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好了,好了,别搞得所有员工都想宰你一样。我就是想把样品顺便拿给你看看,前面不远处有家咖啡厅,我们去那里吧,你请我喝咖啡吧。我晚上还有约会呢!”高嘉铭说完,只听电话那边已经有车子不耐烦的喇叭声音。
卓禺求应声答应后,便挂了电话。
此时,绿灯亮起,他又开动着车子,经过那棵梧桐树的时候,他眼睛不由地朝外看了一眼,仿佛她刚刚在这里待过,一片梧桐叶落了下来,落到了他的车顶上,他没有察觉,径直开车往前驶去。
几分钟后,两人到了咖啡厅里,卓禺求拿着高嘉铭递过来的样品,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个就是OLIVE那边的智慧之作?”他问道。
高嘉铭笑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说道:“卓总,别这样妄自菲薄啊,虽然洛杉矶展的时候,他们没有抄袭到CK的精华,可他们的设计也有我们一半的智慧呢!”
“哼,把爱迪生的智慧借过来投入到他们家的商品上也是白搭,订单量不用说,这种录音笔,撑死了,也不过10K的样子,你还指望他们家一次性下个100K过来啊!”卓禺求说完,把录影笔样品连同图稿又装回了袋子里。
“那明天OLIVE的会议您还要不要参加呢?JAKCY告诉我,明天他们老板也过来。”高嘉铭问道。
“这个,唉,真的服了这家了,既然他们boss都过来了,那明天的会议我也参加吧。对了,几点钟的呢?”卓禺求问道,显然是想把时间掐得准准的。
“上午十点钟到十一点半,中午您得请他们吃顿饭呢!”高嘉铭说着,指了指桌上包好的样品说道:“这个得劳驾您了,现在这么晚了,我就不过公司了,你拿去看看吧,明早开会其中一项就是关于它的。”
卓禺求不屑一顾,玩笑道:“不知道这群犹太人喜不喜欢吃川菜呢,明天中午如果我的schedule满了,你就带他们出去吃吧,不要吃太好,四星级的就好。”
说完,表情有些不耐烦起来,眉头也不自禁地挤在一起。
“怎么了?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儿?”高嘉铭看出了他的浮躁,关切地问道。
卓禺求没来得及说话,只听手机短信铃声响起,他拿出来一看,竟是幼陵发过来的:卓先生,你今天没来吃中饭,我和奶奶感到好失落啊,晚上能不能过来呢?
当然,这条短信的确是幼陵发的,是她真心的心里话,但也是她手滑的情况下发出来的。
幼陵在书房里听英文听力,心神难安,想着卓禺求今天没有过来吃饭,想着没有和他说话和聊天,她就觉得自己好像丢了什么宝贵的东西一样,于是她在书房里反复写了这条短信,将近一个多小时终于因为自己的手滑而发了过去,她自责不已,可却不后悔,忐忑不安地等待着他的回信。
卓禺求看到这条短信后,心情莫名的好了起来,眉毛顿时舒展,对着高嘉铭便是一个摸不到头脑的玩笑话:“好了,你不觉得两个男人在这里聊心事会让人误解吗?”
高嘉铭一愣,卓禺求起身拿起样品,对他微笑道:“这顿咖啡算你的,谢谢了,我现在要回去吃饭了。”
说完,转身朝门外走去。
高嘉铭四顾环视了一下,只瞧咖啡厅里坐着的要不是一男一女,要不就是女女,想着卓禺求刚刚说的那句话,高嘉铭这才明白自己晚了半拍,想着就觉得有点好笑,他看了看手机时间已经快要晚上六点了,还有约会呢,他赶紧朝服务员摆了摆手,“服务员,结账!”
幼陵做梦都没有想到卓禺求竟然真的过来了,奶奶表情虽然平静,可心里也欢喜的很,赶紧让幼陵再重新做两个菜。
卓禺求却摆摆手说道:“奶奶,就我们三个人吃饭,中午的菜热一热就好。”
黛子弄完饭菜后,奶奶吃了两口,叹息道:“勒芸生了呢,是个男孩儿。今天她婆婆打电话过来,向我们道谢,说下个月一定请我们过去喝满月酒呢!”
卓禺求夹菜的手停了下来,他干脆发下筷子,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道:“哦,回头我让小柳包一个红包过来,您帮我送过去吧!”
“黛子今天不来,是不是也因为这件事情?”奶奶问道,她雪白的双鬓已经挑不出一丝黑发,眼睛因为褶皱都挤到了一块儿,眼角里是红色的,眼膜上面一层层的浑浊,让眼珠看上去蒙了一层雾一样,灯光下,她的背佝偻着,看来奶奶真的是到了行将就木的年龄。
幼陵不说话,只是静静地扒着饭,眼睛偷偷地瞄着卓禺求。
“奶奶,这件事情,唉,暂时我也没有办法,都是你情我愿的。”卓禺求恨自己说出这样窝囊的话,也不再为黛子开脱了,他是真的想要一个孩子了。
“禺求,奶奶啊,不逼你们了!只是如果哪天我不在了,你们有了孩子后,一定要在我坟前知会我一声,我好向你爷爷,爸爸,妈妈他们交代。”说完这些,奶奶已经有些困了,指了指楼上,说道:“我啊,老了,想和你好好聊聊,可身体不争气啊!得先去睡觉了,你吃完饭就早点回去吧。”
说着,卓禺求和幼陵想起身搀扶奶奶到楼上,只见她倔强地推了推他们,“我还有力气上楼呢,不用你们扶。你吃完了,就赶紧回去吧!”
两人对奶奶的执拗无奈,眼睁睁地看着她上楼后,幼陵心里不好受了,她知道奶奶上去是吃药来着。
而人的胃口仿佛会传染一样,奶奶没胃口了,剩余的两人也没了胃口,幼陵感觉有些闷,竟情不自禁地说道:“卓先生,我们到外面里走走好吗?”
卓禺求没想到她竟先提出来,点头说道:“好啊。今晚是个好天气呢!”
两人出了门,走在外面的居民花园里,相互之间不经意地保持了若近若离的距离。
“怎么样?国际贸易学的还好吧?”卓禺求首先打破宁静。
“嗯,自从看了你送过来的教材,容易理解了很多。”幼陵实话实说道,手随意地捋了捋耳边的碎发。
“考过了吗?”卓禺求又问道,他想起了那天书里面夹的那张书签。
“啊?噢,这个。。。”她有些难为情了,心想可能是上次他看到了她那张显赫的45分成绩单,
唉,她现在都为那事感到窘迫和尴尬。
“下次考试要到11月份,所以,我在准备当中。”幼陵说道,想着自己现在的状况就心烦,
考不过就要卷铺盖走人,可考过了,那又怎样呢,奶奶到了肝癌末期,自己在这里也呆不了多久了。
两人并排而行,秋的夜晚,冷风嗖嗖,残叶吱吱地随风扫着石板地,如秋风孤寂的叹息一般。夜空像是一个黑色的斗篷一样,上面没有月亮,也没有星星,纯纯的黑色,像是凝聚在墨盘里的墨汁,那深深的黑夜之上,仿佛有一只眼睛在俯视着下面晕黄色的灯光,恰如天和地都倒过来一样。
幼陵有点冷,她不经意地伸了伸脖子,把手放到了口袋里。
“冷吗?”卓禺求问道,伸过手来摸了摸幼陵的胳膊,感觉她里面没有穿厚衣服,他雏着眉头,关切地斥责道:“呀,怎么穿这么少呢?走,回去加衣服吧。”
“我不冷!”幼陵赶紧阻止了他,指着前面亮着灯的凉亭说道:“走,去那里看看吧。”
说完,加快了脚步朝那边走过去,卓禺求也跟了上去。
凉亭里没有人,还是那天的那个凉亭,幼陵走了进去,拿出纸巾擦了擦椅子,抬头对卓禺求莞尔一笑,“坐吧。”
卓禺求也笑笑,迟疑一下,终究走过去坐了下来。
亭子和湖水相对,白天的湖水看起来让人心静和心怡,而到了晚上,纵使湖边的路灯亮着,湖面依然是黑色的,像是合上眼睛看不见的那种黑色。
今晚没有月亮,也不知道湖面上被秋风吹起几道褶皱,两人都满怀心事,看着前面黑沉沉的湖面,以及湖面遥远地方的霓虹彩灯,好像那天边的五彩便是这趟地狱之水的另一番洞天,那边和这边是两个世界吗?那哪边是地狱,哪边是尘世呢?
卓禺求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对眼前的这位普通女孩儿有种莫名的感觉,就觉得和她在一起有难得平静感和轻松感,仿佛这个世界的所有脚步都停止了,终于能留给他一些能喘息的空闲。
“卓先生,”幼陵开口了,神色如苍幽的山谷,静静的只带一抹抹的惆怅,卓禺求不吭声,耐心地听着她说下面的话。
“你说为什么人与人之间的满足程度不一样,有的人是想要钱,有的想要家,有的想要地位,有的仅仅只想要一顿饱饭呢。”幼陵说完,鼓起勇气转头看着卓禺求,“他真好看。”幼陵心里感叹着。浓浓的眉毛,大大的单眼皮,挺拔的鼻梁,麦色的皮肤,一双眼睛永远都带着苍山的深邃,微笑起来好像整个太阳的光芒都黯淡了,幼陵看得有些发呆,卓禺求知道她在看他,他没有抹过头来,只是看着远方,片刻才说道:“因为人都是不同的,有不同的遭遇,有不同的人生步履,有不同的追求,唯一相同的便是死亡,都会死亡。”
“死亡?”幼陵心里一怔,全身一阵冷颤,喃喃说道:“有时候我们就有这样的想法,宁愿自己去死,也不要让自己在意的人死去,因为他们死后,便没有了痛苦,而我们则是为了他们,让痛苦把我们折磨的生不如死。”
卓禺求没想到幼陵能有这样悲壮的感想,他转过头来,对她轻轻微笑道:“是啊,可你忘了时间是能治疗任何精神伤痛的良药。”
“才不是呢!”幼陵反驳道,情绪有些激动,须臾平静道:“事情总归发生过了,时间只是一个缓冲而已,只是时间久了伤口会麻木,可清醒的时候依然能让人痛不欲生,就比如。。。。”
幼陵说不下去了,她不知道自己今天为什么想说这么多,也许因为家里面那些让她痛心的事情,也许因为自己对卓禺求的愧疚,她不能说服自己告诉他她知道的秘密,但她也不能让自�