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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轩在奔跑中悲鸣了一声“不要”,拼命向山顶奔跑。
山顶处,此时此刻,宾鸿身体微微颤抖,转瞬即逝,长袍好像被气流鼓了起来,脸色如火焰一般红,平日里的全无表情已经不见了,恕吼道:“你们这帮畜生,言而无信,没人性!”随后箭一般似的向黑衣人扑去。
黑衣人一直没有动,就在电光火石之间,他动了,但却看不见人在动,只见红光一闪,也许是几闪,直射出去。简直令人的肉眼无法分辨,如穿云裂石的气势,空中俩个人影一触后迅速分开,宾鸿的胸前已经血迹斑斑,胸前衣衫上八个破洞,鲜血沽沽流出,整个人就像断了线的风筝缓缓下落。
再看那黑衣人,嘴角也有鲜血吟出,一条左臂耷拉着,似乎受了伤,整个人的身体在空中如转陀螺似的旋转了两圈,顺势就一招旋风连环腿,飞身踹在宾鸿的胸口,只听“砰砰!”两声同骨折的声音,一声闷哼,宾鸿整个身体从崖顶落入万丈深渊。
只见那黑人稳稳落在崖顶,抹去了嘴角的血渍,往崖下看了一眼,自言自语道:“老匹夫,内功果然厉害,太可惜了!是人就有弱点,如果不激怒你,只怕还要大费周章,你死地也不冤,你是当今武林中第一个逼我使出‘翻云覆雨’这一绝招的,哈哈!”两声干笑,笑的倒是有些勉强。
往山顶奔跑的庭轩,将此情此景都看在眼中,记在心里,简直是骇人听闻。他拼命地向盲奴尸首方向跑去,这时周烈突然从他身旁向黑衣人方向跑去,嘴里喊着“我跟你拼了。”
庭轩也顾不上周烈了,跑到了盲奴身边,突然一支脚向他踢来,庭轩心中虽然悲痛万分,但还没有失去理志,知道自己人小,从山坡奔向山顶,对方必定会使用腿法,但没想到这一脚会这般快。他下意识就是一招心意十二形拳中的“猴跳”,险险躲过了这一腿,发腿之人是那位手持宽背长剑的蒙面汉子。
只听他惊异道:“噫!好小子!有两下子”,庭轩跳跃落地后在地上滚了两圈,滚向了盲奴的尸身处。他刚抬起头,突然看到周烈一拳向崖边的黑衣人击去,使足了全力,心中暗叫不好,他拳风还粘到黑衣人身上,只见那衣人左手一挥,周烈庞大的身躯就向崖边飞去,只听“啊”的一声坠入了万丈深渊。与此同时庭轩也喊了一声“不要”,趴在草地上的庭轩愣住了,这两年,一直视自己如亲人的周大哥,就这么突然在这世上消失了,心里实在是接受不了,平时爱哭的他,这时候也忘记了哭。
就在这一眨眼的功夫,一股劲风向庭轩袭来,他想躲已经来不及了,一脚正好踢在胸口的匕首上——义兄的匕首。这两年他在铸剑之余,为这把匕首精心打造一个精美的剑鞘,始终放在怀中,摸到它就会想起义兄对自己的诸多好处。
这一脚可不轻,如果不隔着这柄匕首和庭轩的太乙修真感应诀的内功底子,小命早就一命呜呼了。他瘦小的身躯直接飞入草丛中,也不知在草丛中滚窜了多远,昏死了过去。
过了一会儿,庭轩灵台如明灯普照,耳边又出现了那个一年前的声音:“孩子快醒醒!一定要保住性命,要勤加练习‘太乙修真感应诀’,日后将受用无穷。”
庭轩睁开眼,看了一眼四周,原来自己跌入了一个树洞中,看来十分隐蔽。这时,听见不远处一个声音道:“看样子像一个十二三岁大的孩子,不知道躲到哪去了。”庭轩身材瘦高,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大一些。
另一个声音道:“何兄,以你昆仑派的内功修为,还找不出一个孩子?”
又一个声音道:“赶快找出来,解决掉,以绝后患。”庭轩听出这个声音就是带头的黑衣人所发,昆仑派那人答了一声“是。”
庭轩一动不动,真怕被他找到藏身之处,突然想到“太乙修真感应诀”有一篇关于呼吸吐呐的心法,可以调节呼吸的强弱,随即运起功来,周身气息流转,灵台空明,渐渐进入物我两忘的境界,整个身体如梦游太虚一般,与周遭事物浑为一体。他虽闭目调息,但听觉十分通畅,心神交汇,感到有脚步声走近,离自己藏身处不远,搜索无果,又走远了。不一会儿又回来了,庭轩已感知到那名昆仑剑客正在附近搜寻自己,心下不敢怠慢,专心运功,以免扰乱心神。
渐渐地,庭轩耳中听不到声响,心下稍感安心,但也不敢大意,知道对方都是一等一的高手,为了保住小命还要运动。又过了一个时辰,庭轩感到眼前有红光晃动,慢慢地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山角下火光冲天,原来是炼风号起火了,情急之下,也顾不上许多了,起身就往山庄方向跑去,他心里只想着救火,这里毕竟是这一年半来的栖身之所,他实在厌倦了居无定所的日子,这寨子带给了一个失去父母孩子足够多的温暖。
庭轩奋力跑向寨门,快到门口,他已感到于事无补了,山寨中的焦碳极多,木质的房屋都快被燃尽了,东方云端出现一缕署光,仿佛被火染红了的天际。
第七回 玄天映月(二)
更新时间2013…5…11 20:44:05 字数:6023
庭轩呆呆的站在门口,突然满天红色的火焰中一缕白光向自己射来,原来是一柄长剑,这一招是剑术中最常见的“白虹贯日”,持剑之人正是蒙面昆仑剑客,庭轩看着长剑直逼自己的咽喉,自己纵是武林高手也很难避过这一招。在这电光火石之间,忽然一个紫影窜到庭轩身前,随之一股幽香飘入鼻中,在满天的火光之下,看清楚原来是位紫衫女郎,看身材只比庭轩个头稍高,猜想一定是位少女,手持一柄长剑,剑刃狭长,正与那昆仑剑客斗在一起。
庭轩躲过了这一劫,知道是眼前背对自己的紫衣少女救了自己一命。
庭轩刚要开口答谢救命之恩,眼前看到的情景,让他看得目瞪口呆,只见满天的剑影在火光的映衬下甚是好看,眼前两个黑影看的分明,一位身体高大,他手中长剑如银蛇狂舞,招招狂袭对方的要害。另一位身材苗条娇小,动作轻盈飘逸,婉似一条玉龙上下翻飞。人小力弱虽不如对方剑势强劲,一柄长剑在她手中舞出朵朵光圈,将对方的剑势卷入其中,堪堪十五招过后,双方手中长剑还没有触碰过,那少女丝毫不落下风。
紫衫少女足下生风,或纵跃飞腾或踏着五行八卦步伐,体态轻盈,好似九天玄女下凡一般。昆仑剑客剑招虽狠辣,却丝毫伤不到那少女,却被带入她武功剑招的节奏中。看似二人斗的旗鼓相当,实则高低强弱渐明。
这一幕庭轩都瞧在眼里,已是如痴如醉,想不到一个瘦弱的少女,竟能使出如此玄妙的剑法。忽然想起义兄传授他武功时说过,只要内功强了,任何招式都能发出巨大的威力,看来这句话也不尽然。又一想,若那女子,内功再强些,恳定早已取胜。
庭轩心里暗暗记下那少女的剑招,看到昆仑剑客愈斗愈别扭。这时,突然听见昆仑剑客一声暴喝,使出了昆仑派的混元剑法中的绝招“气冠三清”,将紫衫少女逼退一步,他随身一跃,跳出了离那少女十步开外,正好站在紫衫少女的正东面。
“噼啪!”房屋倒塌之声不绝于耳,大火也渐息了,正赶上旭日东升,一缕晨光正好照在紫衫少女身上。
庭轩才看清楚那少女的长相,一身紫衣,一缕青丝垂肩,身材比庭轩略高一些,能看出她年龄也就十三四岁。刚才一番恶斗,那少女也耗费了一些气力,这时正全神戒备,浑身真气流转,本来白皙的双颊,变得份外红润,在晨光的映照下,更是明艳动人。虽然稚气未脱,那双如水般清澈明亮的眼睛,更是英气逼人。
庭轩看了一眼,一颗心“扑通,扑通”狂跳,他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美丽的女子。在家里,从小就认为母亲是天底下最美丽的女人。他仔细一想,母亲虽很美,却缺少那少女那种独特的气质,想到这儿,心里一丝触动。
这几年,庭轩过着颠沛流离的生活,这一年来虽在“炼风号”安定下来,几乎从没有见过女子,除了身边的人外,接触的都是一些江湖人士。他这时的感觉从来都没有过,也不知道是那少女的原因,还是自己长大了身体有了变化。
转瞬间,只听昆仑剑客道:“住手!看不出你小小年纪,这武当派的‘太乙玄门剑法’,使得倒也纯熟,令师是武当的那一位?”
紫衫少女秀眉一扬,声若流泉的道:“就凭你也配知道家师的名号,想不到昆仑派会出你这样的武林败类,竟然偷袭一个十来岁的孩子,真是辱没了你们‘混元祖师’的威名。”
昆仑剑客被气得浑身发抖,怒道:“放屁!你这乳臭未干的小丫头懂什么,这小子是白莲教的妖人,邪魔歪道,人人得而诛之。”顺手指了指沈庭轩。
满脸泥土,已分不出面目的庭轩孤零零地站在那儿。
紫衫少女看了一眼庭轩,对昆仑剑客冷笑道:“我看未毕吧?想你是为了那八卦玄铁镜吧?依我看你是已经得手了,这是杀人灭口!”
“你说得没错,你们武当派不也寄予那块宝贝吗?要不干吗到这儿趟这趟浑水。”昆仑剑客也笑道。
“这八卦玄铁镜是道家‘北五祖’之一的吕纯阳祖师的遗物,绝不允许落入你这种奸邪之人的手中。”紫衫少女接口道。
“我呸!武当派号称玄门正宗,武林第一大剑派,平日里假仁假义,背地里说不定干了许多见不得光的事。你们不也是为了那块宝贝而来的吗?想找到唐赛儿那富可敌国的宝藏,和那部人人想得到的‘太乙无生妙法’,你说我说的对不对。”昆仑剑客奸笑道。
“真想不到昆仑派会出现你这种无耻之徒,如果宝镜落入这种人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