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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仆人刚刚转身欲走,少年就把那碗米饭和大馒头扔了出去。
“啪”的一声,米饭撒了一地,大馒头滚出去很远,白瓷碗也摔碎了。
“你这孩子。何苦如此呢!”仆人叹息一声。找了扫帚将那一片清扫了干净,摇头进府了。
“我饿死也不会吃钱家的饭!”牛大力稚嫩的声音传出来。
钱府大门内,钱账房侧着耳朵听到了牛大力的话,眉头一皱。自言自语道:“真是个小倔驴!”
他本来还想出去训斥牛大力一番,想了想,觉得讨不得什么便宜,就掉头走开了。
……
这一夜,上半夜的时候。天气还算好,到了后半夜,冷风吹过来,寒气更重。
慢慢的,幽暗的天空,开始聚集云彩,远处就听见了轰隆隆的雷鸣之声。后来,乌云越聚越多,天变得黑沉沉的。几乎是乌云遮顶。
在某个时间,咔嚓嚓,响过几声惊雷之后,大雨下了起来。
“咔嚓嚓”“轰隆隆”
一个个的闪电,在天空中就像一个个狰狞的电蛇。每闪一次,就照亮了大半个天空。
雨如滂沱,不一会儿,路上就囤积了水。细细密密的雨水,罩住了整个牛家镇。
牛大力衣着单薄。被雨水淋下来,跪在那里,瑟瑟发抖。闪电亮起的时候,可以清楚的看到,他的嘴唇都冻青了,但他坚强的跪在那里,一动不动。
一场无情的大雨,下了将近一个时辰,才收敛了。随着雷声渐远,天空中,也闪开了天。
不过,冷风吹过,愈加的冷了。
牛大力蜷缩着身子,不住轻微抖动……
第二日,清晨,雾气很大。
起早的人们开始忙着生计,他们打破了夜晚的寂静,纷纷走出了家门。
当他们有人路过钱家大院,看到门外仍然跪着一个衣服湿透,浑身上下没一点干地方的少年,全都震惊住了。
“这是谁家的孩子,怎么在这里跪了一个晚上……”
“钱家也太缺德了,怎么能这样对待一个未成年的孩子……”
“咦,那不是牛家牛老栓的孩子……”
镇上,外来的人口毕竟少,当然有认识牛大力的,顿时就有人扭头便走,去往了牛老栓家。
他们不敢动钱府,告诉牛大力家人总是可以吧。
那好心人来到了牛老栓家,一看,傻眼了,牛老栓家大门上锁,家里根本没人。他无奈之下,又去了牛老栓的哥哥牛老憨家。
喊开了门,说明了情况,那人便走了。
牛老憨慌忙收拾了一下,告诉了媳妇一声,出了门就跑向了钱府。
……
等牛老憨来了也不起什么作用,牛大力非常的执拗,说什么也不起来。牛老憨没办法,壮着胆子敲了钱府的大门。
喊了片刻,就有一个仆人打开了府门。他开了门,半睁着一双睡眼惺忪的眼睛,有气无力的说道:“什么事啊,一大早的,惊饶了我的美梦……”
牛老憨慌忙的凑过去,陪着笑脸,道:“小哥,我是镇上牛家的牛老憨,请给钱老爷回个话,说我求见钱老爷。”
“见我家老爷?”仆人眯着眼睛,“你过一个时辰再来吧,现在,我家老爷还未起床,天大的事也得推后……”
仆人“咣当”一声,直接将府门关上了,牛老憨碰了一鼻子灰。
牛老憨可怜牛大力,小小的孩子,又淋了一场雨,小身子骨哪里受得了,他忙不迭的脱了外衣给牛大力裹上。
“好孩子,你起来,伯父替你跪着。”牛老憨不忍心牛大力受苦,又去拽牛大力。
“伯父,你去吧。”牛大力说道:“我不能走,他们惩罚够了才能放我爹出来,你有事忙自己的去吧。”
“傻孩子,说的什么话!”牛老憨道:“我是你伯父,你们的事,就是我的事,我岂能坐视不管!”
平时老实巴交的牛老憨,在这一刻,脸孔也板了起来。
……
过了半个时辰,钱府的府门终于打开了,两个看门的仆人伸伸懒腰,拿着扫帚清理府门前的空地。
他们不过是走走形式,夜里刚下过了一场雨,路面湿滑,根本就不能清扫。
“呦呵,小家伙跪了一夜了,还真他娘的有骨气!”一个仆人道。
“老二,说什么呢。我们干自己的活,少掺和别的事。”另一个年长的仆人说道。
他二人竟然都不是刚才开府门的那个仆人。
第五百六十章 弃文学武
牛老憨陪着笑脸凑过去,说道:“二位小哥,请进去通个话,就说牛家的牛老憨要求见钱老爷……”
“通个话?我不是说了嘛,我们有自己的活,干不完活,上面要责罚的!”年长的仆人道。/
二人都不搭理牛老憨,反而相互间开起了玩笑。
“唉……”牛老憨无语。
钱家势大,规矩颇多,不像普通的人家,可以闯进去,讲道理。真闯进了钱家大院,不出一盏茶的时间,保准被一顿棍棒给打出来。
牛老憨苦着脸,着急的等,终于从钱府出来人了。
却是那钱账房和钱多多和另外一个仆人。
钱账房给钱多多拎着书包,他们边走边说话,就来到府门前。
“钱先生,大少爷!”牛老憨哈着腰上前施礼。
“滚滚滚,干什么的!”那个仆人上前几步,迎住了牛老憨。
钱账房一摆手,支开了仆人道:“老憨,为你兄弟的事来的吧。”
“是,钱先生。”
“大少爷,你看……”钱账房笑着脸贴在钱多多的面前。
钱多多一出来就注意到门外仍然跪着的牛大力了,他看到牛大力身体发着抖,可是,倔犟的跪在那里,不屈不服,他顿时一颤。
他立刻想到了昨天,他挨打的场面。这个野小子,犯起混来,天王老子都不怕。
钱多多对牛大力已经是心底里畏惧。
“大少爷,你行行好,放过大力吧。”牛老憨转脸来求钱多多。
钱多多愣了愣,道:“你去跟牛大力说,以后不能打我了!”
“好好好。”牛老憨哭笑不得。明明在惩罚牛大力,偏偏钱多多却害怕牛大力,这哪里是饶了牛大力,分明是钱多多在求饶。
牛老憨打包票的说道:“大少爷,我牛老憨保证,好好管教大力。今后绝对不敢了!”
钱多多带着那个仆人上学堂去了,他临走吩咐钱账房道:“把人放了吧,我看见牛大力就碍眼!”
……
这件事后,让牛大力大病了一场,他后来发起了高烧。持续几天不退。吃什么吐什么,身体就像一个大火盆一样。
这下子愁坏了牛老栓,他四下求医问药。
但过了几天最难熬的时间,牛大力逐渐缓了过来。
大病初愈。牛大力下床溜达。他来到院子里,抬头看天,忽然说道:“老天不公,不能辨别是非,分不清善恶。我要替天行道,惩恶扬善!”
牛老栓听到了,浑身一抽,打了个冷战。儿子怎么了,小小的年纪,怎么尽说大人家的话,是不是给烧糊涂了,不会脑子烧坏了吧……
至此之后,牛大力就不愿意去学堂读书了。他说,读了再多的书,有什么用,我要学一身功夫,要以暴制暴。以恶对恶!
牛老栓对自己这个执拗的儿子,实在是没有什么办法。他也知道,经历了这么件事,对儿子的打击很大。
他希望这是儿子的气话。过一段时间就会好起来了。
偏偏牛大力,扔掉了书包。在家里用一条比较直的枣木枝,做了一根木棒,每日间,褪去了外衣,在当院子里,舞动生风,勤加的习练。
他不得老师指点传授,打起来乱七八糟,一点章法没有。可是,他非常的固执,几乎每次都要练习到挥汗如雨,体力透支。
牛老栓要给人干活,平时也顾不上大力,他只有晚上回家才劝说大力,“好孩子,不认识字,不读书,长大了难不成跟爹一样,下苦力啊。练武了有什么用,给人看家护院,不然就出外走镖,整天的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那更不容易!”
“爹,我练好了武,就不用再受气了。”牛大力道:“等我长大了,第一个就是打进他钱家,我要钱账房,要钱多多他们给我跪地求饶……”
“唉……”牛老栓直摇头,“俗话说,双拳难敌四手,好汉架不住群狼。钱家家大业大,在我们牛家镇势力庞大,你一个人再怎么练,也不可能打得过人家里里外外几十口子人。”
“我一个人打不过,我就带一帮人来!”
“你就不让爹省省心……”
“爹,你不用管我,我一定要让自己强大起来!”说到这里,牛大力眼中露出坚定的目光。
这时候,牛大力才五岁。
他不去学堂读书,在家苦练了一段日子,到后来,去拜了牛家镇铁匠铺大铁锤为师,跟在大铁锤身边。
大铁锤,是他的诨号,原名叫孙铁头。早年间在寺庙做过俗家武僧,会一些外功武技。
此人性情刚正不阿,力大无比,据说他能力举三百余斤的石狮子。
大铁锤的铁匠铺很红火,除了大铁锤自己,还雇了两个伙计,也算是他的徒弟。牛大力去后,就排在第三。
牛大力太小了,干不了体力活,大铁锤就安排他干些零杂活。
但每到晚上,大铁锤就会带着三个徒弟,挑着马灯,在院子里练习武技。牛大力跟在两个师兄的后头,一扶一正,练的极为认真。
大铁锤也有眼光,他看得出牛大力天生的力气大,而且,身子骨硬实,是一个练武的好材料。
在这样的环境下,牛大力的进步的非常快。他的身体也逐渐的长高,八岁的时候,就有一般的小孩子十几岁时那么高了。
牛大力经过在铁匠铺锤打,他长得皮肤黝黑,身体结实,就像一个小牛犊一样。
大铁锤看在眼里,很是欣慰。他专门给牛大力打造了一件兵器,为镔铁双锤。
镔铁双锤,每只锤重约四十斤,两只锤加在一起,足有八十余斤。另外,这两只铁锤用铁链子连在一起,长约六尺。
这对镔铁双锤还有一个机关设置,镔铁锤的锤柄是中空结构,按动机关设置,里面隐藏的铁链子就会弹出来,这时候,两只锤中间的铁链子达到一丈多长。
抓住一只铁锤,将另一只铁锤舞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