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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长得真好看。”小曼发出由衷的赞叹,对方是什么人,和现在的她关系并不大。
“哦,其实你也不错,大可不必太羡慕那些。”李霄鸣笑了一声,然后试着安慰小曼。
“公子你可别骗我。”小曼听了之后,却不知为什么,有些气鼓鼓的。
李霄鸣哈哈大笑,马上又意识到有些失态,止了笑声,“当然不会,将来不知有多少青年才俊,会争相登门造访,到时候,你就知道有多麻烦了。”
“公子就只会说笑。”小曼一点也高兴不起来,不想再理对方。
李霄鸣严肃起来,“真的,等你以后成为修士,肯定会大放异彩、举世瞩目,嗯…我感觉是这样。”
小曼一脸的不信,满是倔强,抱着双臂,盯着地面,在认真地想些什么。
现在他们进不了正觉寺,也只好返回道宫,只是这种事并不急于一时,所以也没有立即启程的意思。其实李霄鸣还是想进寺里陪着苏月娥,当然在佛门清净之地,他没敢多想什么,只不过把小曼一个人留在外面,又很不放心。
汲暗圣母再次出现时,身边多了四个金甲力士,此物是金灵宗的镇宗之宝,有相当于涵虚初境的修为,而且悍不畏死,很难摧毁,极不好对付,轻易不会出动,这次竟被她带来南域。金甲力士护着一个白玉盒子,不知道里面装了什么东西,上面有隔绝神识的禁制,可以想象肯定不是凡物,否则便不需要如此慎重的护持。
木龙禅师抵达鹿台后,像是没看到金甲力士一样,直接开始释法。毕竟这几个傀儡虽然不错,可对他来说,并没有多少意义。
白云悠悠,被清风推着在天空打转,也不知对佛法领悟了多少,反正看上去,也好像下面的许多人一样虔诚。
“木龙前辈,晚辈几年前曾探过一次‘遁龙渊’,在里面找到一些东西。”汲暗圣母说着,将手一抬,只见白玉盒浮上半空,飘向木龙禅师。
遁龙渊地处北域,环境险恶,烈风如刀,听起来仿佛有风龙在其中嘶吼,由此得名。贸然踏入其中,便会被其吞噬,越往里面走,就越是危险。
木龙禅师接过白玉盒,打开一看,神色再也无法保持平静,盒子里躺着一个收纳袋,他已经用神识扫过,里面的东西,着实有些出乎意料。
这个收纳袋的主人是怀玉祖师,在几千载之前踏进遁龙渊,从此再也没有回来,而且当时就已是圣灵境的存在,身上还带着初代祖师手书的一页《观自在心经》。此物如今就在收纳袋里,上面残存的禅意非常纯正,举世难寻,可惜大部分威能已经随时间消逝,远比不上当初,不过即便如此,对正觉寺来说,这也是无可比拟的至宝,能失而复得,是不敢多想的事。
“你竟然能寻到此物,贫僧佩服。”木龙禅师压下内心的强烈震动说道。
“晚辈只不过是用了取巧的法子,再加上运气好。”汲暗圣母所修的功法特殊,所以才能在里面长时间停留,况且她在那里也损失了好几件珍贵法器,不过能找到这件手书,倒也值了。因为她知道,这是正觉寺很难拒绝的东西,不到关键时刻,其实她也不想拿出来。
木龙禅师闭上眼睛,过了没多久,睁眼说道:“本寺将要封山苦修十年,各位施主请回吧,恕不远送。”声音远远地传开,在四野回荡,久久不息。
汲暗圣母当即也不停留,行了一礼,便同金甲力士转身离去。
正觉寺的僧众还没弄清楚,玉盒里装的到底是什么,可是看到木龙禅师已经起身落回寺里,他们也只好跟上。
各宗的修士面面相觑,只有个别人清楚,这整件事其中的前因后果,但玉盒里的东西,却只有当事人才知道。
“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小曼看到木龙禅师很快就改变了心意,愈发好奇玉盒里的东西。
“能打动木龙禅师的东西,这世上应该不多,可能是关系到正觉寺根本的什么东西。”李霄鸣推测道。
“既然关系到正觉寺的根本,那对方为什么会拿出来?”小曼愈发不解,眼眸里的光芒很单纯。
“所持之道不同吧,留着并没多少用处,再说魔门向来特立独行,所以也不用太奇怪。”实际上李霄鸣也不清楚,只是在试着自圆其说。
白鹿看着墙上的画面,眸中的光彩渐渐收敛起来,无比深沉。
释法已经结束,木龙禅师的意思也很明显,各宗也只好陆续离开,如同来时那样,只过了半天,鹿台就变得空空荡荡,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
可是天空那几朵流云却像是在留恋什么,不肯散去,仍在那里徘徊。
李霄鸣和小曼没有急着走,主要是前者还在期待着什么,只是没有说出来,后者则随遇而安,是走是留都不太计较。
忽然,他们发现眼前一黑,原本缺了一面墙的石屋,现在却被堵得严严实实,而且就发生在刚才短短的一瞬。
第九十六章终须一别()
四周突然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李霄鸣和小曼在一瞬间,紧紧地拉住了彼此的手,过了一会儿,才终于镇定下来。
“白鹿去哪儿了?”李霄鸣用神识感应后,才知道这里只有他们两个。
“应该走了吧。”小曼的声音很低,不知是因为害怕,还是别的什么。
“走?什么时候?我压根没看到啊。”李霄鸣有些慌,这个石屋透着些诡异,他到现在也没看出究竟来。
“这里好像没什么危险。”小曼的语气平淡,似乎并没受到多少影响。
“可是待在这种地方,危不危险已经没那么重要了。”在李霄鸣看来,这里实在和囚笼没有任何区别。
“唉,也许吧。”小曼倒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
李霄鸣召出飞剑,试图破开石墙,只是费了半天劲,依旧徒劳无功。
小曼两手捧着脑袋,借助法器的光芒,看着对方在石屋里走来走去,忙个不停,开始有些走神。
“你不担心吗?”李霄鸣忙了半天停下来,看到小曼样子,脑袋里冒出一个念头,难道是他太大惊小怪了?
“担心也没什么用。”小曼结束了神游,慢悠悠地吐出一句。
“你说的好像也对,这地方我的飞剑都奈何不了,确实也不用担心什么。”李霄鸣终于接受了现状。“这头白鹿果然不一般。”
“可能受了佛法影响,所以跟别的鹿不一样。”
“肯定是,要不然我怎么可能一点都发现不了,落到现在这种田地。”李霄鸣有些恼,对方突然把他们关起来,不知道是什么打算。“好像又没什么恶意,莫非要给我们些好处,所以想先考验我们一番?”他想了想,愈发觉得很有道理。
小曼内心叹息一声,“看澄心、澄远两位禅师的态度,白鹿应该不会对我们不利。”
“也许吧,不过我还是不想被关起来。”李霄鸣的眉头皱得很紧。
在李霄鸣和小曼陷入黑暗没多久,石屋外面就落下一位宫装丽人。
汲暗圣母看着白鹿,神色庄重,“尊者,别来无恙。”
“你本不该来。”白鹿开口了,声音低沉且富有磁性,听起来竟十分入耳,祂就是白毫尊者。历经漫长的岁月,留下无数传说,只是如今已不在世间现身。如果李霄鸣在场,见到此情此景,肯定会吓一跳。
“此物还是不能让尊者稍作退让么?”汲暗圣母手里托着劫运果,诚恳地建议道。
“你想要做什么?”白毫尊者对劫运果视而不见。
“让祂和我回北域。”
“要是祂不肯呢?”
双方陷入长久的沉默。一阵风掠过,卷起几片草叶,只见草叶飘至两者之间,眨眼就化为飞灰,洋洋洒洒地落下来。四周的空气也变得非常压抑,不闻虫鸣,亦不见鸟飞。
白毫尊者是举世难寻的大妖,不过其散发的妖气却几不可察,反而浑身露出一股宁静的禅意,显然在佛法上造诣极深。
汲暗圣母的气息幽深难测,叫人无法捉摸,只是远远望着,却丝毫不会生出想要靠近的念头。
眼前的石屋看起来就在那里,但其实,在也不在,那是白毫尊者的天赋神通形成的独立空间,不击败本尊的话,旁人不可能碰到那座石屋。
双方的气势不断积蓄,在某一时刻,终于达到顶峰,现在任何风吹草动,都有可能打破这种平衡,让彼此的神通倾泻出去。
汲暗圣母的气息忽然弱了一分,对面竟也随之变弱,几个呼吸之后,双方各自收敛了气势,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尊者既然执意如此,那便罢了,但总不可能把祂一直关在里面。”汲暗圣母一番试探之后,知道对方不肯放手,只好就此打住,她和白毫尊者的实力不分伯仲,就算战上一场,胜负也很难说。再者,这里是正觉寺的山门所在,无论如何,寺里也不可能真的让她打伤白毫尊者。
她把劫运果放在地上,“此物便送给尊者,结个善缘吧。”说完便转身踏上墨莲腾空而去,丝毫没有拖延的意思。
白毫尊者看着地上的劫运果,沉思了许久,此物对祂而言,的确很重要。祂寿数无多,如果不再做突破,注定过不了多久,便会朽落成泥,可是祂同样清楚,迈过那道门槛有多难,而且如今的祂,那份斗志还剩多少呢?
无数生灵苦修一世,还是被挡在了外面,圣灵境超脱凡俗,一旦修成,对这世间有莫大的影响,可是离这一境界越近,就越会发现机会渺茫。
此物对祂确是极大的诱惑,给了祂更进一步的机会,只是希望这种东西,同样也有可能是毒药,一步踏出,是从此封圣,还是灰飞烟灭?可惜古往今来大多都是后一种结局。
日头沉入天边,星宿一颗颗亮起,祂终于做出决定。
小曼手里多了一枚果子,上面的金色纹路妖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