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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段正是下班时间,人流车流高峰如潮,所以,两人到了烧烤摊上时,那个中年黑瘦的老板已经忙碌不堪。
“想吃什么呢?今天我请客?”吴虬烨说着,他看到那团团的青白烟雾从烤网下面往上钻出,竟不自觉地捂住了口鼻。
“我想吃点辣的,哎,老板!”何诗嘉见老板旁边有一个中年妇女和两个十多岁的小男生,便朝着他们招了招手。
上前来的是那个中年妇女,也就是烧烤摊的老板娘,“小妹,想吃点啥?”老板娘堆笑着,热情满满地问道。
“我要一个烤茄子,一个玉米,两个火腿,然后一个鸡腿。你呢?”何诗嘉点完自己的后,抬眼看着吴虬烨问道。
“帮我烤两串白菜,一条秋刀鱼吧!另外,再拿一瓶果汁,对了你要喝什么呢?”他问道。
“给我来罐啤酒吧!”何诗嘉说道。
“啤酒?这个,不太好吧,要不别喝啤酒,喝苹果醋怎么样?”吴虬烨提议道。
“才一罐而已,好了,老板娘就这些了,不够我们再点!”何诗嘉说着,已经不耐烦地蹙着眉头,摆摆手,那样子看起来不知道是要驱散飘过来的烟,还是要督促着老板娘快点下去准备。
老板娘也挺识趣,和他们核对了一下所点的食物后,便离开了。
“今天你面试怎么样?”何诗嘉首先问他。
“还好,有家贸易公司已经让我明天去报到了。”吴虬烨说着,然后就沉默了,等着何诗嘉报备着她的情况。
果然,何诗嘉紧着眉头说道:“我今天够呛的了,人才市场A栋和B栋的一二楼我都去看了,哎,还是没有满意的!”
“哦,你工资开多少呢?”卓禺求问道,用手提起桌上的茶瓶往塑胶杯里倒水。
“也不算多呢,我问了之前的那些师姐,她们都说了像我们这种重点本科毕业生,包吃包住,包五险一金,工资少说也要3500吧。”何诗嘉说着,端起杯子抿了一小口。
“是啊,不多呢。这样的要求,人才市场那边就没有公司愿意给吗?”
“有是有,只不过。。。”何诗嘉面色有些难为情起来,“有两家工厂想让我去做翻译,工资开到3800,而且还包食宿,还有五险一金,不过他们是工厂来着,再者说一周只休一天,我觉得挺不划算的!”
吴虬烨听到这里也不好说什么,老实说像她们这种天之娇子往往都认为自己应该像一朵优雅的百合花那样坐在宽敞明亮的办公室里,享受着不急不慢朝九晚五的时刻表,然后周六周日休息的时候可以到周边风景点怡情冶趣,或者像电视里面那样演的去酒吧,购物商场来个潇洒走一回。
何诗嘉见吴虬烨没有继续说话,心里有事好奇,便又问道:“你面试的那家公司待遇怎么样啊?”
“还好吧,他们公司包食宿,五险一金,试用期是5000块每月。”吴虬烨说着。
“哇,不错啊!”何诗嘉艳羡道,此时老板娘已经把食物和酒水端了上来。
只见那鸡腿被烤的黄灿灿的,而火腿看上去亦是酥脆饱满,上面撒了一些孜然粉,香味更加浓郁,引得何诗嘉捂着嘴巴直咽口水。
吴虬烨付了钱后,何诗嘉已经拿起鸡腿咬了一口,“嗯,还不错呢!”
吴虬烨只是笑笑,拿起果汁拧开瓶盖喝了几口,这才漫不经心地拿着筷子拨弄着秋刀鱼。
“哎,早知道我当初也去读电子设计,你现在刚工作就能拿5000块的工资,我现在呢,唉!”何诗嘉叹着气,拧开那罐啤酒喝了一口。
“有句话不是说的好吗,不患无位,患所以立。你专业学的好,不愁没好工作。再说了,你学了外语,以后去做外贸,赚的一单提成都比我的工资高!”
何诗嘉听他这样一说,心稍微舒坦一些,只见她拿起餐纸擦了擦嘴上的油腻,偷偷瞟了一眼吴虬烨,柔柔地说道:“那我只能再打扰你们几天了,对了,你叔叔那天还问我是不是你女朋友呢?”
吴虬烨听到这里全身上下像是触电一样,刹那间全身僵硬起来,脸部表情也有些不自然。
这样明显的神情,何诗嘉当然是看在眼里,
“怎么了?”
“噢,没什么,被鱼刺卡到了。”吴虬烨说道,已经放下了手里的筷子,拿起了果汁猛灌了几口。
“怎么这么不小心!”何诗嘉说道,眼光却瞟向了他的碗里,只见那条秋刀鱼只剩下了鱼头和鱼尾,少了中间的那段身子显得格外的不协调,显得头大,身小,此时到有些映衬了那个大头鱼的称谓。
只是那样一瞧,何诗嘉便明白了几分,“哼,这鱼真够烈性呢!死了还不忘折腾人一下,你嗓子里的鱼刺下去了吗?要不我让老板娘拿点醋过来?”
“不用了!”吴虬烨连连摆手,说道:“已经下去了,明天我就要去报到了,今天要早点回去整理东西。”
何诗嘉听他这样一说,直接起身说道:“我饱了,现在就可以回去了!”
吴虬烨见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瞬间觉得两人生分了许多,虽如他心所愿,可还是于心不忍,赔笑着说道:“要不,这些东西打包你带回去吃?”
何诗嘉垂着眉,眼睛直盯着桌上的那罐冒着泡泡的啤酒说道:“你随意吧,我明天还要面试,也得早点回去休息了!”
吴虬烨见她这样,也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心里厌烦,索性也懒得打包了,两人就这样一路默默无声地走了回去。
☆、第十九章
幼陵气喘吁吁地拿着拖把,直起来腰,感觉肩膀和腰都要散架了,从早上五点钟到现在七点钟,她可一分钟没有停歇过,给孙奶奶洗衣服,剪草,做饭,打扫卫生,她想着自己都快要把一天的活干完了。
然而那个孙奶奶仿佛还不满意,“小郑,我想吃千层饼,你出去帮我买一些回来!”
郑幼陵听到这里,那额角上滚落下来的汗水仿佛是她无声的抗议,只瞧她眉毛微锁,轻声问道:“奶奶,我会做千层饼,要不我做给你吃?”
“出去买吧,我就想吃早餐铺那边的千层饼,很有味道的。”孙奶奶说着,又颤颤巍巍地把身后的一件黑色羊毛绒衣拿了出来。“这衣服上面沾了一点白绒绒,你待会儿回来帮我把这些绒绒弄掉!”
“噢,好。”幼陵说着,拎起盆子便朝外面阳台走去。
好不容易找到了早餐铺买好了千层饼,回来的时候,幼陵已是饥肠辘辘,头昏眼花,她早上一大早都在干活,水都没来得及喝。
“奶奶,千层饼我买好了。”幼陵边说着,边换上了拖鞋。
“怎么这么慢啊!哎,我都把早饭吃了,现在买回来,我没什么胃口了!”孙奶奶坐在沙发上,看着报纸说道。
幼陵听到这里,一阵窘迫和委屈,现在主家这样说,她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是傻呆呆地站着,不知所措。
“怎么,没活干了?像个傻子一样的在那里站着干什么?”孙奶奶抬眼瞟着她,一脸的不满意。
幼陵本来就没有脾气,眼下她自己又出现了一些经济上的危机,更没有什么理由和底气去和孙奶奶与理据争了。
“这个,这个你不吃了吗?”她怯怯地问道。
孙奶奶没有答话,只是垂着头继续看着报纸说道:“吃完早饭,帮我把洗手间里面的那堆衣服给洗了,记得不要用洗衣机,那些可都是冬天穿的上好鹅绒棉袄呢!”
这话一说完,幼陵差点失去重心倒在地上,“冬天穿的衣服?不要用洗衣机?这个老奶奶在干什么呢?难道真的像古人说的故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饿其体肤劳其筋骨?”幼陵心里想着,那双眉毛也不由微微蹙起。
“怎么?干不了?干不了就别干了!”孙奶奶淡然说道,仍然那样悠然自得地看着报纸。
“没有啊!我干得了,干得了。”幼陵诺诺地应答着,声音却越来越小。
“中午我想喝大骨汤,你去菜市场买菜时记得要买两斤大骨回来。”孙奶奶继续说着。
“那想吃什么菜呢?”幼陵问道,感觉自己现在就像是电视剧里宫中当差的宫女。
“随便,老人家口味清淡,消化也不太好,你看着办吧!”孙奶奶说着,然后便再也没有吱声。
幼陵一阵脑疼,觉得自己就像走在即将坍塌的吊桥中央,往前也不是,往后也不行。
她只得按捺住心里的烦躁和恼怒,小心谨慎地进行着这样如此不简单的工作。
于是几天下来,幼陵足足瘦了几斤,人也憔悴了许多,像是被鬼吸了阳气一样,整个人都蔫蔫的,没有了精神。
然而那孙奶奶依然孜孜不倦地想着新法子挑战着幼陵的底线,让她半夜起来洗衣服,或者凌晨三四点钟给她熬汤,又或者到了饭点的时候,让她出去帮忙买一些她根本不需要的东西,等等,这些幼陵都做到了,而且都忍住了,不为别的,只为幼陵此时已经是山穷水尽了。
这些孙奶奶也都看到眼里,想着这样子都打发不了走她,就来点文的。
下午一点钟的时候,高温如炙,烈日正当头,此时外面蝉鸣唧唧似机杼声的啼叫给人的烦躁加重了一丝暴戾和愠烈。
孙奶奶坐在竹藤吊篮椅上,戴着老花镜,此刻正津津有味地看着一本《中国古诗词》,而幼陵则是站在一旁,帮她调制着冰镇西瓜汁。
“被酒莫惊春睡重,赌书消得泼茶香,当时只道是寻常。”孙奶奶朗朗念出声来,转头看着幼陵问道:“知道这是谁写的吗?”
旁边的幼陵一惊,不知道孙奶奶这是要干什么,幸而自己在高中时类似这样的闲书也看了不少,便回答道:“这不是纳兰容若的《浣溪沙》吗?”
这下轮到孙奶奶一个小小的吃惊了,她瞟了一眼面前的幼陵,十□□岁的年龄,清秀的面庞上虽有些懦弱之态,可那种书生气还是有的,于是便来了兴致继续问道:“这借用了一个典故,你知道是什么典故吗?”
“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