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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后来,卢阅平也笑了,跟着徐白一起笑着。
仿佛这一瞬间,所有的不愉快和痛苦都因为徐白在他面前而显得微不足道。
一小会儿后,卢阅平站起来,脸色正经了许多道:“上次我给你的东西呢?”
徐白心里咯噔一下,皱眉道:“我没带在身上。”
卢阅平突然紧张过度,硬起了脖子:“东西在哪?”
“”徐白说:“在陆家,在我的包里。”
“靠。”卢阅平在床边的过道上像只没头苍蝇似的走来走去,走了不知道多少圈,脚步在徐白正前方一停,指了指她道:“万一陆鲲要是瞧见了”
卢阅平气得有点说不出来话,他抬手看了看表:“算了。一会儿你好好休息,我带你爸去市里和那人见面。”
徐白有点怀疑:“你真帮我爸找了外省的鬼佬吗?”
卢阅平有点高深莫测地说:“你猜。”
徐白还想说点什么,他一手掌在徐白的脑袋上轻拍了下说:“老实睡觉!”
卢阅平大摇大摆走出了徐白的房间,把钥匙丢在她床上,似乎在告诉她,让她别没事瞎**乱想。
——
城市另一头。
丁家。
李春香咚咚咚敲打着房间门,像个泼妇一样扯着喉咙喊:“姓丁的,有本事就把门打开,你都关了我好多天了,就是生气也该消了!你要是再不让我出房间,我就真跳楼了!姓丁的,你听见了没有!你要是敢坑我们家阅平,老娘就是做鬼也不放过你!”
“姓丁的,你个乌龟王八蛋,房间里水桶没水了你不知道啊?卫生间里草纸也没了,你赶紧给我开门!”
“丁烈,你再不开门以后生儿子没**。”
楼下正在和众人打牌的丁烈,一把就扔了牌,目光凝向了楼梯。
瘦子抱怨道:“要我说,干脆放着女人回家得了。没点女人的样子不说,浑身的土劲瞧着真不是一般的难受,再这么下去,我都要去挂眼科了。”
坐瘦子旁边的一人用几张牌拍向瘦子的脸:“傻逼啊你,要是放她回去了,那卢阅平不就知道是丁总把他媳妇和兄弟给绑了,这么关键的时刻,会害死咱丁总的。有没有脑子?”
丁烈看了眼手表,一直在心里预算着时间。
耳畔是李春香源源不断的粗俗喊叫,丁烈紧了紧眉心,目光偏移到一旁的行李箱,他拿过箱子,又检查了一遍里面的二十万定金,随后默默地盖上了箱子盖,锁上,交给瘦子道:“把钱给那人,告诉他今天务必要看到货。如果不是直切正题的诚意,老头很难放低戒心,以眼下的情况来讲,任何承诺也比不上红扑扑的钞票最有用。今晚老头肯定不会直接带货给他过目,所以你告诉那人,演戏演全套,怎么像样怎么来。徐三多如果给他七分怀疑,那人就必须给他八分怀疑,要恩威并施,否则就不像个久经沙场的生意人,懂吗?”
瘦子接过箱子,严肃道:“明白,该交代的我都交代了。丁总你尽管放心。”
“嗯。”丁烈嗯一声,抵了抵眼镜边,望一眼楼梯,向着二楼走去。
正当李春香快把喉咙都喊哑时,门外的链条锁好像忽然被人打开了。
李春香下意识的一扭门把,真就看见了丁烈的脸。
他语调不温不火地说:“闹够了没有?”
第172章 女士优先()
当李春香瞧见丁烈后,嘴巴闭紧,一时双手竟不知安放在何处。
丁烈一指她鼻头:“卫生纸和水桶的量我心里有数,下次撒谎请你找个能站得住脚的理由!”
李春香望一望他:“你还在气我把你头打了?”
“我有什么好气的,你不是一向这么野蛮吗?”丁烈向前一迈,两人的距离被无端拉近。
李春香下意识往后退上好两步,给丁烈让出一条道来。
他走近屋,在李春香的房间里四处看看。
走到电视柜前的时候他用手指轻轻扫过电视柜的台面,意外发觉这么多天了竟一尘不染。再看看屋里的其他物件也都光洁干净,床榻上还堆着好几件小孩子穿的衣裳。
丁烈一时好奇,走到床边拿起一件小衣服。
这是用他已经嫌弃的床单做的衣裳,经过李春香的巧手一倒弄,倒是真有点像模像样。
他的唇边无意识地勾起微笑,觉得这小衣裳做得实在是别致得很,虽说把这土包子关屋子里那么几天,可她似乎也没让自己闲着。这不,小衣服小裤子做了好俩件,且全是一个料子的。
李春香却觉得丁烈的微笑有点毛骨悚然,她一把夺过了他手里的小衣服,警觉地说:“不管你私底下干过多少坏事,小孩子没错。你行行好,就让孩子出生后能够父母健全,好吗?”
丁烈意识到那次瘦子他们的谈话被李春香听到后,这个还算得上乐天的女人开始变得疑神疑鬼,紧张过度。
又或者只是产前综合征的迹象?
丁烈看一眼李春香日渐高凸的小腹,皱了皱眉。
李春香究竟是产前综合症还是被恐惧笼罩下的不安,这丁烈辨不出来。
可为了让李春香能早些放松情绪,丁烈不答反问:“会下棋吗?”
李春香一愣:“我和你说东,你答西,你”
话未说完,丁烈打断道:“边下边答。”
李春香一听,紧住眉,用手搓了搓裤子,颇为难为情地说:“五子行吗?”
丁烈早预感到有可能会是这样的结果,倒也没有取笑李春香什么,只说:“下什么棋都行,反正我都会。”
李春香脱口而出:“飞行棋也会?”
刚才还挺淡定的丁烈忽然喷出一抹笑:“怎么?飞行棋是很高深的棋?”
李春香看见丁烈这次的笑容倒是十分随和,她不自觉地也跟着笑起来,挠挠脑袋挺不好意思地说:“我就瞎问问,因为我就玩过飞行棋和五子。不过你家应该也没有飞行棋,我们还是来五子的吧。”
谁料丁烈却说:“都有。”
李春香大跌眼镜:“你这大房子里怎么可能有这种小孩子玩的东西,你骗人。”
丁烈没说什么,他折身走到自己房间里,从床底下抱出来一个有些年头的纸箱子,一路走到了李春香的房间。
他把箱子往床边的地毯上一放,拍打了几下手上灰尘,开始在箱子里翻腾起来。
“你真是个幼稚鬼啊。”李春香低头看了看箱子里的东西,忽然捂嘴乐了。
丁烈一边翻找着箱子里的东西,一边语声淡淡地说:“这些都是小时候,我妈没跑前给我买的。”
李春香的笑容戛然而止,这些日子以来,她多多少少都晓得了点丁烈的事。
当年丁烈的妈妈离开家,多少都跟丁烈的爸爸倒卖文物有点关系。
所以李春香在这件事情上很是不理解,因为这个羞耻的行业导致他家庭破碎,他为啥还要顺着这条黑漆漆的道越走越远。
毕竟卢阅平是个穷鬼,他受不住诱惑所以为了钱铤而走险这理由倒也平常,可丁烈多有钱,既有钱又有名。
正在李春香晃神的功夫里,丁烈已经从一堆破烂不堪的玩具里找到了一盒飞行棋。
他用纸巾把盒子上堆积的灰尘给擦干净,对李春香说:“真要来五子棋,估计你也赢不了我。还是来这个吧,这是需要运气的游戏。”
李春香撇撇嘴,心里暗淡:劲吹牛。想当初上学里她好歹也拿过五子棋小组第一名。
可头脑简单的李春香内心深处也依旧童心未泯,只是从小到大父母给她的教育就是独立,没被人宠爱过的女人,自然渐渐地习惯了自己的生活方式。
丁烈这时已经铺好了棋盘,也将旗子的颜色一颗颗挑好,分类。
他坐在床的一侧,盘起脚指了指棋子:“选哪个颜色?”
“红的吧。”李春香说。
丁烈把红子都给她,自己选了蓝子。
他把筛子放中间,抬头对李春香说:“如果今天你赢了,那我想办法把伤害降到最低。如果你输了,不管我做什么事,你都别在这个家里给我找麻烦。”
李春香实打实地愣了愣:“听你这意思这棋下得怪渗人。还有,你说把伤害降到最低是什么意思?”
丁烈抵了抵眼镜框:“意思是,卢阅平不会因为我缺胳膊少腿儿,更不会蹲个一年半载。”
李春香一斜眼:“我凭什么信你?反正那天我听他们聊天,好像老严重了。你肯定在哄我。”
丁烈发现每次自己看见这个女人都会被她弄疯,这是他一贯冷静的生涯里绝不允许的。
也恰恰是她,那天将他打昏在地,反倒救了他一命。
因为即使丁烈出示所有物证和记录,因为不是警方现场抓住,且在警方找到文物之前完全可以质疑这些图片和记录的真实性。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一旦这些东西没办法确定真实性,那么必然导致在铁证不如山的情况下,一些人证可能随时推翻供词,那最后倒霉的保不准只有他丁烈一个人。
在诸多考量和卢阅平这几天的劝阻下,丁烈才把憋在心里六年的那股气给生生咽回肚子里。
他看眼李春香,沉声道:“你必须得信我,也只能信我。”
李春香一愣,望向丁烈那双眼睛时嘴巴跟着张了张。她一时不晓得该说什么,可更奇怪的是,在丁烈说完这句话后她内心所有的不安和恐惧竟然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她惊奇地发现,就是这么简简单单的一句话以及面前咫尺间这个男人镇定的眼神令她无端生成了一种对他的信赖,且这股子信赖很强劲。
几秒后,李春香一梗脖子:“行,我信你。男子汉大丈夫,说话得负责任,何况你是这么大一老板,更得一诺千金。”
李春香露出了她的那口大白牙,晃得丁烈面前似有微光闪过,融着头顶的暖色光线,他眯了眯眼,觉得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