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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烈自然是否认,可狱警和狱友们都不信。
他心里头冤,自个儿明明连嘴都没亲过人一下,怎么就搞大了人的肚子。
可他心里头也暖。
特别是在里头蹲的时候,谁真的关心他,谁是逢场作戏,真的就一目了然。
思忆这些事时,车子已经驶向了市中心地段。
丁烈回过神来:“现在是要去哪?”
陆鲲一边开车一边说:“今天你出狱,当然是给你接风洗尘。”
丁烈靠在了真皮座椅上,下巴微抬:“那你倒是说说看,怎么个接风洗尘法?”
陆鲲说:“关键看你意愿,你想干什么今天我们俩夫妻都奉陪。”
丁烈笑笑:“还是别了,带着个孕妇能去什么地方。”
徐白一听不愿意了:“孕妇怎么了?我这才三个月,白天还不是照样在考古所上班。除非你想去马杀鸡,不然有什么地方是我不方便的?”
丁烈笑笑:“就你嘴利。就算我真要去马杀鸡,也不会带坏你们家陆鲲,不用盯这么紧。”
徐白一听,睁着大眼睛回头:“喂,丁烈,你还真想去啊?”
丁烈说:“不想。”
开车的陆鲲嘴里不免嘶一声,毒舌打趣道:“看样里头还真不错,香烟戒了,连玩女人也戒了,实在是有益身心健康。”
丁烈说:“烟是在里头戒的不假,但玩女人,我老早戒了。”
徐白来了兴致,逗句:“是不是认识李春香后戒的呀?”
丁烈的面色瞬间有点尴尬,他深深呼吸了一口,没吭声。
“你想吃点什么?”
丁烈答:“都行。”
陆鲲道:“那我请你吃屎。”
丁烈喷出浓烈地笑来:“恶心。”
陆鲲也跟着笑,拧开了车内音响,播放了一首慢悠悠的老歌。
歌曲循环播放了六遍,车子在地下停车场停稳。
丁烈却皱起眉头:“这里”
陆鲲解开安全带:“没错,这里就是你之前投资的某一个项目酒店。”
“为什么带我来这?”
陆鲲说:“你进去之后,一些高层就开始借机上位,所以不古传媒现在早就不信丁了,还有很多别的分支也都陆陆续续被有心人霸占。”
丁烈很平静地说:“这些我都知道。我现在唯一拥有的,怕也只剩下那个别墅。”
陆鲲说:“不止。”
“什么意思?”丁烈皱起眉。
陆鲲卖关子太久,徐白急了,抢先说:“陆鲲把这一栋楼都买下来了,包括我们一会要去的餐厅。”
丁烈难以相信:“你是钱多到烧了荒?”
陆鲲说:“真被你说中了,陆家除了钱,还真的什么也没有。”
丁烈缓缓解开安全带:“这半年,你脸皮倒是厚了一层。”
陆鲲勾唇笑得性感:“我也没什么好送你的,这栋大楼就当是我的一点心意。如果没有你,我和徐白的生活不可能像现在这么平静。”
丁烈忽然觉得有点热,抬手解了衬衫最顶端的纽扣,手指勾着领口边扯了扯:“好意我领了,但楼你还是自己留着。”
陆鲲有点不高兴了:“怎么,看不上这礼?”
“那倒不是。”丁烈说:“我了解自己能干点什么,有多少能力。这些经历和能力是哪怕我坐过牢也没人可以夺走的东西。所以只要我想,没有什么是得不到的。况且我早就厌倦了以前带着面具生活的日子,好不容易可以彻底的置身事外,不想再过回以前的日子了。”
徐白和陆鲲异口同声:“那你以后想干点什么?”
丁烈说:“不急,慢慢想。”
第198章 照面()
酒店大气磅礴,丁烈还没进去的时候也没少来这。
服务生和经理多半都认得他,再说半年前媒体大肆报道他的故事,更让他声名远播,成了个传奇人物。
穿过金色穹顶的好几道拱门,但凡遇到酒店的工作人员,都仍还是毕恭毕敬地称呼他一声丁总。
这些人的目光中有的带有好奇,有的带有敬畏或是恐惧,也有的女服务生似乎对他此时又短又硬的头发产生着排斥。
徐白戳了戳丁烈的后背。
丁烈转过身来。
徐白说:“这会儿是不是有句话特应景,那话怎么说来着,哦对,叫人不在江湖,可江湖上还是有你的传说。你听听,一个个丁总丁总叫得可不生疏。”
丁烈笑笑,但也并没有引以为傲,回句:“怕是臭名。”
酒桌上,陆鲲问丁烈想喝什么牌子的红酒。
丁烈想了想:“今天要不就来点烈的。”
陆鲲一挑眉。
丁烈补道:“得是高度。”
陆鲲说:“今天你最大,你说了算。”
陆鲲点完酒水单,然后让服务生以最高规格的菜谱上菜。
没一会儿,洁白的水晶转盘上就已经琳琅满目。
几人兴致极浓,从过去种种谈到了未来规划。
徐白嘬着酸奶,突然引入一个敏感话题。
徐白说:“丁烈,你也老大不小了,接下来是不是也该成个家了?”
也不知道丁烈是没听到还是故意装做没听到,举起酒杯嘬口烈酒后慢慢把杯子给放下,垂眸若有所思地看着杯中液体。
徐白看一眼陆鲲,扯了扯他衣袖,接连不断地向陆鲲使着眼色。
陆鲲明白自家媳妇儿这会心里打得是何许算盘,清一清嗓子后,嗓音深沉有力地接着徐白的话说:“徐白说的一点没错,你是该成家了。”
丁烈抬起头,忽然反问:“成家?和谁成?我一个劳改犯,现在连自己未来究竟会怎样都不晓得。”
陆鲲嘴角挂着漫不经心地笑:“你的事业我一点也不担心,就像你说的,不管你将来选择什么行业都能干出一番天地来,再说事业和爱情可以同时进行。”
丁烈又拿起酒杯,只是这次不同于之前,他头一仰,剩下的小半杯酒就全灌进了喉咙里。
辛辣的感觉迫使他不由发出一声‘哈拉’的声音,帅气的五官也因此扭曲了片刻。
再度放下酒杯时,丁烈回道:“你们今天到底是为我接风洗尘还是来做媒的?要是后者,做的又是哪家的媒?”
兴许是因为喝了酒,徐白觉得丁烈的眼神和冲鼻的白酒味一样烈,盯得人后背发凉。
徐白避开这眼神,用筷子无聊地敲打了几下骨碟,思索间,脑子里忽然灵机一动道:“哎,能看出来你倒是不急。可我急啊。”
丁烈挽起了袖口,一丝不苟地折叠起来,露出了比半年前更为紧实的手臂:“你急什么?你暗恋我啊?”
“呸呸呸。”徐白一个白眼翻过去说:“那啥,李春香不是还有两天就要生了吗?”
提起李春香那土包子,丁烈松散地上半身不由挺了挺,他伸手摸着自己面前白瓷碗里的汤勺,沉声道:“嗯,然后呢?”
“然后”徐白豁出去了,撒谎道:“她家人给他找了个对象。”
话刚一出,丁烈面前的碗匡唐一声,右侧碗口倾斜,和桌面碰撞,里头的白汤勺更是脱离了丁烈的指腹,直接从碗里掉了出来,在光洁的桌面上转了几圈。
丁烈立刻把碗和勺子放好,平静地看向徐白:“什么样的对象?”
他的反应看似平静得没有一点涟漪,可徐白能感觉到,他内心是触动的。
“好像是她外婆家以前村上的。”徐白的慌撒得越来越溜。
这时在旁边皱起眉头的陆鲲似要开口说话,徐白晓得陆鲲保不准也以为是真事,于是在陆鲲开口前,徐白的脚就碾在了陆鲲的皮鞋上。
陆鲲明白过来,笑着看她一眼,继续当个安静的哑巴,看着自己的漂亮老婆继续表演。
丁烈拿走了酒瓶,不等服务生上前斟满,他就给自己倒了个满杯,盯着杯子说:“是要谈婚论嫁了吗?那男的,能接受李春香和卢阅平的孩子吗?”
徐白说:“那男的说能接受,春香的家人都觉得李春香现在带个孩子,只要遇见能接受她和孩子的男人就行。”
丁烈的喉头暗自一滚:“老三被通缉了,可他们不是还没离婚吗?春香的家人是想让她犯重婚罪?就算再怎么不懂法,这事总该知道才对。徐白,你没给提个醒?”
徐白说:“我当然说了,可李春香的父母说,等孩子生下来就先让两人同居。两年一满,李春香就可以去起诉离婚。”
话音刚落,丁烈就说:“那也不行!”
徐白心里暗自窃喜,这面具男总算知道有点情绪。
“为什么不行?”徐白追着问。
丁烈说:“没离婚,怎么能非法同居?她家里人也真想的出来。”
“就是啊,而且吧,那男的长的特别丑!”
“年纪呢?”
徐白一本正经道:“比李春香少说大五岁,皮肤可差了,可黑了,黑得像煤炭一样。”
“他做什么工作的?”
徐白故作惋惜的表情:“种地!据说他们村的地全是他家承包的。哎,春香命也真苦,要是以后真和那男的过日子,肯定免不了下地插秧。”
一旁的陆鲲快憋不出笑出来,可他明白这会儿要是真笑出声来,那徐白这一出戏可算是真真的白演了。
陆鲲强忍着笑,起身对丁烈说:“你们慢慢聊,我出去抽根烟。”
包间的门一开一关,徐白和丁烈俩人面面相觑。
丁烈没说什么,可那杯满了才一小会儿的高度酒又被他一口闷下去。
徐白觉得,这会儿丁烈心里头一定乱透了。
那几个月的朝夕相处,徐白不信丁烈和李春香真的一点别样的感情都没有。
于是,徐白语重心长地说:“丁烈,你可别让自己后悔啊,你要是喜欢李春香”
丁烈打断徐白的话:“你想多了。”
又一次的一口否认。
徐白弄不清丁烈心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