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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窦道友没有赔太多吧?”白云寒继续笑着说道。
“我押的是白道友胜。”窦冷飞平静地说道。
白云寒顿时愣住了,对方的做法实在出乎意料,他只好又笑了两声,来掩饰自己的不适,“窦道友真是非常人,我算是看走了眼,不过,今天我要多喝两杯,道友不会介意吧。”
“当然不会,正是因为白道友,在下才能小赚一笔,如今略备薄酒,本来就是应该的。诸位道友里面请,今天都是沾了白道友的光。”窦冷飞说完,开始招呼其他同来的修士,松香楼很快就被坐满了。
众多修士汇聚一堂,既有来自宗派的,也有散修,但现在都暂时消除了隔阂,一边举杯下筷,一边聊起对战中的精彩时刻,其乐融融。
窦冷飞似乎有什么心事,脸上的笑颜寥寥。过了一阵,有一名修士注意到后,问道:“窦道友,有什么难言之隐吗?”
窦冷飞皱了皱眉,然后说道:“也许在下应该改天再说,但今天实在觉得不吐不快,诸位应该都知道,最近出现了一个南人,在武斗场连胜几位道友,我还听说,那人之前还在别处胜过好几场,我虽然气愤,奈何却实力不济。”说到最后语气非常低落。
场面一下子变得安静起来,不过,很快有人打破了平静,“窦道友气愤难平,怕是因为至交毕彦咏道友吧,我听说毕道友在武斗场被击败,还受了不轻的伤。”
窦冷飞脸色难看起来,涩声说道:“的确,毕兄身受重伤,也是很大一部分原因。”
白云寒这时开口说道:“原来是这样,不过这种事,我们天门中人怎能不气愤?窦道友少安毋躁,我看那人虽然厉害,却也未必能撑得太久。”
窦冷飞脸上的神色大为好转,“这么说,白道友有把握胜过他,对吗?”
白云寒忽然沉默了下来,看着杯中的美酒,过了好一阵才说道:“那人的确非同一般,不过我必须胜。”其实他并没有十足的把握,对于武斗场上的事,他向来都很谨慎。
“如果白道友真的遇上了那人,请务必要彻底击败他。”窦冷飞说完敬了对方一杯。
几名修士纷纷出声,“白道友,如果有那一天,你一定要给那人点颜色看看。”“是啊,白道友,你一定不要手下留情,更不要给那人一点机会。”“白师兄,凭你的实力,只要全力以赴,那人肯定没有可趁之机。”……
对于众人的恭维,白云寒感到很受用,只是他很清楚,如果真的遇到那人,想要胜过对方,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不如就让白道友代表各位同道,和那人战上一场,好好煞一煞那人的威风。”一名修士建议道。
第六十章风雪载途()
有人提议让白云寒挑战那个南人,马上就有人跟着随声附和。一时间,白云寒成了众望所归之人,现在也不好去拒绝。
窦冷飞看起来有些激动,面颊潮红,当即说道:“白道友如果真的要挑战那人,在下实在感激不尽,愿听候道友差遣。”
白云寒神色有些古怪,看来已经无法推脱掉这份“盛情”,便说道:“窦道友客气了,在下还需要做些准备,免得一个大意,被那人占了先机,想胜就难了。”他现在骑虎难下,原本他还不想这么早就和对方交手,不过既然已经到了这一步,那战上一场也无不可。
武斗场上,一名修士带着面具出现。经管事介绍,此人叫南离,一直以来,连胜了不少场,一手法术运用得出神入化,令许多对手铩羽而归。
另一边,一名剑修卓然而立,看客们已经很熟悉了,正是白云寒。他经过几天的养剑,其剑意如蛰伏的洪荒凶兽,一出手,对面恐怕很难挡得住。
苏月娥看着场上的南离,知道自己没有来错,对方竟真的一路来到最北边,以为这样就可以令正道束手无策。虽说对方的名字、面具和衣着不同以往,但那种感觉依然还在,她盯着对方,目光一刻也不肯移开。
看客们纷纷下注,押自己看中的一方。
白云寒的剑势凝而不发,不断寻找对方防守的薄弱处,不过对手显然经过许多场对战后,经验积累得非常丰富,而且不骄不躁,一时间,他也找不到明显的破绽。
南离同样感觉到,今天遇到的对手,比以往更加厉害一些,如果他早一些遇到对方的话,估计败多胜少。
两人在气势上互相试探了一阵,知道无法轻易战胜对方。然后在某一刻,双方几乎同时出手。
一片白茫茫的剑光,洋洋洒洒而至,遇到了无数青色的电光细丝,哔哔剥剥响个不停,然后便像是雨雪相逢,同归于大地。
两人都只是化阴后境的修士,可施展手段的方式却不寻常,其中精秒细微之处,非他人所能及。
苏月娥也觉得,这个南离比以前更难对付,下次再遇到,恐怕就不好说了。
白云寒心中一凛,他本来就知道对方不简单,实际交手之后,更加清楚以前对方能胜出,绝不是侥幸。他的第一招威势已尽,却没能占到上风,于是招式一变,剑光的威力陡增,像是狂风卷起了鹅毛大雪。
南离身边也起了一阵狂风,他似乎被吹得有些站立不稳,随着手中不断施诀,一团团火鸦出现在风中,朝对面迎了上去。
这一次的动静,远不是先前能比的,流火四散,爆裂声不断响起。两道身影起落不定,在场上不断变换位置,让人有些目不暇接。
南离不敢让对方的飞剑近身,毕竟剑器太过犀利,他的护身手段也挡不了几次。他不得不到处游走,避免被对方的飞剑追上,不过现在场上风助火势,对他更有利。
白云寒御剑抢攻了一阵,可惜对手非常谨慎,不会轻易让他的飞剑靠近,看来对方和剑修交手的经验不少,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他现在看似占据上风,但其实一直未能压制对手。
双方都不是贪功冒进的人,想要分出胜负并不简单。已经过了好一阵,场上的局面仍然相持不下。
白云寒忽然身剑合一,搅起一道白色龙卷,直扑对手,威势绝伦,而且奇快无比。
南离双眸精光灼灼,没有退缩,身周狂雷疾走,仿佛雷神降世,乘风跃入龙卷之中。
剑光和风雷狂飙不止,不断朝四周扩散开来,无法看清里面的人到底发生了什么。过了一阵,终于平息下来,两人相对而立,样子都有些狼狈,不知道究竟胜负如何?
白云寒想要握紧手中的剑,却感到使不上力气,对方的雷法让他浑身麻痹。刚才在最后一刻,对方朝直接他冲了过来,浑身闪动着令人心悸的雷光,施展出搏命一击。他面对这种状况,有那么一瞬间的犹豫,但还是迎了上去。可正是这一丝破绽,让对手马上察觉到,并抓住了这个机会,不顾一切地催发雷法,把他彻底压在下风,让他的剑势再难发挥出应有的威力。
他败了。
武斗场是以战胜对手为目标,不同于天门和南域之间的生死战。南离正是看穿了对手内心的想法,所以才能用赌命的行为,主导对战的结果。
苏月娥替白云寒感到可惜,他其实本来有机会战胜对手的,不过,他可能需要先战胜自己才行。
武斗场的看客显然大失所望,白云寒作为雪隐宗年轻一辈中,实力最出众的弟子之一,竟然也败了,叫他们情何以堪?
白云寒现在很失落,正一个人在松香楼上喝着闷酒,他许久未尝一败,这让他一时有些无法适应。
“白道友,不知道能否和在下共饮一杯?”窦冷飞走了过来,看起来也很难过。
“窦道友不必客气。”白云寒看了对方一眼,语气很低落。
“道友的伤势不要紧吧。”
“不碍事,过几天就好了。”白云寒在对战中确实受了伤,但并不重。
窦冷飞沉默下来,开始一杯接着一杯喝酒,他似乎比对方更难过。
两人一言不发,只是不断举杯对饮,酒楼的老板给他们添了好几次酒。最终白云寒先停了下来,他的心情有所好转,“窦道友,你也有什么伤心事吗?”
“我是因为自己的实力不如人,所以才懊悔不已。”窦冷飞语气低沉。
“实力不够,可以再练,这有什么值得难过的?”
“我只是一介散修,能得到的功法资源有限,再怎么练,恐怕也赢不了南离。不过白道友和我确实不同,只要勤加苦练,将来总有机会胜过南离。”窦冷飞看着窗外幽幽道来。作为一名散修,他的根基不够扎实,注定不会在道途上走得太远,确实无法和宗派中的修士相比。
白云寒明白对方的意思,想到对战的结局,他很清楚在最后一刻,是因为自己的道心不坚,所以才错失良机。现在他首先要做的,就是自省一番,然后重铸自己的剑道。
现在拥雪城里到处在传扬,雪隐宗的弟子实在徒有虚名,往日里看起来高高在上,一到关键时刻就派不上用场了,完全辜负了众人的厚望。
待在城里的雪隐宗弟子,听到之后当然非常气愤,甚至和人起了几次冲突。只是那些议论不仅没有平息,反而愈演愈烈,再加上以白云寒的实力都败了,他们对上南离,肯定也不会有更好的结局。
这个消息传回雪隐宗,正在闭关冲击入阳境的江云海,提前破关下山,来到拥雪城。
“江师兄,你怎么到这儿来了?”白云寒看着对方,心里有些震惊,他知道对方正在闭关,冲击入阳境,如今看起来距离那道门槛,也只差半步,现在却突然出现在拥雪城里。
“你呢,伤势怎么样?”江云海语气淡如清风,让人听不出究竟是怎样一种意思。
“已经快好了。”白云寒隐隐感到不妙。
“你知道吗,宗里因为你吵得有些不可开交,甚至有几位长老为了这事很是气恼。”江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