的阵法,其威力十不足一。”
李霄鸣看见老者说得郑重,就召出飞剑走了过去,一旁的几名修士,马上被这边的动静吸引了注意力。站在四根石柱间,他感受到天地元气在四周有规律地流动着,但随着他的到来,产生了一丝变化,像是在试探他、了解他,这种感觉怪怪的。
他本能地有些排斥,运转真元游走四肢百骸,感觉好了很多,但这一下却又激起了新的变化,天地元气所化的莫名气息,竟拥上来想要渗入他肌肤之中。他鼓荡真元,阻止了那股气息的入侵,双方陷入胶着之中,而那股气息在不断地缓缓壮大,越来越强。
他想要摆脱这种困境,于是朝前面踏出一步,这时候才发现,如今他像是溺水之人,四周尽是暗涌湍流,无法再随意行动。
不过,他知道这一切都是阵法所演化,只要能够洞察其规律,就可以打破这种变化,脱离目前的困境。只是他虽然明白这个道理,却无法把握到其中的关键,他的眼界见识实在差得太远。
他手中的长剑想要刺出,只是不知道刺往何处,阵法演化的气息越来越强。虽然他心里明白不会遇到真正的危险,但又不甘心,就这么被四象杀阵所镇压。
星衍在不停地颤抖,却不知该斩破困局。
“大畜位两丈处斩一剑。”忽然有某个微弱的声音仿佛从心底响起。
第四十一章何人发声()
听到有声音提醒,李霄鸣此刻被困在四象杀阵中,死马当作活马医,本能地选择了相信,飞剑斩出,果然阵法的某种和谐被他打破了,气息出现了一丝混乱。
“小过位一丈三尺处。”他再次出剑,阵法中又多了一丝不谐。
“中孚位一丈处。”现在他知道对方说的没错,于是马上照做。
……
随着他不断出剑,阵法的气息已经被搅成一团乱麻,而他身上的压力却越来越小,他现在有些不亦乐乎。
老者不断施诀想要稳住四象杀阵,不过李霄鸣的出手,竟异常的高明精准,他从一开始的震惊,到现在已经有些恼羞成怒。
阵法的气息已经不像起初那样平和,许多道气息交织,汇成的洪流有些狂暴不羁。
李霄鸣身在其中,面对如同巨浪般涌来的气息,丝毫没有畏惧,按照那个声音的提示,他手中的长剑奔走如电,每每将危机消解,他仿佛一名深谙水性的弄潮者,纵然水势险恶,却总能趋吉避凶,起舞于浪头波峰。
老者不断催动四象杀阵,试图给李霄鸣施加压力,但只见到对方在其中把剑法舞得风生水起,心中又急又恼。阵法演化的气息裹挟着沛然大力,已经不是太和境的修士能够对抗,但那柄长剑却总能找到其中的薄弱处,分而化之,令其空有威势,实则劲力分散,难以聚而制敌。
老者的恼怒渐渐平息,但他依旧不明白,对方到底怎么看出来的。
四根石柱间的气息渐渐归于平静,李霄鸣收剑而立,说起来他也没有了解到事情的全貌。实际上,刚才他已经身处极大的凶险之中,如果一招不慎,确有可能被四象杀阵重伤,他还以为老者只是在同他随意演练。
老者强行做出一副镇定的样子,实则内心的感受非常复杂,最重要的是他本意想要令对方折服,现在却徒增无数尴尬,便干咳两声,“不错,你进步神速,但不妨再思量一番,或许会有其他收获,我们改天再继续。”
“多谢师叔祖指点。”李霄鸣诚恳地说道。
老者面无表情,做足了姿态,才转身离开。
对于老者这次的离开,李霄鸣愣了愣,对方竟毫不拖泥带水,如此的干净利落,他想着如果对方每次都能这样,其实倒也不错。
他的目光四处搜寻,很快那个天行宗的年轻男子,就被他再次找到。他径直走了过去,直截了当地问道:“你是谁?”
年轻男子悠然低声答道:“天行宗王朗。”
李霄鸣听了这个回答,心底却在犹豫,究竟该不该信,“在下道宫李霄鸣。”
王朗不咸不淡地低声回道:“幸会幸会。”
李霄鸣看着对方,认真地说道:“刚才是你在提醒我吧?”
“当然。”王朗的表情平淡极了,仿佛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你是怎么知道那些的?”李霄鸣抛出了内心的疑惑。
“我自小就天资过人,再加上学富五车,才高八斗,知道那些有什么出奇。”王朗的神色完全不像在开玩笑,而且没有一点炫耀的意思,他仿佛只是在讲述一件举世皆知的事。
李霄鸣瞪大了眼睛,看了半天,确认对方并没有说笑的意思,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人,“你学过阵法?”
“见过一些。”王朗回道。
李霄鸣沉默了一会儿,“不管怎么说,还是要感谢你,否则的话我估计会很难堪。”
王朗的脸上出现了一丝笑容,意味难明,“举手之劳罢了。”
李霄鸣并没有完全明白,那笑容中蕴含的意味,如果对方没有推波助澜,四象杀阵肯定不至于演化到那种程度,而他身在危险之中犹不自知。他心中仍然存有疑惑,毕竟神识传音可不是守元境修士能做到的,但他没有刨根问到底,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又何必非要去问那么多。
他回到广场上,这一次总算是不会有人来打扰了。随着吐纳,他渐入佳境,时间不知不觉流逝,直到第二天早上,才睁开眼睛。
他只觉得在这里修炼,比在道宫收获更大,其实昨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