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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回拉。
田子瞻飞离悬崖后,抱住梁书同腰身。另一边郑信业用力一抖,这套索坚韧异常,在两人一拉之下,绷的笔直,田子瞻一借力,将梁书同甩过头顶。
梁书同处乱不惊,跃回悬崖之后,从中间抓住套索,双手接连回拉。
田子瞻借力靠近悬崖,在悬崖直壁上一撑,身子一个倒卷筋斗,也翻到崖上,足尖点地,倒纵出去两丈许,这才站稳。
郑信业在后面早已顺手抛掉套索,轻轻跃起,在安阳王腰间一揽,身子旋落,将安阳王轻轻放下,笑道:“王爷受惊了。”
安阳王惊魂未定,气喘连连,道:“不碍事的,本王。。。。。。,本王还好。”双腿萎软,酸楚非常。
这一下三人都大耗精力,再看时,李承宗已飞的远了。赵远忽然在后面远远的喊道:“将这两人拿下了,别放他们跑了。”
田梁郑三人这才想起还有两个堂主尚在,刚才只顾着救安阳王,却没顾得上这两人。
陆风两堂主醒转较早,见四周官兵大部分尚在昏昏沉沉之中,帮主已飞离悬崖,也不及多想,各自抓住一只风筝,向悬崖跑去。
两人躲开田梁郑三人,从稍远处飞离悬崖。
田子瞻今天接连失手,再见这两人乱趁逃走,不禁有些恼羞成怒。
田子瞻冷哼一声,纵到悬崖边,故意不用暗器,用力一跃,正落在风堂主背上,足下使了阴劲,将风堂主风筝骨架震断,一借力又跃回悬崖。
风堂主连连惨叫,被风筝裹成一团,直坠下去。
一边的陆堂主不懂驳风之理,加之风筝不能承重,飞了不到数丈,风筝上所缚衣服竟被风鼓破,紧接着骨架自行散裂。
陆堂主大骂声中,也直坠下去,大骂最后变做惨叫,从下面远远的传上来,久久不息。
第十二章 审问1
山上众人看着李承宗的身影越来越小,心中都是阵阵窘意,这么多人马上山,还是让人跑了。
赵远命手下兵丁到悬崖边上放箭,这时再放又哪里射得到,数百枝箭在空中飞了十数丈,便在风中偏偏斜斜的坠了下去。
赵远赶紧提马上前,到了安阳王面前翻身下马,道:“王爷,是小的保护不周,还请王爷降罪责罚。”说罢就要下跪请罪。
安阳王这时略平稳了一些,摆摆手道:“罢了,罢了,这贼人,你,你快带兵到后山去围捕,这人如此凶悍,必要除之,见了便一刀杀了。”
赵远心想:“你倒是随便就下命令,杀不杀匪首是军令,哪容你来发号施令,即是大阁领也要请了武后的旨意。我且不和你多言,到时见机行事便了。”
赵远满口答应着,命人到后山兜截。
田子瞻三人心有遗憾,都是面带不悦之色。安阳王走过来道:“这位便是荒原么?果然好功夫,你今天有功,我自会赏你。”
郑信业报以一笑,不再言语。
这时,天元夫人也领人来到,问明情况后面沉似水,横了安阳王一眼,对赵远道:“你是武将,领兵带队是你的本职,兵带的好就是对朝廷负责。赵中郎将,下次不要再这样了。”
赵远满头是汗,心中对安阳王咒骂不休,暗自不平,心道:“这怎么能怪我,还不是这个蠢蛋王爷从中坏事,罢了罢了,黑锅也只有我来背。”
赵远口中连连称是,心想事非之地不能久留,忙请了命,下去分派兵丁办事。
梁书同在地上的衣衫内翻找了一通,找到了田子瞻的信票,一扬手掷到田子瞻手中。田子瞻看了一眼,顺手放入怀中。
天元夫人对田梁郑三人安慰几句,也不理安阳王,押了马安科和刘谨臣,自行带人马下了山。
安阳王略感无趣,又疲劳的很,连惊带吓,便在众人拥护之下回了军营,心中对李承宗的逃走耿耿于怀,一夜未睡。
天元夫人带着众人回到东阳村密址,天已大亮。
天元夫人道:“昨夜都疲劳的很了,大家先休息一下,申时咱们在二阳间聚会议事。”
众人答应一声,各自回房。
田子瞻心神不定,头脑中时而想起南平郡主,时而想起李承宗,各种形象、言辞、光影纷纷来去,直到午时,才小睡了一觉。
这一觉睡的很沉,恍惚间觉得有人到了近前,他是练武人的本能,翻身滚到床里,举双手格挡。
身边那人笑道:“哟,睡觉还这么不老实。”
田子瞻这才看清是南平郡主李汝香,田子瞻躺倒在床,拉着李汝香的手道:“我门外有轮值的护卫,你又是怎么进来的?”
李汝香将手轻轻收回,道:“我得了大阁领的通行腰牌,以后随意进出你的房间。”
田子瞻知她说笑,睡了这一个多时辰,精力略复,见李汝香身穿青衫,呈男装打扮,头戴紫花插花,花朵微微颤动。
她本就身体单薄,这一扮上男装,更显得俊美难言,左耳边圆润点红,红的要滴出来似的。田子瞻一时情动,拉过她手,眼中期盼非常。
李汝香微微一挣,也就任田子瞻握着,口唇抿着,不再说话,过了一会儿,眼中落下几滴眼泪。
田子瞻知她心中所想,这女孩无所 依靠,性子又倔强,活得甚是凄苦。她对自己情根深种,可惜自己又不能娶妻。
田子瞻心中亦感为难,一颗心乱成了一片。
李汝香见他久久不言,把牙一咬,擦干眼泪,面带笑容,道:“子瞻,大阁领叫你去议事,你快去吧。记得结束了回来找我。”
田子瞻答应一声,心中有愧,出了房间,直奔一阳间聚会议事。
进了大厅,天元夫人道:“每次有事商议总是要等你,下次再迟到便罚你一年的俸禄。”
田子瞻笑嘻嘻的道:“不要这么赶尽杀绝嘛。”
大家哄笑一声,便都安静下来。
厅里天字组的只有梁书同在,周敬超仍在养伤,郑信业本就不在本次任务之列,加之临时有要事要办,又被招回了北庭都护府,不到午时便离开了。
日字组的只有盈冲和仄塞在。正位列坐上首为尚书省右丞付成希,下首为天元夫人,两侧依次是兵部尚书钟寿彰,尚书省郎中李远山。
天元夫人道:“本来事情告一段落,但现在首犯逃了,从昨晚到今天日间,我们将方圆百十里的地方都搜了一遍,仍没有他的踪迹。只找到一副风筝骨架。”
钟寿彰揶揄道:“我在兵部任职也有不少年头了,从没听说过这样的事,风筝,哼哼,有意思,不知道武后知道后会有什么想法。
贼人在重重包围之下,居然能乘风筝逃走,咱们洞远司的人也算是让人别开了生面,见识了世面。”
盈冲和仄塞在一边应合嘻笑。
天元夫人面无表情,梁书同道:“钟大人或许并未参与全程,这黑顶娇龙帮中能人所在多有,我们也都尽了力,如果不是顾念着李承宗是皇室血亲,早已将他毙于掌下,又何必等到今天。”
盈冲道:“听说那李承宗练有什么万相神功,可以控人心神,否则也不会这么轻易逃走吧。
我向参与围剿的兵丁打听过,那邪术施展起来,连荒原都呆在当地,半晌不能清醒。
早知如此,我们便让列张到你们天字组帮忙,他专练有慑魂术,可以和李承宗比试比试。就是怕天元夫人多有不便。”
言语之间,嘲笑之意毫不掩饰。
天元夫人向尚书右丞付成希微微扭头,付成希缓缓的道:“还有时间,大家不用急,所幸只剩李承宗一个人。早年见到他的时候,还是个小伙子,想不到今天会是这个样子。
天元哪,有些事情还是不要自作主张的好,武后早晚会知道,这不是小事,安阳王那边并不重要,你可以放心,他不敢多言多语。
你来洞远司这么多年了,经过的事也不少,你品阶比我高,但终究是专职,我任尚书右丞日子也不短了,有些事知道如何处理更为妥当,何况年纪也长你一些,有些事和我商量一下,我看比较好。”
田子瞻和梁书同心中都颇有不满,只是身份受限,不便回应。
天元夫人微一点头,转向尚书省郎中李远山道:“李大人有什么见解,也说来听听。”
李远山微一欠身,道:“有天元夫人和诸位大人在,我就不多说什么了,但凡有所委派,我必定不遗余力。大阁领兼领洞远司和内卫两部事宜,实是任重,下官必定倾力相助。”
天元夫人道:“李大人客气了。众位,这件事我有责任,就按法令章程办事,事情过后我自会领罚。
咱们今天主要是商议一下下一步如何行事,抓捕的事自然同以前一样,主要由天字组的人负责,人手不不够时,我会向日明夫人请助,也不劳盈冲和塞仄两位操心,说不定有用的上两位的地方。
今天请两位来,只是因为我们组接了太多的案子,人手不够,而且很快又要有远差,所以请两位来照看东阳村密址,而不是发表意见。”
两人轻哼了一声,没有答话。田子瞻转头看看盈冲,微笑不语。
盈冲道:“你笑什么?”
田子瞻道:“我听说上次你们查鲁大人被刺杀的案子,让人给困在木桶里,木桶里填了毒药,慢慢焙炙,后来还是黄沙用小便解了你的毒。
我想来也奇怪,你自己有尿不用,为什么用别人的?难道只有我们天字组的人练的内功特异,可以解毒?”
盈冲怒道:“洪泽,你怎么知道的?是不是黄沙告诉你的?”
田子瞻耸耸肩,漫不经心的道:“黄沙是个很懂规矩的人,跟我可不一样,他嘴很严,怎么能和我说起。我想可能是我不小心看了你们的归档卷宗才知道的。”
盈冲拍案而起,道:“洪泽,你倒底懂不懂章程规矩,不同组的归档卷宗不能互相观阅。”
转头对天元夫人道:“天元夫人,洪泽是你的人,这下你怎么说?虽说你是洞远司总执,但历来的规矩,各组之间不同随意互通信息。
洪泽偷看归档卷宗,你做上司的也不好好管教。今天别怪我言语不敬,好,我看你怎么和日明夫人解释。”
天元夫人向田子瞻怒视一眼,对盈冲道:“坐吧,盈冲,要解释也轮不到你来质问我。既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