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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带着这些疑问,还是选择先离开这里。在一条溪边,小曼重新梳洗了一番,看起来好了很多,一点也不像刚才经历过一场大劫的样子。
“小曼,这一路上可能不大太平,万一我顾不过来,你一定要自己小心。”他现在心存歉意,也不知道究竟该怎么安排对方,倘若真的出了意外,肯定是他不愿意看到的。
“我知道了,公子。”小曼的声音低柔,她看着苏月娥,有些懵懂,又有些羡慕,因为刚才有李霄鸣的奋力守护,对方才毫发无伤。
“师姐,现在有没有好一些?”李霄鸣觉得有点奇怪,苏月娥自从苏醒后,好像就不太愿意说话,难道是由于受伤太重的缘故?
“一时半会儿是不会有什么起色了,我们也许应该去一趟正觉寺,就我所知,有几位禅师对神魂上的伤势,颇有些独到之处。”苏月娥看起来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之后,才这样说的。
“真的吗?如果是这样,那我们去一趟好了。”李霄鸣的双眸大放光彩,恨不得马上飞到正觉寺去,如果那里能治好对方,当然非去不可了。
“公子,正觉寺在哪儿?”小曼有些好奇。
“离这里还挺远的。”李霄鸣指了指东面。
“他们肯收留我们吗?”小曼眨着大眼睛问道。
“寺里的禅师向来以慈悲为怀,庇佑世人自然不在话下,无论如何,他们也不至于把我们拒之门外。”苏月娥认真地解释道,怕对方不信。
“他们真有你说的那么好?”小曼还是无法完全相信。
“小曼,正觉寺向来声誉极佳,他们肯定不会赶我们走的。”李霄鸣也附和着劝说道。
“那就听公子的吧。”小曼倒也不是很在意。
如今苏月娥的伤势有了指望,李霄鸣心情大好,捉到两只山鸡烤了,连小曼都忍不住尝试了一下。
“小曼你多吃点,今天的怪事不少,你受了惊吓,不过吃饱以后睡一觉,明天肯定能恢复过来。”李霄鸣看着小曼开心的样子,心里也踏实了不少。
“公子,和你在一起真好。”小曼咽下一口鸡肉,然后发出一声感叹。
“你喜欢就好,不过你以前没吃过这个吗?”李霄鸣注意到对方吃东西的样子,觉得挺有趣。
“是啊,这是我第一次吃到,活到现在,总算有了些不一样的体验。”小曼有些怅然,看着来时的方向。
李霄鸣猜测,刚才肯定勾起了对方不好的回忆,“以后可以经常吃到,你就不用再想那些以前的事了。”
“以前?我那时候总是浑浑噩噩的,很多事都记不清了。”小曼的目光迷离,现在的样子有些奇怪。
苏月娥冷淡地瞥了一眼小曼,然后看着李霄鸣,怔怔地出神。
现在天色已晚,前面隐约可以望见有一户农舍,原本微弱的灯火,在夜色中显眼了许多。一直以来,李霄鸣都习惯于天为盖地为席的生活,不过现在有小曼同行,他觉得也许找一间屋子更好。
第八十八章生而不知()
三人很快来到灯火亮起的农舍。敲开门之后,苏月娥递上一块碎银,说明来由,对方脸上尽管流露着焦急的神色,但见他们气度不凡,还是爽快地答应了借宿。
夜深人静,小曼和苏月娥在床上休息,李霄鸣则在地上打坐冥想。过了一阵,忽然从旁边传来婴儿嘹亮的啼哭声,怪不得附近只有这户人家点着灯,原来是因为有孕妇要生孩子。
“这是什么声音?”小曼被这个声音惊醒了,语气露出一丝不安。
在这哭声里,还有其他人的欢声笑语,听起来明显很开心。新生命的降生,尽管给妇人带来了巨大的痛苦,但其内心却满满的都是喜悦之情。
李霄鸣早就注意到了这户农家的异样,那名产妇极其擅长忍耐痛苦,所以之前并没有弄出多少动静,现在孩子平安降生,的确是一件大喜之事。
“我们住的这户人家添了个新丁,以后饭桌上要多一双筷子了,你以前在员外府上没听过这个?”
小曼马上明白过来,刚才的哭声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语气中充满了追忆,“员外府上的孩子,都是从外面抱来的。”
“啊!这位员外真是太不幸了,纵然家财万贯,也一样有难言之隐。”
“他是有些不幸。”小曼的语气从未有过如此的平静,配合她低沉的声音,听起来别有一番感受。新生命的出现,让她产生了一些难以言喻的感触,这种感觉既陌生又熟悉,正悄然影响着她。
晨光来临,李霄鸣睁开眼睛,走出屋子,沐浴着初升的朝阳,内心的不安和惶恐消解了不少。其实昨天经历的事,给他带来了很大的困扰,虽然他看起来镇定如常,可是对于当时状况,他感到很无力,以及深深的畏怯。
一名中年男子朝他走过来,喜气满面,正是这家的男主人,手里端着一只碗,里面是几个煮熟的鸡蛋,“几位仙师昨天突然过来,正巧赶上家里出了事,所以没能招待好几位,哈哈…这几个鸡蛋先凑合一下,等过一阵,再杀只鸡向几位贵客赔不是。”
李霄鸣接过碗,脸上挂着一丝微笑,“这位大哥太客气了,我们昨天冒昧打扰,已经很过意不去了,再让你如此破费,我实在难以心安,而且我们急着赶路,不能久留,你的好意我们心领了。哦,对了,我还没恭喜大哥,家里又添了一个新丁。”说着他从怀里摸出一枚丹药,“我刚好略懂一点药理,这枚丹药在补益气血上,还算过得去,大哥切莫推辞。”
中年男子闻着醇厚的药香,一时有些激动,想要接过,却又有些不好意思,最终还是颤颤巍巍地捧在手里,“多谢…多谢…真不知该怎么感谢几位仙师。”
“你盛碗水把这枚丹药化了,分早中晚三次服用。”李霄鸣最后还特别提醒了一句。
他们三人悄然离去。李霄鸣看起来信心满满,干劲十足,苏月娥则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小曼那一双纯真的大眼睛,却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公子,我们都没去看看那个孩子。”小曼对突然离开有些不满。
“刚生下来又不好看,你要想看,将来多的是机会。”李霄鸣完全摸不清对方的想法。
“这种机会怎么可能有那么多?”小曼的声音越来越低。
“等将来有空,我一定带你看个够。”李霄鸣做出承诺。
小曼没有说话,也不想理对方,不知在想些什么。
赶了半天路,一座雄伟的城池出现在远方。从那里把消息传回宗门,应该是一件很容易的事,这样一来,宗内就不会对他们的去向存疑了。
往年这时候,雁归城上空总会有无数大雁的身影,阵阵雁鸣萦绕在耳边。但今天却有些不同,纯白色的云朵散落在半空,淡蓝色点缀在其间,看起来异常的平和、宁静。大雁不知为什么没从这里经过,让天上的白云看着有些孤单。
天空中的浮云最终有些不甘寂寞,刹那间,像是一朵朵白色奇花骤然盛放,接着无数小黑点出现在那里,穿梭于那些白色奇花之间,不时有人从空中跌落,而下面的雁归城已经进入高度戒备状态。
眼前的战斗,让李霄鸣有种很不好的预感,小曼却看得津津有味,苏月娥倒是一脸平静,似乎早有预料。
双方战到后来,甚至几位涵虚境的存在也出手了,漫天的流云被摧残一空,最后也不知哪方胜了,只剩下血色的残阳挂在天边,静静地照耀着世间。
雁归城现在禁止任何人出入,他们只好在野外露宿。
“他们为什么要打架?”小曼有些好奇。
“我们正道和魔门的争斗由来已久,如果你以后成为一名修士,自然会习以为常。”李霄鸣不假思索地答道,因为魔门是道宫的敌人,这一点对他来说是毫无疑问的。
“那到底为什么要一直争斗?”小曼还是不明白。
“道不同不相为谋吧。”李霄鸣稍一思量,便得出了答案。
小曼还是一副不太懂的样子。
“应该是在治世的理念上有很大分歧,魔门不认同我们,我们也无法认同魔门。”李霄鸣试着继续解释,只是效果并不怎么好。
“是不是谁也打不过谁,就只能一直打下去。”小曼好像有点开窍了。
这种说法倒也有点道理,从表面上来看,确实可以这么简单地理解,“你这么想也不是不行,就先这样吧。”李霄鸣觉得对方能看出这些,也算是小小的进步。“师姐,你在想什么?”
“我就在想,我们和魔门为什么不能和平共处?”苏月娥的脸映着夕阳的余辉,有种说不出的伤感,是因为刚才陨落的同道么?
“那么多才智高绝的前辈都没能解决,你也别太费神,反正我们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是了。”李霄鸣不愿见到对方如此伤神,倘若损耗太多心力,对伤势会很不利。
“我只是庸人自扰罢了,现在想这些,也许太早了。”苏月娥收敛了情绪,开始闭上眼睛打坐冥想。
星斗密了又疏了,一晚上很快便过去。小曼有李霄鸣御剑守护,看起来休息得很好。
他们三人来到城门附近,前面有个妇人牵着一名六、七岁的幼童,看样子也打算进城,只是目前雁归城的禁制还没有解除,无法自由进出。
妇人一脸忧色,她的丈夫在城里一户人家做长工,昨天的一场大战,影响极大,波及到城中不少地方,她很担心丈夫的安危。
她身旁的幼童则不然,对于走进这座繁华的城池,满怀着期待,眸中透着浓浓的兴趣。城里对他来说,是非常奇妙的地方,充满着新鲜好玩的事物,以及许久未见的父亲。至于昨天发生的事,他还不清楚到底意味着什么。
“娘亲,我们什么时候才能进城啊?”幼童的声音里满是稚气。
“郡守大人没有解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